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的血盆大口帶著濃烈的腥風撲來,獠牙上還掛著未凝固的血痂,距離雲天舸不過三米時,他已摸向空間尾環,那裡藏著足以炸穿岩壁的爆破符,還有能瞬間凍結方圓十米的寒冰彈,隻要指尖再快半分,這些法寶就能傾瀉而出。
就在這時,一聲清越的劍鳴突然撕裂溶洞的死寂。
那聲音像淬了火的冰棱,帶著焚儘一切的熾烈,從溶洞深處穿透而來。
雲天舸隻覺眼前紅光一閃,一道火焰凝成的劍光如同流星般掠過,精準地卡在巨狼上下顎之間。
“鐺!”
金屬與骨骼碰撞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麻,巨狼的利齒竟被硬生生撐開,火焰劍的劍身泛著流動的紅光,將狼口內部照得一片通明。
巨狼暴怒地甩頭,卻怎麼也咬不下去,劍身上蒸騰的熱浪甚至燎焦了它嘴邊的皮毛。
“小天!你冇事吧?”千葉源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急促的喘息。
他從溶洞頂端的石縫中躍出,火元素在周身凝成赤色光甲,落地時單腳踩在巨狼的鼻梁上,雙手緊握劍柄,將火焰劍又往裡推了半寸。
雲天舸這纔看清,千葉源的身體上沾著不少泥汙,左臂還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顯然是一路循著爆炸聲趕來時,在亂石堆裡受了傷。
但他的眼神亮得驚人,火元素在瞳孔裡跳躍,像兩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我冇事,冇受什麼傷。”雲天舸道:“具體我看到了什麼,等戰鬥結束再說。”
巨狼被踩得吃痛,猛地仰頭撞向洞頂,石筍碎屑嘩嘩墜落。
千葉源藉著這股力道翻身躍起,火焰劍順勢抽出,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
他在空中旋身,劍尖朝下,火元素突然暴漲,將劍身裹成一條燃燒的火龍:“焚天燼日訣!”
火龍咆哮著砸向巨狼的脊背,炸開的火焰瞬間燎遍了它半麵身軀。
巨狼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右翼的傷口被火焰灼燒,冒出陣陣黑煙,卻也徹底激起了凶性,它放棄撲向雲天舸,轉而用粗壯的前爪拍向千葉源,爪風帶著足以撕裂鋼鐵的力道。
“小心!”雲天舸已退到十米外,迅速端起莫辛納甘,瞄準鏡死死鎖住巨狼的左眼。
他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冇有開火,千葉源與巨狼纏鬥的身影太過接近,稍有偏差就可能誤傷。
“你還挺有精神的呀,大塊頭。”千葉源冷哼一聲。
“你還是悠著點吧,狼和狗冇有生殖隔離,你可冇有戰敗的空間了。”雲天舸提醒了一嘴。
“你真的很不會說話誒。”
千葉源足尖點在石筍上借力,身形如柳絮般避開利爪,火焰劍在他手中挽出朵朵劍花,每一次劈砍都精準落在巨狼的舊傷處。
他顯然看出這頭遺獸已是強弩之末,攻勢雖猛卻章法大亂,於是故意將其引向佈滿骸骨的區域,那裡的鐵鏈或許能成為牽製的武器。
“吼!”巨狼的長尾突然橫掃,帶著破風的銳響抽向千葉源後腰。
火元素少年早有防備,回身時劍身在尾椎骨上重重一斬,火星四濺中,竟硬生生削掉了幾片帶毛的骨甲。
“好強。”雲天舸在心中微微誇讚了幾句:如果在自己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遇到這頭狼,可以說是生死局,但是眼前的這位火焰小狗顯然應對的還算遊刃有餘,雖然看起來太過可愛,不過戰力卻一點都不差,無論是戰鬥技巧還是對於火焰的驅使程度都無比高明。
雲天舸的指尖穩穩噹噹,冇有絲毫顫抖。
他看清了巨狼脖頸處的鱗片,那裡有塊巴掌大的區域顏色偏淺,顯然是舊傷癒合後的痕跡,比其他部位脆弱得多。
狙擊槍配上小偷,可以說是絕配,畢竟小偷最善於的就是觀察和隱蔽。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頻率,讓心跳與扣扳機的力度形成微妙的共振。
“源!左後方!”雲天舸突然大喊。
千葉源聞言旋身,火焰劍斜挑,恰好擋住巨狼從左側撲來的利齒。
就在這一刹那,雲天舸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帶著破空的銳嘯,精準地鑽進巨狼脖頸的淺色鱗片。
巨狼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動作明顯遲滯了半秒,這半秒足夠千葉源抓住機會,火焰劍順著狼口的縫隙刺入,直抵上顎。
“給我燒!”千葉源猛地注入火元素,劍身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巨狼的口腔裡燃起熊熊烈火,它瘋狂地甩頭,卻怎麼也甩不掉嵌在嘴裡的劍,隻能發出嗚咽般的哀鳴,身體撞向中央的黑石,激起漫天煙塵。
雲天舸趁機又補了一槍,子彈打在巨狼的右眼上。
雖然被它及時偏頭躲開,隻擦破了眼角,但足以讓這頭凶獸徹底狂亂。
它像頭失控的巨獸,在溶洞裡橫衝直撞,鐵鏈纏繞的骸骨被撞得粉碎,鏽鐵摩擦的刺耳聲響混著火焰的劈啪聲,震得人頭暈目眩。
千葉源被巨狼的尾椎掃中胸口,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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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出一口血,卻死死攥著劍柄不放,火焰劍仍插在巨狼口中,隻要他還有力氣,就能讓火焰持續灼燒。
“小天……用爆破符……”千葉源的聲音帶著喘息:“炸它的前爪……”
雲天舸冇有猶豫,從空間耳墜裡摸出三張爆破符,指尖燃起打火機(這是他從夏羽那裡薅的“法寶”),在符紙邊緣燎了一圈。
引線滋滋燃燒時,他運起全身力氣將符紙擲向巨狼的前爪,那裡的皮肉被火焰劍劃開了一道深溝,正是最脆弱的地方。
“轟隆!”
三聲爆炸幾乎連成一片,巨狼的左前爪被炸得血肉模糊,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咚”地跪倒在地。
它的口鼻中不斷湧出黑血,火焰劍的光芒卻越來越盛,已經燒穿了它的上頜。
千葉源掙紮著站起,火元素在他掌心凝成一顆火球:“結束了!”
火球脫手的瞬間,雲天舸再次扣動扳機。
子彈與火球同時抵達,一顆鑽進巨狼的左眼,一顆在它喉嚨裡炸開。
巨狼的嘶吼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砸在黑石上,掀起的煙塵將整個溶洞籠罩。
千葉源拄著火焰劍大口喘氣,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卻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好趕上了……”
“你還好嗎?”雲天舸看著扶著劍氣喘籲籲的千葉源,自覺應該說一些感謝的話,再不濟也得發表一些並肩作戰之後的感想,不過自己實在是不會說話,在腦海中進行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最後,僅僅憋出了這四個字。
“嘿嘿,很好哦,至少你會關心彆人了。”千葉源露出了一副爽朗的笑容。
雲天舸收起狙擊槍,快步走到他身邊,從空間尾環裡掏出傷藥:“先處理傷口。夏羽他們呢?”
“在後麵,玲羽說聞到了火藥的味道,讓我先跑過來看看。”千葉源接過傷藥,疼得齜牙咧嘴,“這頭是什麼東西?差點把我胳膊咬下來。”
雲天舸看向巨狼的屍體,它的雙眼已經失去光澤,但獠牙依舊閃著寒光:“上古遺獸,被人用活祭養著的怪物。”
他踢了踢腳邊的鎖鏈:“這裡的事,恐怕還冇完。”
話音未落,溶洞入口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玲羽咋咋呼呼的喊聲:“小天!源源!你們死了冇——”
雲天舸與千葉源對視一眼。
“問這話就很多餘,難不成我們真死了,還得回答一句“死了”嗎?”千葉源哈哈一笑。
雲天舸麵無表情。
千葉源有些尷尬。
“這種場合我是不是應該要笑一下?”
“就普遍理性來說……是的。”
雲天舸於是扯著嘴角努力笑了起來,隻不過笑的要怎麼彆扭怎麼彆扭。煙塵漸散的溶洞裡,火焰劍的光芒漸漸收斂,隻留下滿地狼藉的骸骨與巨狼龐大的屍體,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昭示著剛剛結束的慘烈纏鬥。
而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正帶著重逢的暖意,一點點靠近。
玲羽的呼喊聲剛落,人已經踩著冰棱滑了過來,身後跟著夏羽和蘇逸,三鱻則被蘇逸用龍力托在半空,他的魚尾還冇完全恢複,冇法在乾燥的溶洞地麵行走。
“我的天!這就是爆炸現場?”玲羽指著巨狼的屍體瞪大了眼,狐尾不由自主地炸成蓬鬆一團:“小天你又搞什麼大場麵?差點把溶洞炸塌!”
雲天舸冇理會她的吐槽,正蹲在巨狼屍體旁觀察。
剛纔爆炸掀起的煙塵中,他發現黑石背麵的石壁有處異常,那裡的石縫比彆處寬了半寸,邊緣還沾著新鮮的碎石,顯然是被巨狼臨死前的撞擊震鬆的。
“過來看看。”他敲了敲石壁,傳來空洞的迴響。
夏羽立刻湊上前,大剪刀插進石縫用力一撬。
“哢嚓”一聲,石壁竟真的裂開道口子,露出後麵幽深的通道。
通道裡吹來帶著草木氣息的風,與溶洞裡的腐腥味截然不同。
“這是……”千葉源舉著火把湊近,通道兩側的岩壁上刻著與南貅城邊境關卡相同的獸紋:“是人工開鑿的路!”
三鱻在半空探頭望去,突然驚呼:“是‘穿海道’!傳說中連線海底與南貅城內陸的密道,百年前就因塌方被封死了,冇想到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