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早餐,沈訣乖乖地舉起雙手遞到她麵前,沈輕裘卻收起手銬,欣然宣佈。
“介於你這幾天的表現不錯,所以不用再戴手銬了。”
他忙追問:“那我能出臥室嗎?”
準確的來說,他能跟著她嗎?
她彎唇,精緻的眉尾微挑。
“你隨意。”
聞言,沈訣立馬上前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眼裏也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寶寶,那我能一直陪著你嗎?”
沈輕裘皺眉佯裝思索,目睹他越來越緊張後,給了個開放性的答案。
“看你表現。”
話落,側臉頓時被一抹溫熱佔據。
親了一下後,沈訣頓時揚起笑容,語氣堅定。
“我會好好表現。”
他雙眸澄亮,期待又喜悅的盯著自己,讓沈輕裘頗有種帶幼兒園小朋友的錯覺。
換好衣服後,她牽著他朝門外走。
“走吧。”
他也沒問要去哪兒,隻是緊跟她的步伐。
聽話到不行。
沈輕裘勾起唇角,心情還不錯。
她這個男朋友,夠乖。
直到上了遊艇,沈輕裘才向他解釋這次的目的地。
“齊綰的戲開拍了,邀我去現場。”
“嗯。”
隻要有她,沈訣並不在意要去哪兒,緊盯著她被自己緊握著的手。
他的手指很長,手掌也足夠大,能將她的手腕和整隻手一塊圈住,這種隱隱的掌控欲在心底升騰,侵入四肢,帶來無限的刺激和酥麻。
隻是那隻蔥白的小手不太聽話,總愛撓他手心,甚至還總想從他手中逃脫。
他包裹住她的手背,指尖捏著她的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吻。
“寶寶,乖一點。”
語氣中儘是寵溺,可沈輕裘還是聽出了一絲淡淡的警告。
她板起臉,抽回手,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稍微逆著他一點就又露出不悅和威脅,跟昨晚後半段的混蛋有什麼區別?
沈訣凝著這張冷下來的臉龐,將她攏進大衣裡,軟了聲線。
“我錯了。”
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望著他,嗤聲反問:“哦?你錯哪兒了?”
知道她不是真的惱怒,所以即便是賭氣也讓沈訣心裏發軟。
他想笑,又怕故作冷漠的某人聽到後呲牙哈氣,隻能憋著。
“錯在對你不夠溫柔,不夠縱容,不夠聽話。”
日常都還好,主要在床上。
他的反思被沈輕裘看在眼裏,對這句懺悔還算滿意。
沈訣順著杆子往上爬,端起一旁暗堂手下早就準備好的水果一點一點投喂她。
耳邊海風淺吹,海浪堆疊一層一層地向外推,偶爾有幾條灰鯨躍出海麵,領著身後的鯨群向南遷徙。
在露天平台吹了會冷風觀海景,沈輕裘就被他催著回休息室。
休息室三麵是大麵積的全智慧單向電子落地窗,寬屏銀幕裡正放著一首輕緩的英文歌,內部構造多為低奢的冷色係傢具,經典的海濱別墅風,底部甲板以及頭天花板區域卻採用暖色調的燈光,倒是多了些溫馨的氛圍。
休息室隻有他們倆人,麵前的黑金色茶幾上正放著幾幅紙牌遊戲,是她特意讓人準備的。
前兩次和阿寧她們玩遊戲時她就在想,沈訣長大後肯定不愛玩這些小遊戲,就是也不知道他小時候有沒有玩過,或者想不想玩。
隻是當時他還在被囚禁中,問了也不能出來玩,所以乾脆沒問。
不過現在可以了,就是人有點少,能玩的卡牌遊戲也有限,下次可以拉祁妄他們一塊兒陪他玩。
“阿訣,你玩過這些嗎?”
沈訣意料之中地搖頭,又回道:“我可以學。”
沈輕裘拿起其中一副紙牌,笑著說:“沒關係,我也可以教你。”
“撲克牌你肯定知道,這一副牌可以衍生很多玩法,不過大部分都需要三個玩家以上...”
沈訣靜靜地看著她,灼熱的目光落在那雙一張一合的紅唇上,偶爾聽到她一句反問,又漫不經心地“嗯”一聲。
說著說著,她直接盤腿坐在沙發上,和沈訣麵對麵。
“我們就先玩比大小,怎麼樣?”
“好。”
她事無巨細的解釋,即使有些易懂的專有名詞但也會顧及他而拆解一遍,向來沒有耐心的暗堂少主此刻卻流露出不厭其煩的溫柔。
從認識她之後,她幾乎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麵前說過這麼多話。
隻有對他,最特別。
沈訣眼裏的高光越來越亮,薄唇也情不自禁地翹起。
幸福不能用“在這一刻死了也值了”來表達,而是希望一輩子都要像這一刻一樣。
沈輕裘將懲罰牌放在一邊,解釋道:“輸的人就從中抽一張懲罰牌,有些是懲罰有些是真心話,不回答或者不做懲罰就得自罰三杯。”
“不過我們自己玩,一會兒還得去看齊綰現場拍攝,就一杯吧。”
沈訣聞言,自覺地去吧枱端來兩隻高腳杯和一瓶紅酒。
沈輕裘率先抽了兩張牌,他也跟著摸了兩張。
第一局,沈輕裘贏了。
沈訣等著她抽懲罰,見她似乎忘了,還好意地提醒。
“寶寶,懲罰。”
她一本正經:“第一把的贏家不用抽牌,可以自行規定懲罰。”
仗著他對遊戲玩法一無所知,她這個組局者率先耍賴。
“好。”
沈訣乖乖坐著,等著她開口。
昨晚沐浴時,沈輕裘靈光一閃,腦海中突然想到了沈園裏她的浴室。
之前有幾次洗澡時總覺得有人在偷看她,隻是檢視了一番沒有發現攝像頭,又去了沈訣的浴室,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可昨晚突然想到這事,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細節。
隻是剛好撞見他拿起自己手機,後來又問起手錶一事,才把這個疑點擱置。
而現在,剛好是個機會。
沈輕裘指著他的鼻子,反覆確定:“這個遊戲不能撒謊,你不能騙我。”
他信誓旦旦:“好。”
彼時的他完全想不到自己對她有什麼秘密,更別提有什麼秘密不能說。
三秒後的沈訣恨不得穿回去打死之前的自己。
沈輕裘清了清嗓子,視線專註地盯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試圖將他所有變化收入眼簾。
“你之前有沒有偷看我洗澡?”
沈訣不語,隻是一味的喝酒。
“......”
“沈、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