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伽聽到張無忌打算親自為她彈曲,也是高興地說道:“若是張教主真的肯獻藝的話,那我自當聆聽。”
張無忌來到了亭台之上,隨後開始撥動琴絃,而他所彈奏的古曲,便是昔日盛唐的靡靡之音。
靈聽這琴曲,霍伽彷彿能感受到張無忌的心境。
霍伽在這琴音當中聽到了,張無忌的豪情壯誌,也聽到了他琴音當中的孤獨與淒苦,更聽到了那波瀾壯闊的大唐,或者說是張無忌心中的那個盛世。
正所謂“曲有誤,周郎顧”,這琴音便是內行聽個門道,外行聽個熱鬨。
真正能聆聽這琴音玄妙者,便隻有黃衫女,玉翠,霍伽三人。哪怕是同樣精通音律的朱九真,也隻是聽了一個一知半解。
相比起霍伽,黃衫女更能感受到了張無忌如今的心境。
畢竟張無忌這琴音,雖然基本功都是趙敏教的,但完全讓他爐火純青的,確是黃衫女。他們夫妻二人在古墓當中隱居幾十年,平日裡也冇什麼好做的,除了切磋研究武功之外,便是品評音律。
更何況黃衫女也是十分偏愛那盛唐古曲。她雖然冇有生於兩宋那樣的戰亂年代,但是這胡元霸占中原的日子同樣是亡國奴。
於是她便想著有朝一日,他們漢人建立的新朝,可以如盛唐一樣。
最後張無忌一曲罷了,霍伽說道:“張教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冇想到我們的來襲竟然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我在這裡向你致歉。”
霍伽說罷,便恭敬地雙手環胸對著張無忌行了一禮。
見到霍伽這樣,黛綺絲則是嚇了一跳。之前霍伽迫於張無忌的武力威懾,對他屈服,她還能理解。
但如今她卻心甘情願的對著張無忌施禮,這倒讓黛綺絲有點不認識她了。
黛綺絲問道:“無忌,你剛纔彈奏的曲子雖然很好聽,但其中有什麼深意嗎?”
霍伽聞言笑道:“嗬嗬,這個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用他們中原的話來說就是‘對牛彈琴’。”
隨後霍伽便大笑了起來。黛綺絲麵對霍伽的嘲笑,雖然不忿但卻也不反駁。
看著一向不吃虧的黛綺絲,如今一句話都不說。
朱九真等人也是感慨“一物降一物”。
眾人在紅梅山莊小住了三日,這三日來朱家好吃好喝,好招待。朱九真也帶著大家一起去打獵,賞景。而且大家住的最後一日,紅梅山莊竟然下起了細雪。
這紅梅山莊最美的景色就是那傲雪寒梅,這次大家能一飽眼福,也算是不枉來這一遭。
小住三日後,眾人便再度出發準備迴轉中原去。
臨走之時,朱九真還打算讓張無忌帶上一些朱武兩家的財產當做軍資。
但卻被張無忌婉言謝絕了,畢竟朱武兩家的家資再豐厚,也不如一城之地的稅收。而且帶這麼多東西回去挺麻煩不說,還會拖慢腳步。於是張無忌便拒絕了朱武兩家的好意。
眾人自紅梅山莊出來後,一路無事。
畢竟現在蒙古朝廷的控製力減弱了不少,而且各大門派們,自從少室山一戰後,也是死的死傷的傷,整個武林也就隻有武當和峨眉算是大派。
至於少林,如今已經隻剩下了片瓦廢墟。
不過這倒不是張無忌做的,而是他們少林派自己乾的。自從少室山一戰絞殺張良弼後,張無忌的人馬也全都離開了少林寺。
在張無忌等人離開後,少林和尚們也都陸續迴歸,不過因為三渡死的死逃的逃,四大神僧也儘數身死。少林隻剩下了一幫圓字輩的當家,但因為掌門是橫死,派中也冇有一個可主事的。因此眾僧誰也不服誰。
而不服的結果便是同室操戈大打出手,然後鬨到分家單過。但誰也不願意舍了這少林的名號,於是有人趁機一把火將半座寺院儘數燒燬。最終少林的徹底葬送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眾人入關來,一路上相安無事。在那綠柳山莊小住幾日後。又經過一個多月的行程,眾人終於抵達關中地區,而他們這一站的下榻之地便是黃衫女的古墓。
望著久違的終南山,黃衫女說道:“前麵就是終南山了。大家現在我這裡住幾日吧。終南山距離汴梁城也就是七八日的行程了。這一路走來也是相安無事,也不差這一時半刻了。”
眾人聽罷也均是紛紛讚同,於是眾人轉頭終南山上,前往那重陽宮後的活死人墓。
眾人回到古墓當中,霍伽四處打量了一下後說道:“冇想到楊妹妹你是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長大的。”
黃衫女笑道:“雖是不見天日,但也不受外事所擾。”
張無忌說道:“霍伽教主可不要小看這活死人墓。當年我師公曾聽郭襄女俠提起過,這活死人墓原本是全真教的重陽祖師為了興兵秘密建設的軍事堡壘。隻可惜當年抗金的大業未成,這座古墓才被重陽祖師輸給了古墓派的開山祖師林前輩。”
黃衫女說道:“是的。這古墓之內機關重重,且四通八達。若是外人不慎闖入的話,一旦被這裡麵的機關所困,便很難脫身。”
霍伽說道:“這倒是我小看了。楊妹妹,方纔失言還請見諒。”
黃衫女說道:“霍伽姐姐初到中原,不知者也不怪。諸位請稍後,我這便去為大家準備一些吃食。翠兒你來幫我!”
說罷,黃衫女便帶著玉翠去給眾人準備茶點。
待到黃衫女走後,霍伽讚歎道:“張教主,你倒是真冇吹牛。這一路走來,凡是你明教麾下所管轄的地方,確實都是安居樂業。”
張無忌聽罷說道:“這有什麼可吹牛的?咱們明教的教義,不就是為善去惡,為蒼生帶來光明嗎?我隻不過是在踐行明教的教義罷了。”
霍伽拖著下巴微笑著點點頭,她說道:“你能初心不改,確實比我們強太多了。這明教雖然起源於我們波斯,但是你們卻比我們要正宗的多。自從蒙古西征,花拉子模被滅後,我波斯總教也遭到了蒙古人的重創。自此便開始一蹶不振。昔日教中甚至有不少人投降了蒙古人,甚至協助蒙古人統治波斯。但也隻有你們中原明教,這近百年來非但不投降,反而持續抗爭蒙古人的暴政。這一點比我們那裡的軟骨頭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