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肚,沈訣才湊過去摟她,頂著那道咬牙切齒、憤恨的視線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試圖以此來躲避她的追責。
他親得很用力,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卷他嘴裏,沈輕裘伸手推他,剛拉開一點距離,呼吸瞬間又被掠奪。
她再次推搡,手抵在男人健碩的胸膛,施了點力道。
沈訣怕她手心疼,主動退開。
可沒過兩秒,她連氣息都沒找回來,唇齒又再度被侵佔攻陷。
沈訣吻得很深很重,寬厚的手掌掌控在她的後腦處,迫使她被動迎合,一手掐著她的腰,輕輕一提,將整個人直接扣坐在他懷中。
她再推,他又再吻,反反覆復。
隻要一推開他,換來的就會是下一次更綿長的深吻。
沈輕裘不敢再有所動作,隻是輕輕咬了他一下,企圖警告這隻宛若發了病的瘋狗。
隻是這點力度沒喚醒男人的良知,反而成了催化劑。
她被吻得呼吸紊亂,脈搏加快,又用力咬他,嘴裏含糊地說著。
“沈...唔...”
她一開口,沈訣就將兩人的距離拉到不能再近,溫柔又威脅地咬了下她的下唇,而後繼續朝那抹濡濕猩紅探去。
全然不顧剛剛被她撕咬的疼痛,又癡戀地吻著。
沈輕裘要瘋了,抵在兩人身體之間的手掌虛握成拳,卻在他兇狠肆虐的親吻下漸漸失了力氣,無力地垂落。
剛剛尚在反抗的身體逐漸化成一灘細水,軟得隻能由他作為,呼吸的頻率也慢了下來,氣息綿長且清淺,像是快被吻到窒息的表現。
沈訣恰好在此刻放過她,漆黑的眸子落在這雙被反覆碾壓得更加鮮紅的唇上,性感的喉嚨滾了滾,指腹輕輕抹著她弧度誘人的紅唇。
她軟得不像話,也沒有支點依靠,好像隻要自己稍微鬆幾分力道,她就能滑下去。
他微微後倒在沙發上,懷裏的人也乖巧地順著力道倒在他身上,白皙的臉頰憋得有些泛紅,卷翹濃密的睫毛也被淚水沾濕。
她脫力趴在自己胸口,打出來的氣息恰好落在木嬰桃上,引得男人的眸色又深了幾分。
沈輕裘順著氣,迷離的瞳孔也逐漸回了焦距。
沈訣拇指指腹在她臉頰輕輕摩挲,動作帶著無聲的繾綣依戀,似是在以此安撫。
低磁的聲線像是裹了細小的氣泡回蕩在室內。
“我說,但寶寶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現在就已經很生氣!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沈輕裘都還沒從剛剛的激吻中完全回過神,瞪他的這一眼也跟調情沒什麼兩樣。
“我是看過。”
沈訣親了親她的額頭,修長的手指遮住這雙控訴惱怒的漂亮眼睛,聲音也帶了點委屈。
“但寶寶,我裝透明牆鏡這件事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
是解釋過,雖然尚在失憶的她半信半疑。
隻是到底偷看沒看過這點,雖然心裏根據機關的磨損程度也猜到了結果,但和他親口承認還是有區別的。
隻是比起偷窺,被強吻的她現在更生氣。
她扒下他的手,冷睨了他一眼,開始秋後算賬。
“既然你都說解釋過,那為什麼還怕我問,直接強吻?”
聞言,沈訣又不由得回味起剛剛的香甜,思緒也飄遠。
“沈訣!”
聽到她氣狠地喊自己名字,他猛地回魂,又湊過去親親她哄道。
“怕你生氣,所以不想讓你開口問。”
“我現在就很生氣。”
“那寶寶再咬我,或者打我,用力點也沒關係。”
沈輕裘視線挪到他被咬破的唇上,破了點皮,不嚴重,甚至還給這副造物主藝術品的臉添了幾分淩亂破碎的美。
這張臉放在這,是真的讓人生不了氣。
她冷嗬了一聲,乾脆不看他。
沈訣知道她心軟,連哄帶騙的把這事翻篇了。
沈輕裘雙手環胸,直視他的眼睛,像個捕賊官一樣銳利地審視他。
“再給你一次最後機會,你還有什麼秘密?”
沈訣垂頭思索了幾秒,最終還是把她失憶那段時間自己自殘且裝柔軟的事捅了出來。
失憶後的沈輕裘信他,可恢復記憶後卻更瞭解他,這點不用他說自己也知道事情原委。
她皺眉繼續問:“還有呢?”
他靜靜盯著她,最終還是屈服了。
“你還記得上次的迷藥嗎?”
也是失憶後的自己找到的,沈輕裘點點頭。
“嗯,記得。”
緊接著,就聽見某道弱弱的男音響起。
“那是從第一次遇到你之後,每晚用來迷暈你的。”
“......”
沈輕裘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藏得夠好的啊,前世的她甚至都不知道這點。
沈訣乖順受著,等她發泄地打了兩下後,又湊過去心疼地吻著她的手心,劍眉擔憂得緊蹙。
“寶寶疼不疼?”
她真氣笑了。
可這樣捱了兩巴掌、還要反過來關心她打得手痛不痛的沈訣讓她一口氣下不來也上不去。
見她還氣,沈訣找來一隻插花用的花束,將枝條遞給她,毫無怨言地說著。
“用這個打不會疼。”
“......”
她扔了花枝,依舊幽幽地盯著他。
沈訣雙膝直接跪地,高大的身影從背後完全覆蓋住她的,手心圈住她細白的腳腕握著她的腳踩在他胸口,深邃的眼神回望。
“用力打、打到消氣為止。”
“......”
沈輕裘腳尖朝他胸口踢了一下,怒道:“我tm不想打了!”
察覺她是在心疼自己,後者嘴邊的笑容瞬間重現,起身將她抱在懷裏,又親又哄。
沈輕裘冷淡的偶爾施捨幾個字眼以示回應,腦海重現之前的重重畫麵。
難怪她重生後總感覺有條狗在舔她嗅她親她,自從遇到沈訣後,這一世加上前世,也總做有他的夢。
隻是前世的他比起這一世要規矩不少,在她不小心睡了他之前,夢裏的沈訣都隻是乖乖地抱著她純蓋被子睡覺。
這一世剛重生就主動吻了他,估計也是因此這男人纔敢大著膽子親她。
沈訣也在解釋這件事,生怕在她心底留下變態流氓的印象。
“在你吻我之前,我都隻是抱著你睡覺,什麼也沒做。”
她還在回想,因而並沒有回答。
沈訣卻以為她不信,著急的又黏糊糊的親她。
“真的。”“我沒騙你。”“信我好不好?”
沈輕裘回神,輕輕應了一聲,又怕他覺得敷衍,又回道:“我知道你不敢。”
她又問起:“那你還有什麼秘密嗎?”
“有,但不是秘密。”沈訣長睫有些晦暗地垂了下來,遮住了眼底的複雜情緒。
隻是她從沒主動問起過,他也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