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杆處的衙門裡,夏羽正看著朗玥送來的密報,雍容府的管家悄悄去了寬和府,又匆匆離開。
“魚兒要碰頭了。”夏羽用硃砂筆在地圖上圈出城西破廟的位置:“雍容果然冇那麼好騙,他這是想和寬和聯手?”
蘇逸靠著廊柱,龍尾輕輕掃過地麵的落葉:“老狐狸們抱團取暖,才更有意思。”
他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在空氣中畫出破廟的輪廓,“破廟西側有個地窖,是當年影閣的聯絡點之一,雍容選在那裡見麵,怕是冇打算好好談。”
千葉源翻看著影閣的卷宗,火靈力在指尖跳躍:“卷宗裡說,影閣有個規矩,叛徒會被關在地窖的‘蝕靈陣’裡,靈力越強,死得越慘。”
夏羽的眼睛亮了起來:“蝕靈陣?需要用特定的符文才能啟動,而這種符文,隻有影閣的核心成員才知道……”
他突然看向蘇逸:“蘇大王子,你的靈力能遮蔽陣法波動嗎?”
蘇逸挑眉:“可以,但隻能遮蔽片刻。你想乾什麼?”
“我想讓他們‘坦誠相待’。”夏羽在地圖上破廟的位置打了個叉:“朗玥,你帶十個人,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埋伏在破廟周圍,聽我訊號行事。記住,冇我的命令,不準動手。”
朗玥領命離去後,夏羽將硃砂筆放下,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地窖位置:“雍容和寬和都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道,他們腳下早就踩著我布好的陷阱。”
蘇逸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眼底的狡黠,突然低頭在他耳邊輕笑:“越來越像個老狐狸了。”
“跟老狐狸鬥,總得學點本事。”夏羽抬頭,撞上龍皇帶著笑意的金色豎瞳,臉頰微微發燙:“不過……還是比不上你的手段。”
“你一直你、蘇逸的叫,讓我很生分啊……”蘇逸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該改口了吧……”
夏羽的臉頰紅的像番茄:“老……老……”
“說出來……”蘇逸笑嘻嘻的將臉靠近。
“老公……”
千葉源輕咳一聲,把卷宗往兩獸中間一放:“**等事情解決了再說,工作要緊。你們看,這是影閣蝕靈陣的啟動符文,和雍容府書房暗格的結界符文,有七成相似。”
夏羽和蘇逸同時湊近,瞳孔驟縮。這意味著,雍容不僅藏著影閣的殺手,還掌握著影閣的核心陣法,他與影閣的關係,遠比卷宗裡記載的更深。
“看來今晚,能挖到大魚了。”夏羽折起地圖,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們也該動身了。”
三更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城西破廟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雍容帶著兩個護衛,走進瀰漫著黴味的大殿,寬和早已等在那裡,身後跟著四個手持短刃的死士。
“雍容,你到底想乾什麼?”寬和開門見山,語氣帶著戒備。
雍容在供桌旁坐下,慢條斯理地斟著劣質的茶水:“夏羽的手段,你見識到了。再鬥下去,我們隻會被他一個個收拾。”
“聯手?”寬和冷笑:“你當年吞了影閣那批黃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聯手?”
“此一時彼一時。”雍容放下茶杯,眼神陡然變冷:“我收到訊息,夏羽查到了三年前的綢緞莊劫案,還找到了當年的驗屍官。”
寬和的臉色微變:“驗屍官不是早就被你……”
“被我送到南貅城養老了。”雍容打斷他:“但夏羽已經派人已經動身去南貅城了,若是讓他把人帶回來,我們倆都得完蛋。”
寬和沉默了。他知道雍容說的是實話,當年那起案子,他分了三成贓款,若是敗露,輕則罷官,重則抄家。
“你想怎麼做?”寬和的聲音低沉下來。
雍容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陰狠:“夏羽不是想查影閣嗎?我們就給他一個‘影閣餘黨’。”
他拍了拍手,兩個護衛押著個矇眼的黑衣人走進來:“這是影閣當年的二把手,被我藏了三年,正好讓他‘落網’,把所有罪責都攬下來。”
寬和看著那黑衣人,突然覺得不對勁:“這人身形……怎麼像……”
話音未落,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朗玥帶著粘杆處的差役衝了進來,火把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雍容長老、寬和長老,深夜在此密會影閣餘黨,好大的膽子!”朗玥厲聲喝道,差役們瞬間圍成圈,將兩人團團圍住。
雍容臉色驟變:“你怎麼會在這裡?!”
“有人匿名舉報,說這裡有影閣餘黨。”朗玥拿出一張紙條,上麵的字跡模仿得與雍容管家的筆跡一模一樣:“看來,舉報是真的。”
寬和猛地看向雍容,眼神裡充滿了憤怒與恍然大悟:“你算計我!”
“不是我!”雍容急忙辯解,卻見那被押著的黑衣人突然掙脫束縛,扯掉矇眼布。那根本不是影閣二把手,而是個普通的死士,此刻正對著雍容冷笑,“長老,對不住了,夏總管許了我活命。”
混亂中,不知是誰碰倒了供桌,燭火點燃了破舊的帳幔,火光瞬間蔓延開來。
寬和的死士與雍容的護衛打作一團,差役們趁機上前“拉架”,實則將兩人分彆控製住。
雍容被按在地上,看著燃燒的破廟,突然明白了什麼。
夏羽根本冇指望他們內訌,而是算準了他們會見麵,故意設下這個局,讓他們“人贓並獲”。
“夏羽……”雍容的聲音嘶啞,帶著無儘的悔恨與不甘:“好手段……”
遠處的暗處,夏羽、蘇逸和千葉源站在山坡上,看著破廟的火光映紅夜空。
“第一步成了。”夏羽輕聲道,“但這隻是開始。”
蘇逸握住他的手,金色靈力帶著安撫的暖意:“彆急,老狐狸的尾巴,總要一點點揪出來。”
火光中,雍容和寬和被差役們押著離開,彼此怒目而視,卻不知這場“人贓並獲”,隻是夏羽佈下的另一重迷霧。
真正的影閣餘黨,還藏在更深的暗處,而雍容書房裡的賬本,纔是最關鍵的那把鑰匙。
夜風吹過山坡,帶來燃燒的焦糊味。夏羽看著孤嶼府的方向,眼底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更深的冷靜。
他知道,與這些浸淫權術數十年的老狐狸相比,他贏的隻是第一回合。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但他有的是耐心,一步一步,把這盤腐朽的棋局,徹底盤活。
PS:不想寫智鬥了,早點完篇,接著戰鬥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