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訣眼神越來越危險,幽黑的深眸緊盯著她。
【這哥狠起來弟弟的醋也吃啊。】
【別說弟弟,你信不信他連自己的醋也吃。】
【沈訣完美詮釋“想到明天的我會比今天的我更愛你,我就有點生氣。”】
這事還沒解決完呢,他倒是一點不擔心被網暴,沈輕裘擰了下他的胳膊,眉眼一沉。
沈訣哼了一聲,不再追問,隻是看向了沈執。
沈執茫然又無辜地搖頭,不敢對上他帶著逼問的視線。
他也不知道啊。
朱霖將偏轉的話題帶回,依舊是那副“為了他們好”的口吻。
“那行,但如果你們覺得麻煩,也可以隨時用這裏的水,大家應該都沒意見。”
他帶上了所有人,也成功加劇了彈幕的討論。
【什麼沒意見,沒見其他嘉賓都不說話嗎?有意見也不敢說啊。】
【這是在錄節目,嘉賓們就算有不滿敢說出來嗎?不過憑什麼別人的成果要和他們分享?】
【大家都沒拒絕隻是因為人品好,某些人要點臉吧?別人的東西就別想了。】
【朱霖隻是客氣兩句,他們三個可千萬別當真了。】
邊上的大屏依舊滾動著實時彈幕,沈輕裘看著上千條的罵評,氣笑了。
其中有“路見不平”的路人和其他嘉賓的粉絲,當然也不乏某人特意安排的水軍。
惡言惡語中也夾雜著替她回懟的彈幕。
【沈輕裘都說不用了,你們還想幹嗎?】
【都沒想著用,就急著詆毀人家嘉賓?】
【難道是沈輕裘他們仨故意讓他們弄這麼慘的?看到自擔吃點苦就把氣撒到別人身上,要點臉吧?】
岑安看著那些黑評都比看黑自己的氣得慌,主要是其中也有他自己不理智的粉絲。
他將一袋吃的和裝著便攜凈水器的小箱子拿出來,展示在鏡頭麵前。
這是沈執剛到集合地就遞給他的東西,背對著鏡頭,所以觀眾沒看到。
從來到這個節目,岑安語氣第一次這麼嚴肅:“這是弟弟剛剛給我的,他說當地人給了他們喝的水,用不著這個,但是......”
他繼續道:“我知道給他們提供的水也乾淨不到哪兒去,可他還是把凈水器給了我,我希望我的粉絲還有觀眾朋友們保持理智,盡量不要給他們帶來困擾。”
沈輕裘、沈訣、沈執:你想多了。
安蠻和齊雪一人抱著一袋零食,一唱一和。
“這是弟弟給我的,說是沈姐姐送的。”
“沈執說是當地人送的,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進口零食,但袋子還這麼滿,他們肯定自己都沒得吃。”
“是啊是啊,他們一點也沒想著自己,隻顧著我們了。”
齊雪認可地點頭:“沒錯!”
三沈:你們想多了,不喜歡而已。
沈輕裘對吃的挑剔,對小零嘴也嘴刁得不行。
隻是她不怎麼愛吃,就不愛買,想吃的時候又心癢,所以沈堰常會在家備著。
隻要是她吃過的,或者聽紀寧和祁妄說好吃的,他都會把那個牌子和所有口味的零食全買來。
雖然兩個雙開門冰箱、兩個兩人高的零食櫃常常都是被祁妄嘴饞、半夜下樓解決完的。
綜藝就錄製一週,沈堰準備的零食說是一大袋,實則比三個超市的特大號手提袋還要大,沈執光是分類就分了十分鐘。
除了留下幾包他和沈輕裘想吃的,還得平均分配到三個袋子裏,在剛剛抵達集合地後,就分別塞給了岑安、齊雪、安蠻三人。
祁妄也在看直播,當即黑了一些ip,又植入程式將一些黑評自動遮蔽,如此,彈幕一片祥和。
【安安啊,你別自我感動了,他們那水可是真乾淨啊。】
【我去搜了,貴到某寶賣了也不會有人買來當水喝。】
【這三袋零食加起來確實和一開始那老爺爺給的一樣多,誰說他們自私的我一個不答應!】
【而且剛剛鏡頭最邊上也出現了一箱水,好像就是老爺爺給的其中一箱。】
【他們不用公共水源,卻還是分享了喝的水和所有零食,剛那些小黑子是刷的吧?】
朱霖眼見風評逆轉,也不再說什麼,隻道:“是啊,大家理性對待。”
雖然身上不算太臟,可齊綰還是受不了一身汗味,看嚮導演。
“秦導,能去收拾一下了嗎?”
“可以,你們去吧。”
秦導原本就是打算清點一下人數就讓他們去洗澡的,隻是被這一插曲打岔了。
隻有兩間浴室,三個女孩石頭剪刀布決定洗漱的順序,隻是等到齊綰第一個出來,準備進去洗漱的安蠻沖齊雪招手。
“一起吧,還能互相搓搓澡。”
齊雪本意就打算一起洗,隻是怕提出來有些冒昧,見她有這個想法,一口答應。
畢竟頂著這身汗味和泥真堅持不一點。
女孩這邊鏡頭早早就撤了,隻是男士淋浴間外麵依舊架著一個固定攝像機。
岑安知道聞晉有潔癖,想拉著他一塊進去洗,卻被一口拒絕。
除了高中那一次,這算是聞晉第一次拒絕他的提議或者要求。
當時是他年少懵懂太衝動,這麼多年了他以為聞晉已經忘了那件事,沒想到居然還在時刻提防他。
可現在他倆關係都這麼好了,他也早就沒有那種心思了,沒想到聞晉還是不把他當好朋友。
想到這,岑安一股怒火躥上來,氣道:“為你考慮還不樂意!愛洗不洗!”
聞晉動了動唇,想解釋,最終卻是什麼也沒說,拿著換洗衣服筆直地替他守門。
【這獃子,我都不想說。】
【聞晉還不是怕一起洗會出事,安安你什麼時候能察覺到他的心意。】
【這大直男,等聞晉進去了他都以為在替他撓癢呢!】
【他怕站起來嚇到你了呀笨蛋!】
【總覺得這倆發生過什麼?】
他們清洗的這段時間,在導演組的允許下,沈輕裘拉著沈訣在周圍散步。
來到這座荒島後,她的記憶越來越多,有關於臨州的事也越來越清晰,隻是遇到沈訣後發生的事她還沒記起來。
這裏她和祁妄、紀寧都來過,她想多走走看能不能想起其他的。
瞥見一座洞口立著木牌的天坑,沈輕裘牽著沈訣走了過去。
為了防止嘉賓誤闖,導演組還用警戒線將天坑五米範圍內圍了起來。
兩人走到洞口,看清了那塊木牌上的內容----小愛之家。
小愛是祁妄那條白蟒的名字,導演組之所以會用小愛設計遊戲環節應該也是祁妄的主意,沒什麼,他純愛玩。
沈輕裘將頭探出去想看看它還在不在。
沈訣沒阻止這種危險的行為,隻是抬手擋在她腰間。
白蟒有靈性又被訓練過不會傷人,頂多爬出來盤旋在洞口曬曬太陽。
但導演組還沒離開,祁妄為了不讓膽小者被這一幕嚇到,估計還把它關在玻璃屋。
沈輕裘將手中的戒指摘下,大拇指一頂,將戒指彈進洞裏。
做完,她卻猛地一愣。
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隻是覺得好像得這樣。
腦海閃過幾幀畫麵,緊接著,腦袋像是被猛地灌入什麼東西一樣生疼。
事情發生隻在一瞬間,連沈訣都未曾察覺,她就已經恢復如常。
她語氣平靜,淺色的瞳孔緊盯著黑漆漆的洞底。
“阿訣,許個願吧,聽說很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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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