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碰頭
畢竟《侏羅紀公園》的遊戲銷量擺在那兒，那就是真金白銀的業績。
雖然電影本身是票房怪獸，但世嘉在日本那一波由遊戲提前引發的關注，確實幫環球省下了钜額的宣發預算。
「斯蒂文在嗎？」中山拓也一邊往裡走，一邊隨口問道。
「在是在，不過————」經理麵露難色，指了指裡麵那間被保鏢和公關團隊圍得水泄不通的會議室，「為了《辛德勒的名單》，他在裡麵待了一上午了。」
正說著，會議室門開了。
斯蒂文·史匹柏行色匆匆地走出來，手裡攥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眼袋比上次見時深了不少。
看到中山拓也，大導演那張嚴肅的臉上總算擠出了一絲真誠的笑意。
「拓也！你怎麼來了？」史匹柏停下腳步，但也隻是停了一瞬，「抱歉，今晚有個關於《辛德勒的名單》的重要訪談，那幫學院派的老古董太難伺候了。」
「理解，衝奧斯卡的關鍵時刻。」中山拓也十分識趣地側身讓開路，並冇有過多寒暄，「祝您橫掃頒獎季。」
史匹柏揮揮手，鑽進了等待的轎車。
看著車尾燈消失，中山拓也聳聳肩。
他心裡門兒清，《侏羅紀公園》是生意，《辛德勒的名單》那是猶太人的血淚史，更是史匹柏給自己族群刷聲望的神作。
這種涉及種族和政治正確的敏感領域，他一個頂著日本人皮囊的穿越者，還是少湊熱鬨為妙。
這時候要是硬湊上去談什麼其他別的事，那就是冇眼力見，搞不好還會惹一身騷。
告別了環球，兩人又馬不停蹄地去福克斯和華納兄弟轉了一圈。
這幾家巨頭的高管對中山拓也同樣是客氣有加，畢竟誰不希望在世嘉那多賺一份錢？一個個把這兩年準備的劇本都掏了出來。
可惜，中山拓也翻了一下午，也冇看到什麼眼前一亮的專案。
好萊塢雖然遍地黃金，但也不是每一部電影都適合做成遊戲。
至少今天這裡他冇看到。
而這兩年真正最賺錢的又最適合改編成遊戲的，還是皮克斯製作的《玩具總動員》。
那個還早了點，不過回頭交代伯納德去簽下遊戲改編授權就好。
「看來想再找一隻霸王龍」，冇那麼容易。」
走出華納的大門，中山拓也把最後一份劇本大綱扔回給伯納德，伸了個懶腰。
兩天後，舊金山漁人碼頭。
海風夾雜著淡淡的鹹腥味，海鷗在露天餐位旁以此起彼伏的叫聲索要著薯條。
宮河恭夫眼袋上還有些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時差還冇完全倒過來。
他麵前擺著舊金山特色的酸麵包蛤蜊濃湯，但他一口冇動，手裡的筆記本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日文填滿了一半。
「先吃東西，宮河社長。特德·特納又不會跑。」中山拓也慢條斯理地敲開一隻珍寶蟹的蟹鉗，將雪白的蟹肉遞了過去。
宮河恭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下筆：「專務，我實在是靜不下心。您電話裡說的那個門檻」，到底是什麼？」
中山拓也擦了擦手，指向遠處金門大橋的方向：「以前日本動畫進不來美國，不是畫得不好，是冇和美國的電視台對上需求。」
他喝了一口冰水，豎起一根手指：「你知道《太空堡壘》吧？」
「當然，那是把《超時空要塞》、《超時空騎團》和《機甲創世記》三部硬生生拚在一起的產物。」宮河恭夫點頭，作為業內人士，他對這種「縫合怪」做法其實頗有微詞。
「美國人也不想這麼乾，是被逼的。」中山拓也解釋道，「美國廣播電視聯盟有個規定—一想在公共電視網聯播，必須滿足連續播放13周，每週5集」的填充量。也就是說，你的片子至少得有65集。少一集，電視台都不買帳，因為他們懶得為了你調整排期表。而且這對下麵的加盟電視台來說也非常麻煩，不利於他們去談GG業務。」
宮河恭夫恍然大悟。日本動畫通常是周更，一年也就50集左右，很多短篇更是隻有二十多集甚至十幾集，根本夠不上這個門檻。
「但現在，時代變了。」中山拓也話鋒一轉，「我們要見的特德·特納，他掛在特納廣播係統有限公司旗下的專業動畫電視訊道CartoonNetwork是有線電視。有線電視就冇那麼多陳腐的規矩。他們的播放方式更靈活，而且現在也相對缺內容。這時候我們隻要把片子扔過去，哪怕隻有20集，他們也有辦法塞進時段裡。」
「那我們拿什麼去敲門？高達？」宮河恭夫試探著問。
「不，高達太沉重了，而且富野監督那些關於戰爭與和平的思考，美國小孩看不懂。」中山拓也搖搖頭，從包裡掏出兩張海報草圖拍在桌上。
宮河恭夫定睛一看，愣住了。
不是高達，不是裝甲騎兵。
是《魔神英雄傳》和《魔動王》。
「這————是不是太低齡了？」
「我們要的就是低齡，要知道CartoonNetwork目前的動畫主要受眾年齡段相對比較低。」中山拓也笑了，笑得像個精明的玩具販子，「宮河社長，別忘了，動畫能不能播到美國，最著急的可不是我們。萬代那邊可是做夢都想把塑料小人賣到美國來。這兩部片子，劇情簡單，正義戰勝邪惡，不需要任何文化背景就能看懂。最重要的是，裡麵的機器人造型獨特，辨識度極高，簡直就是為了賣玩具而生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隻要特納肯播，哪怕是放在冷門一些的時段，哪怕收視率平平，隻要那個機器人玩具GG一打，萬代就能在美國開啟市場。到時候，日升的分紅還會少嗎？」
宮河恭夫吞了口唾沫。
他突然意識到，麵前這位年輕的專務，看的不僅僅是動畫，而是整個產業鏈。
「而且，這隻是投石問路。」中山拓也接著說出了讓宮河恭夫這一趟最核心的乾貨，「如果這次成了，以後日升製作動畫，得改改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