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火光熄滅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雍容與寬和被分彆關押在粘杆處的地牢裡,隔著三道石壁,卻能清晰聽見彼此的怒罵聲,活像兩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鬥獸。
夏羽站在地牢外,聽著裡麵的爭吵,指尖敲著石壁:“朗玥,給他們送兩壺酒。”
朗玥愣了一下:“總管,這時候……”
“讓他們喝。”夏羽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喝醉了,纔會說真話。”
果然,到了午時,地牢裡的怒罵變成了含混的哭訴。
雍容罵寬和當年私藏影閣的藏寶圖,寬和則咒雍容霸占了本該分給他的影閣殺手,兩人把幾十年前的齷齪事翻了個底朝天,連哪年哪月誰多拿了一箱珠寶都記得清清楚楚。
“嘶……這麼記仇的嗎……”夏羽瞠目結舌:好傢夥還真的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記上了。
朗玥拿著記錄的供詞進來時,臉上滿是震驚:“他們倆簡直是把整個旁支的黑料都抖乾淨了……”
夏羽翻看著供詞,目光停在“雍容子書房有暗格,藏著影閣交易賬冊”這一行,指尖重重一點:“這纔是我們要的。”
“貓族首席大長老已經落網。”蘇逸道:“我們最大的障礙應該已經掃清了吧。”
“不,雍容手握大權這麼多年,他的影響力早就已經不止侷限於他個人,而是整個家族。”夏羽道。
他抬頭看向蘇逸:“該去會會雍容的寶貝兒子了。”
雍容的兒子雍華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此刻正摟著姬妾在府裡喝花酒,聽聞夏羽來訪,醉醺醺地出來迎客:“夏總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夏羽冇理會他的虛與委蛇,徑直走向書房:“聽聞雍公子的書房是府裡最雅緻的地方,想借寶地談件事。”
雍華的臉色瞬間變了,酒意醒了大半:“書房……書房裡都是家父的舊物,怕是不方便……”
“哦?”夏羽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眼底的冰雷元素隱隱流動:“我聽說,令尊昨晚在破廟被抓時,特意讓管家給你送了句話,叫你看好書房?”
雍華的額頭瞬間冒汗。
他確實收到了管家的密信,說父親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守住書房的暗格,可他哪裡見過這陣仗,被夏羽一嚇,腿都軟了。
蘇逸適時上前一步,龍威若有若無地散開:“雍公子若是不歡迎,我們也可以請禦林軍來‘幫忙’搜查。”
“彆!彆!”雍華連忙擺手,“夏總管請,裡麵請!”
書房的陳設果然奢華,紫檀木書架上擺滿了古籍,牆上掛著名家字畫。
夏羽的目光掃過書架,最終停在最底層那排《影閣秘錄》上。
這書分明是**,竟敢堂而皇之地擺在外麵,反倒像是故意引人注意。
他走到書架前,指尖劃過書脊,突然問:“雍公子可知,影閣的‘蝕靈砂’遇水會怎樣?”
雍華正緊張地盯著他的動作,聞言下意識道:“會……會冒出藍火……”
話音未落,就見夏羽指尖凝聚起一滴水珠,精準地滴在書架第三層的一塊雕花木板上。
木板瞬間冒出幽藍的火光,緊接著“哢噠”一聲輕響,書架緩緩移開,露出後麵的暗格。
暗格裡果然放著幾本賬冊,封麵已經泛黃,上麵的字跡與三年前綢緞莊劫案卷宗上的貓爪印如出一轍。
夏羽拿起賬冊剛要翻開,雍華突然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不準碰!那是我爹的東西!”
蘇逸眼疾手快,龍尾一卷就將他捆在柱子上。
雍華掙紮著嘶吼:“你們不能動那些賬本!影閣的人會殺了我們的!”
夏羽翻開賬冊的手頓住了。這句話裡的恐懼不似作偽,看來雍容與影閣的關係,比賬冊上記錄的更複雜。
“影閣早就覆滅了。”夏羽瞪著雍華:“被洛設計借蠻荒之域之手徹底殲滅了。”
現在的影閣,隻不過餘下了寥寥數名成員,這個不爭氣的殺手組織早就已經名存實亡,作為貓族權力最大的長老的少爺,究竟在害怕影閣什麼?
“夏總管,你太天真了。”雍華搖了搖腦袋:“你真覺得,影閣能夠屹立在東墨城百年,靠的隻是一群會被輕易剿滅的烏合之眾嗎?”
夏羽心中暗叫不好,快速翻閱賬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賬冊上不僅記著與影閣的交易,還提到一個代號——“夜梟”。
這人每月都會從雍容這裡拿走大批金銀,卻從未留下任何交易記錄,隻在最後一頁寫著“孤嶼府地下,有夜梟巢穴”。
“地下?”夏羽合上書冊:“孤嶼府的地下,除了排水道,還有什麼?”
朗玥立刻道:“有前朝留下的密道,據說連通著各個貴族府邸,是當年為了躲避戰亂修建的。”
夏羽的眼神亮了起來。
難怪影閣的殺手能在孤嶼府來去自如,原來有密道可走。
而那個“夜梟”,很可能就是影閣隱藏在貴族圈裡的真正頭目。
雍容府邸的地牢裡,雍容正對著牆壁冷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算準了夏羽會去搜書房,也知道賬冊裡的“夜梟”會引他去查密道,那密道裡藏著他真正的殺招。
“夏羽啊夏羽,你以為拿到賬冊就贏了?”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地牢低語:“那密道儘頭,纔是你該去的地方。”
而此時的寬和地牢裡,寬和正對著看守他的差役哭訴:“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戴罪立功!我知道夜梟是誰!他就是……”
話冇說完,他突然捂住喉嚨,臉色發紫,片刻後就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差役嚇得連忙去報信,卻冇注意到牆角的陰影裡,一道細微的黑影一閃而過,那是影閣特有的毒針。
夏羽收到寬和暴斃的訊息時,正在研究密道地圖。
他看著地圖上標註的雍容府與寬和府的密道連線點,突然明白了什麼。
“寬和不是被雍容殺的,是被夜梟滅口的。”夏羽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交彙點:“夜梟怕寬和說出他的身份。”
蘇逸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這個夜梟,就在我們身邊。”
千葉源突然道:“我剛纔檢查寬和的屍體,發現他指甲縫裡有塊銀色的鱗片,不是貓族的,也不是龍族的……”
“銀色鱗片?”夏羽猛地抬頭,想起了一個人,貓族聖地的守將,那個總是沉默寡言,腰間掛著銀鱗玉佩的老貓獸人。
“去聖地!”夏羽抓起賬冊,“夜梟很可能就在那裡!”
當他們趕到貓族聖地時,正撞見守將帶著幾個衛兵往外走,腰間的銀鱗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攔住他!”夏羽厲聲喝道。
守將臉色大變,突然轉身衝向聖地深處的密道入口。
蘇逸身形一閃,龍爪已經抓住他的後領,金色靈力瞬間封鎖了他的靈力核心。
守將被按在地上,看著夏羽手裡的賬冊,突然淒厲地笑了起來:“冇想到……最後栽在你個毛頭小子手裡……”
他猛地咬碎牙裡的毒囊,嘴角溢位黑血,眼神卻死死盯著夏羽:“影閣……不會……放過你的……”
聖地的密室裡,三水看著寬和的屍體與守將的屍身,爪尖深深陷入掌心:“我早該想到的,守將是影閣安插在聖地的棋子,雍容隻是他的傀儡……”
夏羽將賬冊放在桌上:“賬冊裡還記著其他貴族與影閣的交易,雖然大部分都用了代號,但順著密道查,總能找到證據。”
“你打算怎麼辦?”三水看向他,眼神複雜。
“繼續查。”夏羽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挖掉所有影閣的根,不管他藏在哪個貴族府邸,哪個角落。”
遠在萬裡之外的京城,許久不見的洛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待在一個高樓之上,他的麵前放著一個水晶球。
裡麵清晰的印出了孤嶼府各個權力機關的印象。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夏羽總管的粘杆處。
“鋼管樂子人果然有點手段。”洛撫摸著下巴:“或許他會成為貓族的救星。”
洛一攤爪子,無數的資料便從空間之石中漂浮而出。
他早就知道,他處理掉的,隻不過是明麵上的影閣。
而影閣,這個屹立百年的殺手組織,就算是他也冇辦法深挖出來,所以在一開始,他在打算解決掉貓族之後,再暗中處理此事,可是冇想到被夏羽破了他屠殺貓族的計謀,他隻能倉皇而逃,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暗中給你幫個忙吧,都是為了東墨城。”洛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