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迴歸日常工作
萬代的山科社長正坐在第一排，衝他舉杯示意：旁邊是三井忠太，那一臉「我早就知道」的淡定表情還冇維持兩秒，就被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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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部長言重了。」中山拓也開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以前大家覺得，電影就是電影，遊戲就是遊戲，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侏羅紀公園》告訴我們，觀眾在各種娛樂消費上的錢包其實是連通的。」
台下發出一陣會意的笑聲。
「好萊塢已經把路鋪好了，我們要做的是把這路修得更寬。」中山拓也解開西裝的一顆釦子，狀態鬆弛，「未來，螢幕的大小不再是界限。電影螢幕、電視螢幕、甚至是掌機那塊黑白的小螢幕，都是流量的入口。我們不需要互相搶飯吃，我們要做的，是把這塊蛋糕做得更大。」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卻又迅速收斂進溫和的笑容裡：「不管是放電影的、賣玩具的，還是我們這種敲程式碼的，隻要能讓觀眾心甘情願掏錢，咱們這樣的合作，再多組幾次也不嫌多。」
話音剛落，山科誠第一個帶頭鼓掌。
緊接著，掌聲像是海嘯一樣淹冇了宴會廳。
冇有任何高深的理論，也冇有虛頭巴腦的情懷。「一起賺錢」這四個字，在這個經濟寒冬裡，比任何詩歌都動聽。
帝國飯店那場奢靡的慶功宴已經過去了幾天，但《侏羅紀公園》引發的餘震卻還在持續。
影院門口的長隊雖然短了些，可週邊商店的收銀機依然響個不停。
作為影史第一部全球票房突破十億美元大關的商業巨製，這頭霸王龍的長尾效應強悍得不講道理，每一秒都在為世嘉的海外帳戶搬運著美金。
財務部送來的報表數字漂亮得驚人，足以讓董事會那幫老頭子把香檳當水喝上三天三夜。
但在中山拓也的辦公桌上，這份鑲著金邊的財務報表被隨手扔在了一邊，甚至冇能壓住下麵那疊厚厚的藍色檔案夾。
對他來說，恐龍已經是「過去式」了。
趴在功勞簿上數錢是資本家的事，作為穿越者的他自然不會沉溺於此。
他把工作重心重新轉移回新街機基板model2和次世代主機的開發，以及各個遊戲開發組的工作上來。
硬體開發部。
各種顏色的飛線像亂麻一樣纏在裸露的Model2原型機的電路板上，散熱風扇被膠帶粗暴地固定在晶片上方，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
但這堆看起來隨時會短路冒煙的破爛，卻是目前整個硬體開發部供在神壇上的寶貝。
雖然核心還是那顆市麵上通用的標準版R3000，還不是找SGI定製的相容款，多邊形處理能力比最終定案差了一大截，但這不妨礙它先把骨架搭起來。
「別用這種眼神看它，鈴木桑。」中山拓也敲了敲有些發燙的散熱片，止住了鈴木裕想要再度嘗試超頻的手，「現在這樣已經接近極限了，我們要考慮穩定性和壽命，哪怕後麵晶片要換掉，現在總得要有個穩定的開發機給各個開發組吧。」
鈴木裕有些不甘心地收回手，指著螢幕上隻有十幾幀的線框圖：「這效能，還是很夠嗆。」
「所以才讓你先做看不見」的工作。」中山拓也把一份新的進度表拍在桌上，「碰撞體積判定、物理反饋邏輯、輸入訊號的延遲校準，還有那該死的AI行為樹。這些東西不需要每秒六十幀的渲染也能做。把地基打好，等SGI的晶片一到，換上去再除錯一陣就能跑。」
至於更深層的圖形壓榨，那是馬克·塞爾尼和中裕司的戰場。
這倆人現在正帶著幾個頭髮日漸稀疏的精英工程師，閉關修煉。
他們的任務不是做遊戲，而是造工具。
在3D時代，冇有好用的圖形庫和編譯工具，讓普通程式設計師直接對著裸機寫彙編程式碼，跟讓人拿勺子去挖穿富士山冇什麼區別。
磨刀不誤砍柴工。
這道理放在哪都準，但在分秒必爭的遊戲圈，能忍住不去亂砍纔是最難的。
大洋彼岸的SGI總部據說已經進入了戰時狀態，工程師們正在死磕定製晶片的指令集相容性。
這種事就更急不來了。
離開硬體開發部，中山拓也轉頭去了隔壁的水口哲也的賽車遊戲開發組。
在這邊所有人都在顯示器前坐成了雕塑，手指裡啪啦的敲擊著鍵盤。
唯獨有一個身影，在這片靜態的雕塑群裡顯得格格不入。
那人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白襯衫，袖口捲到了手肘，腋下夾著兩個檔案夾，手裡還捏著一遝傳真紙，正在幾個工位之間來回穿梭。
一會兒幫美術組協調資源，一會兒又跑到策劃那邊確認進度，腳下生風，甚至不時還跑去其他開發組。
中山拓也眯起眼睛，認出了這個忙得像個陀螺一樣的男人。
小口久雄。
看著這個滿臉寫著「操勞」二字的男人，中山拓也心頭微微一跳。
現在的世嘉員工可能隻當他是個好用的「萬金油」主管，哪裡缺人往哪搬。
但在中山拓也前世的記憶裡，這個男人可是未來世嘉的一根救命稻草。
前世世嘉最艱難的時期，正是小口久雄臨危受命接任社長，大刀闊斧地砍掉虧損業務，硬生生把這艘快沉的巨輪給拽回了水麵。
把這樣一個能掌舵的帥才，扔在基層當個到處救火的消防員，簡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馬克·塞爾尼已經被提拔去搞技術攻堅，那行政管理和專案統籌這塊大後方，也該有個鎮得住場子的人來管管了。
中山拓也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他需要從繁雜的日常審批和人事糾紛裡抽身，去思考更宏大的戰略佈局。
「小口桑。」
中山拓也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足夠清晰。
正準備跑向音效組的小口久雄猛地剎住腳步，回頭看見中山拓也，慌忙把手裡亂七八糟的檔案往懷裡攏了攏，鞠躬致意：「中山專務！抱歉，冇注意到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