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訣不信神,他想說這個願望也不用祈求神明,隻要她一直在就好。
可卻還是聽話地閉上雙眼,闔眸許願。
“一起。”
沈輕裘應“好”,清澈的美眸卻隻盯著他看。
他眉眼間比之前少了幾分冷冽戾氣,下頜線稜角依舊清晰鋒利,帥氣逼人的五官依舊是女媧精心捏造的藝術品,身形卓越高大,此刻卻充斥著少許的柔和。
似乎,前世心理偏執到近乎病態的男人彷彿不是他。
可她真的能改變他嗎?
這種溫柔細膩如水的角色,第一次遇到他時他就扮演過,一旦觸及到底線,他便會撕了偽裝的外殼,露出本性。
沈訣睜開雙眼,卻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早就許完了願、安靜又認真地望著他。
那雙眼中總像是蘊著一灘清泉般亮澄澄的,此刻瞳孔中隻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臉,彷彿眼中、心中都隻有他一人。
沈訣喉結上下一滾,一顆心像被一團棉花塞得滿滿當當,柔軟而滿足。
他重新牽上沈輕裘的手,直白而熱烈的愛意全都浸在那雙深邃狹長的眸中。
“寶寶,你許了什麼願望?”
沈輕裘嬌俏地揚起黛眉,像隻狡黠的狐狸。
“你這麼聰明,自己猜啊。”
她散落的髮絲隨著動作在風中輕舞,尾端掃過他的手背,馥鬱的幽香霸道地往鼻尖鑽。
沈訣攬住她的細腰,薄唇貼向她的耳側。
“永遠陪在我身邊。”
他卻清楚地知道她不會許這種願望,他說的是他自己的。
沈輕裘不置可否,卻任由他抱著。
男人的肩膀寬厚有力,胸腹的薄肌是不曾懈怠鍛煉過的痕跡,不是型男的誇張蓬勃,卻恰到好處,就這麼靠在他懷裏,卻有十足的安全感。
導演吹響集合哨,沈輕裘卻擰著眉,駐足不動。
沈訣單手橫在她的腿彎處,一手將她抱坐在自己小臂,像是某遊戲裏一角色抱著老婆的標誌性動作。
女人懶懶地趴在他肩上,軟得全身都像沒骨頭地靠在他懷裏,長臂環住他的脖子,貪玩地一下一下地捏著。
抵達集合點,一陣異口同聲的“咦~”傳來。
【誰又磕到了?!】
【寵到這地步了嗎沈訣?!】
【又被這小子爽到了!】
【單手舉抱嗎?沈訣臂力這麼大我靠!】
沈訣將人放下來,秦導也開始介紹接下來的遊戲規則。
找了一天水,導演組還是沒打算玩死嘉賓,在遊戲開始前給了所有人少許的口糧。
遊戲規則很簡單,導演組和四組加班分別扮演“貓”和“老鼠”角色進行“貓抓老鼠”的遊戲,嘉賓須在規定的範圍內進行躲藏,遊戲進行兩輪,根據兩輪躲藏時長進行排名搶先選擇食材。
遊戲宣佈開始,沈輕裘就拉著沈訣、沈執兩人走到了離集合地不遠的一片林子中。
三人對視一眼,沈執自覺半蹲,伸出手。
沈輕裘勾唇,三步並作兩步,踩著他的手飛身上樹,沈訣提著一小袋零食,也借力跳上樹梢。
這棵樹是沈輕裘特意挑選的,枝幹很結實,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沒什麼問題。
而且樹梢離地麵也有三四米,枝繁葉茂,從上麵的角度看得清周圍的視野,但下麵的人不易發現樹上的他們。
由於要捉迷藏,攝像師特意輕裝上陣,挑體量小一點的相機進行直播,沈執直接接手,讓他其他兩個工作人員回棚裡休息。
【攝像師:啊?我嗎?你是說我下班了?】
【毫不懷疑這三人隻是嫌攝像師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為什麼咻的一下就飛上去了?我交200報名費,記岑安賬上。】
【你們仨都是從少林寺出來的嗎?】
【躲這麼高,導演組壓根想不到啊。】
遊戲開始倒計時,導演組的四位工作人員很快步行到這篇樹林,連灌木叢都翻了個遍,就是沒想著要抬頭看。
不過就算抬頭看,也很難看清樹上有三個人。
三隻“貓”都離開去找其他嘉賓,剩下一隻“貓”死活不肯走,說是有所感應,這至少藏著一隻老鼠。
【錯了,不是一隻。】
【可不嘛,上麵的“老鼠”也太不把“貓”當回事了,居然在鬥地主!】
【別說,沈訣這手氣是真好,就是死活要讓老婆贏。】
沈輕裘蹙眉看著自己的一副爛牌,氣得把本就爛的牌又拆了個稀巴爛。
沈執見狀,默默看了眼自己僅剩的一對炸九和一對二,搖頭表示要不起。
鏡頭被沈執架在三人頭頂的枝幹,剛好能拍到每個人的牌。
【沈訣,你那幾個炸和“飛機帶翅膀”是擺設嗎?】
【原以為是沈輕裘厲害,其實是這倆壓根不敢贏也不想贏。】
【不是啊,給我輕寶拿的什麼破牌?】
那位工作人員第五次經過三人躲藏的樹下時,彈幕都替三人擰了把汗,可他們依舊玩得自在極了。
【是真有預感啊,一直盯著這幾棵樹就是不走。】
【哥們,但凡你拿根棍子翻一翻樹葉呢?】
【抬頭了,不會要被發現了吧?】
那隻“貓”抬頭看了一眼,這棵樹最低的枝椏都有三米高,伸手根本碰不到,他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然後離開了。
【這哥們還帶自己否定自己的?】
【還玩呢,感情替你們白擔心了。】
【這兩兄弟互炸起來是一點不客氣。】
玩了有十分鐘,沈輕裘開始坐不住,扔了牌。
“無聊。”
沈執收牌,將鏡頭拿下來,好心地給直播間的家人們展示了當下的場景。
四周無人,隻是廣播不斷傳來其他嘉賓被淘汰的播報。
目前隻剩下齊綰組和他們組。
一位工作人員離開前還把放著直播的平板一併遞給了沈執,原意是方便觀察一些不可控的彈幕和cue一些話題,隻是這棵樹他們的確爬不上去。
滿屏都在刷【看看腹肌】,沈執臉一紅,將鏡頭給到沈輕裘。
沈輕裘掃了一眼,纖長如扇的長睫微垂,眼神有些淡薄。
“怎麼了?”
雖然這個態度有點像脫了褲子就不認彈幕的薄涼,但不妨礙有人就吃這一套。
【姐姐扇我!】
【比巴掌先來的是姐姐的香氣!】
【撩了就忘,你個渣女!】
剛剛三人隻顧著玩了,沈輕裘一時忘了還在直播這回事,此刻餘光瞥見直播間還未刷上去的【看看腹肌】,勾唇笑了。
“想看腹肌?”
彈幕全屏的:【想!】
她兩隻手分別指著另外兩位,眉梢微挑,像極了古代的老鴇。
“行啊,投票,想看哪位?”
沒等她分辨彈幕到底是刷【沈執】的多還是【沈訣】的多,沈訣就已經先一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