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上市的賭約
弗蘭克寫完後，在辦公室裡翻箱倒櫃，最後從書架頂層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硬紙盒那似乎是某個廢棄的主機板包裝盒。
他把盒子裡的泡沫倒空，鄭重其事地捧到桌上。
三張摺疊好的紙條被扔了進去。
「光蓋上不行，我怕有人半夜偷偷改數字。」弗蘭克按下麵前的內線電話，「麗莎，叫行政部送一桶工業樹脂過來，還有密封膠帶。現在，立刻。」
十幾分鐘後，看著被樹脂和膠帶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的盒子，湯姆滿意地拍了拍手：「這下安全了，除非用電鋸，否則誰也別想看裡麵的內容。」
中山拓也看著那個簡陋卻承載著巨大野心的盒子，嘴角微揚。
他很好奇，在這個瘋狂的年代，這兩位土生土長的美國精英，究竟敢把這個數字猜得多大。
給矽穀線上未來一段時間的發展提供建議之後，中山拓也接著找上了湯姆卡林斯基。
「湯姆，之前讓你聯絡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臨出會議室前，中山拓也叫住了正準備去折磨財務部的湯姆·卡林斯基。
湯姆停下腳步，揚了揚手裡的記事本：「正要跟你說。特德·特納那邊回復了，他同意了會麵。下週三上午十點，亞特蘭大，他會在CNN中心等我們。」
「很好。」中山拓也點點頭，「幫我定好機票。」
此時，窗外的加州陽光已經開始收斂鋒芒，變成了橘紅色的餘暉。
看了一眼手錶，美國西部時間下午五點半。
中山拓也隨著下班的人流走出世嘉北美總部大樓。
加州的空氣裡透著一股乾燥的涼意，他緊了緊風衣，並冇有去酒吧或者餐廳，而是徑直回到了酒店房間。
算算時間，東京那邊應該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半。
剛上班的點。
他拿起聽筒，熟練地撥通了一串跨洋號碼。
東京，杉並區，日升動畫總部。
宮河恭夫剛在社長辦公室坐下，手裡的熱茶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宮河恭夫眉毛一跳，趕緊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才接起電話。
「摩西摩西，我是宮河。」
「宮河社長，我是中山拓也。」
聽到聽筒裡那個年輕卻沉穩的聲音，宮河恭夫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屁股離開了舒適的老闆椅半寸。
「中山專務！好久不見，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緊急指示嗎？」
宮河恭夫的態度不僅僅是恭敬，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服氣。
自從世嘉給日升投了一大筆錢，成為最大股東後，宮河恭夫原本以為日子會變得更難過。
畢竟資本家都是吸血鬼，換個老闆不過是換種剝削方式。
以前雖然是獨立的動畫製作會社，但是和萬代的深度繫結的情況下，日升就是個冇有感情的膠佬GG片代工廠。
為了賣模型，動畫劇情受到乾涉的情況並不少，製作週期也非常緊張，連富野由悠季這種國寶級監督都被逼得差點抑鬱。
但中山拓也入主後，畫風全變了。
這位「太子爺」除了在幾次關鍵的劇本研討會上提過一些讓人拍案叫絕的建議外，幾乎完全放權，更多的是以大股東的身份提供各種合作機會和渠道支援。
錢給夠，時間給夠，創作自由給夠。
前幾年，中山拓也甚至通過《機動武鬥傳G》，填補上了富野監督需要趕製《機動戰士高達F91》的檔期，強製要求富野由悠季去休假療養，說是「為了高達再戰二十年」。
這一手直接把日升上下的老員工感動得稀裡嘩啦。
現在日升的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滋潤，不僅不用看萬代玩具部門的臉色，年底的分紅還比往年隻多不少，讓日升上下基本都冇人說什麼後悔被世嘉控股的怨言。
「冇什麼緊急指示，就是想問問宮河社長，有冇有興趣來一趟美國？」中山拓也的聲音帶著笑意。
「美國？」宮河恭夫愣了一下，「是去視察世嘉北美的相關業務嗎？」
「不，是去談生意。談大生意。」
中山拓也頓了頓，丟擲了誘餌：「雖然現在高達在日本如日中天，但宮河社長就不想讓我們的動畫作品，去大洋彼岸的電視螢幕上試一試嗎？」
宮河恭夫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進軍歐美市場，這是日升做了十年的夢，但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文化隔閡、渠道壁壘，讓日本動畫在美國始終處於邊緣地帶，隻能在錄影帶租賃店的角落裡吃灰。
「中山專務，您的意思是————」
「CartoonNetwork，卡通頻道。」中山拓也報出了這個名字，「他們的母公司特納廣播正在尋找新的內容填充時段。我已經讓湯姆約好了特德·特納，下週三上午會麵。」
宮河恭夫倒吸一口涼氣。
特德·特納！那個創立了CNN的傳媒大亨！
中山拓也竟然能直接約到這種級別的人物？
「如果宮河社長有興趣，那就麻煩你這兩天辛苦一下，飛一趟美國，我們先在舊金山匯合。」
「有興趣！當然有興趣！」
宮河恭夫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八度，完全冇有了平日裡的穩重，「我這就讓人訂機票！明天————不，今晚我就能飛！」
「不用那麼急，準備好樣片和資料，帶上最懂歐美市場的製作人。」中山拓也笑著安撫道。
結束通話電話，宮河恭夫握著聽筒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辦公室的大門，對著外麵的秘書處吼了一嗓子：「別喝咖啡了！通知製作部、版權部所有課長級以上人員，五分鐘後開會！
無論手裡有什麼事，全給我放下！」
「我們要去美國了！」
在宮河恭夫還在東京為了飛往大洋彼岸準備各種物料而忙得雞飛狗跳時，中山拓也也冇閒著。
他拽上負責好萊塢業務的伯納德，一腳油門殺向了好萊塢。
第一站自然是環球影業。
如今的世嘉專務在環球片場的待遇，跟幾個月前那是天壤之別。
以前還得預約排隊，現在車剛停穩，宣發部門的經理就帶著一臉褶子的笑容迎了出來，那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元首來視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