沈輕裘不能說出真相,否則阿蒙怎樣也是要拉著她一起睡,便隨便找了個藉口。
“他香,我想和他睡。”
直到沈輕裘下了樓,阿蒙都還自我懷疑地左嗅右嗅。
難道在會所沾的臟味還沒洗掉?
沈訣一出來就見他跟條狗一樣嗅衣服,瞬間嫌棄地嘲諷。
“幾天沒洗澡了?串味了?”
阿蒙頓時反駁。
“我每天都洗!”
見他出來,阿蒙又蹭的一下跑到他身邊,聳了聳鼻子。
沈訣惡寒,後退了幾步。
“名花有主了,離我遠點。”
聞到那股高雅低沉的木質香時,阿蒙驟然沮喪。
他好像真的沒有沈訣香。
沈訣香,沈訣的房間也就香,所以姐姐才更願意和他睡。
阿蒙難過,但他不說。
沈訣見他跟蔫的了白菜一樣,心情大好。
見兩人一前一後情緒對比強烈地進餐廳,沈輕裘質問道:“你又欺負他?”
沈訣頭頂的火蹭的一下。
“沈輕裘!我在你心裏就這麼不堪?”
沈輕裘想回答其實也差不多。
可觸及到沈訣悲憤的目光,她知道他不屑於說這種謊。
阿蒙不開心,如果是他造成的,沈訣巴不得敲鑼打鼓向全世界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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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沈老爺子壽辰,沈訣心小,不想藏於內心的寶物被眾人知曉爭先觀賞,可也拗不過沈輕裘。
沈園沒有準備她的禮服,沈輕裘本想讓紀寧帶過來。
可沈訣卻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氣炸了。
“給你買麵板的錢我都沒有嗎?!還要別人送過來!”
沈輕裘揉著太陽穴,安撫因為這句低吼而熱烈跳動的青筋。
“她不是別人。”
沈訣不聽。
不一會兒,陳參領著幾名設計師服裝師走了進來,身後是各式各樣的晚禮服。
沈輕裘頭疼。
女孩子喜歡漂亮衣服是不假,可卻什沒麼耐心,要讓她去一件一件試那是不可能的,更別說這些裙子晃得人眼花。
她隨意指了一件,卻收穫了沈訣亮得驚人的眼眸。
沈訣前世也會替她設計很多禮服,雖然從不讓她露麵宴會,可總會在夜間強製逼著她穿上給他看。
倒還不如不穿,反正最後都是被撕成碎片。
這傢夥是真費錢,她都自愧不如。
沈訣讓人把禮服拿過來。
裙身整體佈滿銀色碎鑽,裙擺呈魚尾形,僅靠著肩上兩片透明色的薄紗撐起禮服,光是這件裙子還不足以讓沈輕裘動心。
人體模特的手肘和單肩橫著一件人工縫製的藍白羽毛披肩,在高貴惹眼的程度上更添了幾分深海氣息。
禮服是沈訣設計的,自然合身。
服裝師忙尋求她的意見。
“沈夫人,請問您有其他要求嗎?”
這句“沈夫人”聽著沈訣心裏一爽,大手一揮就賞了。
服裝師嘴角的笑比AK都難壓。
有堆禮服滿身的亮片閃得人頭疼,沈輕裘擺手。
“沒了,下去吧。”
阿蒙忙舉起手錶示:“我也要去!”
沈輕裘點頭,沈訣看在她選了自己設計的晚禮服的份上,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車上
沈輕裘嫌棄地推開某欲求不滿的男人,低罵:“口紅都被你吃沒了。”
沈訣重新將人摟進懷裏,指腹碾過她的紅唇,豐滿的雙唇被碾得更顯瑰麗妖冶。
不止摸起來軟,親起來更軟。
“給你買一百支。”
沈訣癡癡地打量著她。
她終於穿上了因她而現世的禮服,美得不可方物。
沈輕裘拂開他的手,對著特製的擋板鏡開始補妝。
沈訣是實打實的變態。
上一世常拉著她去無人車庫體驗各式各樣的姿勢,所有的隔板都被他改裝成鏡子,每到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他就癡戀地掐著她的臉對著鏡子,強製拉著她一起欣賞。
看到這麵鏡子,沈輕裘就沒忍住來上一腳。
所以這一世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傢夥開葷,否則受苦的隻是她。
沈訣平白捱了一腳,俊臉一黑。
“沈輕裘!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黑色西裝褲上留下了一道高跟鞋的淺色鞋印。
屢次被冒犯的上位者用微微浮動的褲腳來表達自己惱怒,可卻從沒試圖清除這道印記。
沈輕裘補好妝,見某人還陰沉著臉表示抗議。
她嗤笑,言語打趣。
“脾氣這麼差,你以後的孩子得遭罪。”
沈訣卻誤解了她的意思,臉上頓時染上幾抹紅霞,反駁。
“我脾氣比你這個做母親的可好多了。”
他誤會了,沈輕裘也懶得解釋,否則還得再吵一次。
坐在駕駛座的陳參瞥了眼副駕上氣得跟隻河豚的阿蒙,憋笑。
擋板隔音,阿蒙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在說什麼,氣得在沈訣車上捶了好幾拳。
沈家名門望族,百年世家,來參加壽宴都是各行各界有名的人物。
豪車駛進大院,開向宴會廳門口。
沈訣牽著她的手一同走進宴會廳,阿蒙和陳參跟在身後。
陳參替他理了理弄皺的衣角,小聲道:“少爺平時招惹了不少人,這些人不敢對少爺怎麼樣,可能會把氣撒到沈小姐身上,你一會兒得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別讓沈小姐有危險。”
阿蒙聽後,鄭重地點頭。
“我會保護好姐姐。”
陳參像看自家小侄子一樣,拍了拍他的肩。
“不過也別怕,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
沈訣家裏養了個金絲雀這事在帝都已經傳遍了,可從沒見過本人。
今兒個的壽辰,他牽著佳人出席,大飽眾人的眼福。
沈輕裘身著銀色碎鑽魚尾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比例,淺藍色羽毛披肩在絕艷的氣質上平白添了不少清冷,典雅高貴。
下巴微揚,見到那張臉時,紅顏禍水這四個字便開始具象化。
在顯赫的家族中並沒有這麼一號人,可步入上層的宴會廳,也不見半分怯意,落落大方,眼神不卑不亢,甚至說得上是不以為意。
懶懶的目光這麼掃一圈,像是所有人都不配她放在眼裏。
沈老爺子見他真把金絲雀帶過來,差點一口氣順不上來就去了。
可宴會廳人多,也不好在這兒發怒,隻能暗暗給他使眼色。
沈訣視若無睹,牽著沈輕裘的手來同他打招呼。
“爺爺,她叫沈輕裘,我的夫人。”
沈老爺子聽此,不顧先前的顧忌,柺杖狠狠砸向地麵。
“你你你是要氣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