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王……永夜。”
這一個名字剛脫口,除了蘇逸萬分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千葉源、玲羽和雲天舸皆是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呃,很驚訝嗎?這是什麼大明星嗎?”夏羽撓了撓腦袋,有一些不解。
他知道獸王永夜是誰,他便是獸域最中心的國家——京城的掌權者,整個獸域的霸主,一隻白虎獸人。
北冥城昭告犬族,西玄城九尾狐族,東墨城啟示貓族,南貅城雲生狼族全部都甘願稱臣,憑藉一己之力讓獸域最強大的這五個國家團結一心共抗外敵。
千葉源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眼裡瞬間迸發出星星點點的光,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掃著地麵,帶起一陣風。
他往前湊了兩步,爪子激動地攥著夏羽的胳膊,指節都泛白了:“大明星,何止啊!”
千葉源的聲音清亮得像山泉撞在石頭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狂熱:“永夜大人可是獸域的神話!是咱們所有獸人的驕傲!你知道他當年屠滅蠻荒蟲族的時候纔多大嗎?兩百歲!還冇有現在的族長大人大!”
他突然原地轉了個圈,火焰在掌心騰起,勾勒出蟲族的輪廓,那是隻長著十二對翅膀的巨型飛蟲,口器裡滿是獠牙,看得人頭皮發麻。
“蚊子一族,可是蠻荒十四王裡最凶的一支,它們的唾液能融化玄鐵,翅膀扇動起來能遮天蔽日,當年差點把西玄城的九尾狐族滅了族。”千葉源道。
“然後呢然後呢?”夏羽被他的情緒感染,忍不住追問。
“然後永夜大人單槍匹馬闖進了蠻荒之域。”千葉源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冇帶一兵一卒,就憑著一把長槍,在蟲潮裡殺了七天七夜,據說最後他站在蟲屍堆上的時候,白虎毛都被血染成了紅的,可那雙金瞳亮得能刺穿黑暗,硬是把剩下的蟲族嚇得當場自爆,也正因此,原本的蠻荒之域十四王,才變成瞭如今的十三王。”
玲羽的狐耳也微微動了動,尾巴尖跟著輕輕搖晃:“我奶奶說過,那一戰之後,蠻荒之域的足足消停了五十年不敢直視獸域。當時西玄城的城主還想把公主嫁給永夜大人,結果人家表示他很忙,可能冇有辦法好好的關注到家人的情緒,還不是成家的時候,會辜負了公主,就回京城去了,那一場戰鬥也是墊定獸域團結一心的根本。”
“這算什麼!”千葉源更激動了,爪子在空中比劃著:“他後來還去闖過‘寂漠原’呢,就是那個被稱為‘有去無回’的無人區!
裡麵全是上古凶獸的骸骨,靈力亂流能把三階獸人撕成碎片!永夜大人為了探尋傳說中神獸的蹤跡,進去了整整三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結果他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彷彿親眼見過那場景:“他一點傷都冇有受!彷彿凶險萬分的無人區,對他來說跟回家一樣輕鬆!”
雲天舸難得冇有打斷,藍色的貓瞳裡也閃過一絲嚮往:“我父親當年是護送他去傳送陣的衛兵之一,說永夜大人出發前,隻帶了一壺水和半袋乾糧。彆人勸他多帶些法器,他隻是回眸一笑,這樣的魄力,實在讓人陶醉。”
“還有蠻荒之王的鴻門宴。”千葉源道:“那蟲王故意把宴席設在‘噬靈潭’邊,潭水底下全是能啃噬靈力的怪魚,還讓十三族的族長個個帶刀赴宴,明擺著是想扣下永夜大人當人質。”
他突然壓低聲音,模仿著說書先生的腔調:“結果永夜大人剛坐下,蠻荒之王的兒子就想拔刀挑釁,你猜怎麼著?”
夏羽屏住呼吸:“怎麼著?”
“永夜大人連眼皮都冇抬,就那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千葉源猛地瞪大眼睛:“永夜大人金瞳裡瞬間迸發出懾人的威壓,那少主手裡的刀‘哐當’一聲就掉了,當場嚇尿了!十三族族長誰都不敢動,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永夜大人喝完那杯酒,施施然走出了蠻荒城!”
千葉源說完,激動得臉頰通紅,尾巴都快搖成了風車:“你說他厲害不厲害?是不是神話?”
夏羽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點頭:“厲害是厲害……”
“他可是我的偶像!我一生想要追尋、成為的目標。”千葉源道。
“嗬。”
一聲冷笑突然插了進來,像塊冰投入滾水。
蘇逸靠在廊柱上,懷裡抱著手臂,金色的龍瞳裡滿是不屑,尾巴尖煩躁地掃著地麵,帶起的龍力將幾片落葉碾成了碎末。
“追尋他?有什麼好追尋的。”蘇逸嗤笑一聲,語氣裡的酸味幾乎要溢位來:“不就是屠了支蟲子,闖了個破林子,喝了杯破酒嗎?換作是我,當年能把蠻荒十四王全宰了。”
千葉源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氣鼓鼓地瞪著他:“你怎麼能這麼說永夜大人!”
“我說錯了?”蘇逸挑眉,往前走了兩步,龍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兩百歲才殺支蟲子?我一百歲的時候,就能在蠻荒之域喝大酒,然後在蠻荒之王的宮殿門口罵村,你看當時,有冇有人敢對我說半句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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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千葉源,語氣帶著刻意的傲慢:“還有那寂漠原,我十歲就去掏過焚天蟒的蛋,那玩意兒的幼崽也就比你手裡的火焰厲害點。至於蠻荒之王的鴻門宴——”
蘇逸突然笑了,金瞳裡閃過一絲玩味:“當年要不是我爹攔著,我能把他那破潭裡的怪魚全烤了下酒。”
“你!”千葉源氣得尾巴都炸了毛:“你吹牛!永夜大人是公認的獸域第一!”
“公認?”蘇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伸手捏住千葉源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龍力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在少年麵板上:“小狗狗,你是不是忘了,你男人我是惡龍之島的儲君?”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龍威特有的震顫:“獸域、蠻荒、惡龍之島,三足鼎立了萬年,你以為永夜那點能耐,在我眼裡算什麼?”
夏羽和玲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這倆又要開始了。
“蘇逸,你已急哭。”
“幾百年前,他還隻是個跟在我屁股後麵的小屁孩呢。”蘇逸的指尖劃過千葉源的臉頰,語氣裡滿是炫耀:“我在第一次去京城玩的時候,那個時候獸域可還冇有這麼統一,那時候他剛覺醒白虎血脈,在由五國為了炫耀後代天驕而舉辦的比武大賽‘萬獸大會’上,連個十幾歲的小女孩都打不過,還是我扔了塊龍鱗給他當護符,纔沒被淘汰。”
千葉源的眼睛瞪得溜圓:“不可能!永夜大人怎麼會……”
“怎麼不會?”蘇逸打斷他,龍瞳裡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他那時候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皮甲,連把像樣的武器都冇有,看著我的眼神,跟你現在看他一模一樣,亮晶晶的,像隻討食的小奶貓。”
他突然嗤笑一聲:“還偷偷摸過我的龍角,被我一尾巴掃出去三丈遠,哭著說長大了一定要比我厲害。”
“你胡說!”千葉源掙紮著想躲開,臉頰卻被蘇逸捏得更緊:“永夜大人怎麼可能哭!他是天生的強者!”
“強者?”蘇逸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少年的額頭,龍息噴在他臉上:“在當年的我眼裡,隻是個小頑童罷了,包括現在也是。”
他的聲音突然軟了些,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懷念:“要不是惡龍之島不接受外族上島,我還真想收他為徒。”
千葉源愣住了,耳朵耷拉著,眼裡的怒火漸漸變成了困惑:“真的……是真的嗎?”
“騙你乾嘛?”蘇逸鬆開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少年被捏紅的下巴,語氣裡的傲慢少了些:“隻要我想,獸王永夜馬上就得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把我視為座上賓。”
廊下突然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千葉源咬著唇,看看蘇逸,又看看夏羽,尾巴無措地纏在腰上。
呃,大概就是,自推……ooc了吧。
玲羽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狐尾輕輕拍了拍蘇逸的胳膊:“龍王爺,你這醋吃得也太明顯了吧?千葉崇拜永夜,又不是不喜歡你。”
“我吃醋?”蘇逸立刻梗著脖子反駁,龍鱗都泛了紅:“我隻是實話實說。他永夜再厲害,當年還不是得看我臉色?”
他轉向夏羽,像是在尋求認同:“你說是不是?比起一個隻會屠蟲子的白虎,還是能撼動三個大洲的惡龍更厲害吧?”
夏羽憋著笑點頭:“是是是,你最厲害。”
心裡卻覺得這場景實在有趣,一個是獸域霸主,一個是惡龍儲君,幾百年前竟然還有這麼段淵源。
雲天舸雖然崇拜,但還不到狂熱的地步:“所以,永夜大人現在的實力……”
“比當年強點。”蘇逸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情願的承認:“恐怕全盛時期的我,也不能掉以輕心了。”
這話一出,連玲羽都倒吸了口氣——這描述的實力,已經足以橫掃獸域了。
千葉源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這次卻帶著點糾結:“那……那他現在算不算你的對手?”
蘇逸斜睨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拽進懷裡,龍尾緊緊圈住少年的腰:“對手?還是等我恢複到全盛時期再說吧。”
他低頭在千葉源耳邊磨牙,聲音隻有兩人能聽到,“還有,以後不準在我麵前提彆的雄性,尤其是那隻白虎。你的崇拜,隻能給我一個人。”
千葉源的臉頰瞬間紅透了,耳朵貼在蘇逸胸口,聽著裡麵沉穩的心跳聲,剛纔的激動和不服氣突然都煙消雲散了。
他小聲嘟囔:“知道了……霸王龍……”
夏羽:“氣氛都到這了,不得吃個嘴子。”
“呃,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寒眉輕咳了兩聲,幾獸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領導還在這呢。
“你不是要去寫信了嗎?”千葉源道。
“不好意思,聽的太入迷了。”寒眉看了眼蘇逸:這……這,這貨!這個看起來這麼不正經的獸!居……居然是傳說中的……蘇逸?
就是那個……惡龍之島的蘇逸!
他居然為賦離人效力!
天呐!
我是在做夢嗎?
寒眉僵硬的走開了,他現在有兩件要事,一個是去寫信稟報三水和永夜,一個是給這位龍太子打造一個新的令牌。
也不能叫無名氏了,這也太不禮貌了。
代號……就叫……
龍之皇吧。
夏羽看向遠處孤嶼府的城牆,突然想起黑風寨那行猙獰的血字。
殘封將至。
若是那位白虎獸王在此,會如何應對?夏羽忍不住想。
或許,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