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狠刺姆拉克心頭最痛之處。
姆拉克臉色瞬間漲紅如血,金色的瞳孔中怒焰熊熊燃燒。
他一生自負,從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他,尤其還是在武學一道上!
“楊過!”
姆拉克厲喝一聲,周身真氣猛然爆發,大廳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你竟敢如此藐視老朽!”
他抬手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堅實的梨花木桌瞬間崩裂成數塊,“老朽練不成,不過是初窺門徑,若得全部功法,何愁六脈神劍不能大成?”
楊過麵對這滔天威壓,卻巋然不動,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楊某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你……”姆拉克正欲發作,卻被阿其那伸手攔住。
“國師息怒。”
阿其那低聲勸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眼下不是動怒的時候。”
他轉向楊過,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詭異的笑容:“楊教主說得有理,國師初練神功,一時未能參透也是常事。”
“不過……”
他話鋒一轉,“既然功法共有六式,楊教主何不將剩餘五式一併傳授?”
“說不定國師在其他招式上悟性更高,能早日練成呢?”
“況且,咱們的交易本就是全套功法換全部解藥,楊教主隻授一式,未免有失公平。”
楊過心中暗罵阿其那老奸巨猾,麵上卻不動聲色,“楊某以一式換你一顆解藥,如何不公平?”
阿其那被楊過嗆得一時語塞,但隨即又笑道:“楊教主誤會了。”
“隻給一顆解藥,是謹慎起見。”
“若是楊教主將全套功法傳授,本座自會奉上全部解藥,絕不食言!”
姆拉克此時也已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剛才太過衝動,反而落入了楊過的激將法中。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金色瞳孔盯著楊過:“年輕人,你莫要逞口舌之利。”
“老朽承認,這少澤劍確實精妙無比,但老朽縱橫天下數十載,又豈是尋常庸人可比?”
“你若肯將全部功法交出,待老朽參透其中奧妙,自會給你解藥。”
“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舉著酒杯的羅伊與鳩羅什,語氣中滿是威脅,“老朽也隻能將你斃於掌下!”
大廳內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這是**裸的威脅,畢竟曾當眾施展過六脈神劍的共有兩人。
而羅伊正是其中之一!
郭靖、黃蓉等人皆是凝神戒備,隨時準備出手。
羅伊與鳩羅什見姆拉克暴怒,當即放下酒杯,悄然站起。
楊過心中急轉,眼下情勢已是劍拔弩張。
姆拉克雖傷勢未愈,但若真的不顧一切動手,以他天下絕頂的武功,即便己方人多勢眾,也未必能討到好。
更何況,龍兒和自己體內劇毒未解,拖得越久,對己方越是不利。
必須想個兩全之策!
此時阿其那抬手按住姆拉克的臂膀,低聲道:“國師稍安勿躁!”
他轉頭看向楊過,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楊教主,國師也是一時心急,還望楊教主海涵。”
“既然楊教主說一式換一解藥,那本座依你便是。”
“隻是不知楊教主要如何才肯將其餘五式功法傳授?”
楊過心中冷笑,這阿其那果然見風使舵,此刻知道動手不利,便又想談交易。
他故作沉吟,目光掃過姆拉克,見他卻依舊怒目圓睜,顯然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想要其餘五式功法也並非不可。”
楊過緩緩開口,“隻是楊某方纔已然說過,姆拉克天資有限,就算得了功法,也無法修鍊。”
“更何況,你二人一再出爾反爾,楊某怎知交出功法後,你們會如約交出解藥?”
“楊教主放心,本座以大蒙古國大祭司的身份起誓,隻要楊教主交出全部功法,本座定然將剩餘三顆解藥盡數奉上,絕無半分虛言。”
阿其那信誓旦旦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楊過心中瞭然,這阿其那的誓言毫無可信度。
他今日若是真的交出全部功法,難保對方不會再找其他藉口推脫。
畢竟自己已將功法修改得真假參半。
姆拉克能否練成其中一式,隻有天知曉。
他轉頭看向黃蓉,麵露求助之色:“郭伯母,你看此事……”
黃蓉會意,緩步上前,目光掃過姆拉克與阿其那,唇角勾起一抹睿智的笑意:“過兒,此事倒也不難解決。”
“既然雙方各有顧慮,不如由我來做個中間人,定一個兩全之策。”
姆拉克與阿其那皆是一愣,看向黃蓉,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郭靖也微微挑眉,心中知曉黃蓉定有妙計,當下便不再言語,靜等她開口。
阿其那眉頭微挑:“這位夫人有何高見?”
黃蓉微微一笑:“大祭司信不過過兒,怕他藏私不授全部功法;過兒也信不過大祭司,怕你拿了功法不給解藥。”
“既然如此,何不折中而行?”
“依妾身看,雙方各退一步如何?”
她頓了頓,看向姆拉克:“過兒可先將剩餘五式功法的口訣傳授給國師。”
“同時,大祭司可將剩餘三顆解藥中的兩顆交予過兒。”
“待國師練成其中任意一式劍法,證實功法無誤,再將最後一顆解藥交出,豈不兩全其美?”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皆是心思各異。
姆拉克與阿其那對視一眼,眼中皆有思索之色。
姆拉克此刻一心想要得到全部六脈神劍功法,黃蓉的提議正好合他心意。
隻要能得到功法,哪怕先交出兩顆解藥又何妨?
更何況,楊過四人身中劇毒,就算得到兩顆解藥,也無法盡數解毒。
待他練就一式劍招,證明功法為真,自己依舊捏著他們的命脈。
念及此,姆拉克當即點頭:“好!便依這婦人所言!”
阿其那心中卻有些遲疑,他本想以解藥為餌,牢牢控製住楊過等人,黃蓉的提議讓他們失去了一半的籌碼。
但他見姆拉克已然答應,自己若是不答應,隻怕冒險前來襄陽就將無功而返。
更何況,即便給了楊過兩顆解藥,隻要最後一顆還在自己手中,楊過等人便不敢輕舉妄動。
加上已在解藥中做了手腳,對方四大高手依舊無法動武,以姆拉克的武功,其餘人也不足為懼。
當下,阿其那也故作爽快地說道:“也罷,本座便賣這位夫人一個麵子,依計行事!”
黃蓉這個提議,看似公平,實則暗藏玄機。
對於姆拉克而言,能先得到剩餘五式的口訣,已是求之不得。
隻要口訣在手,以他的武學造詣,假以時日定能參透。
而對於楊過等人,郭靖早已是百毒不侵之體,本就隻需兩顆解藥。
一旦楊過與小龍女兩人解毒,己方就將實力大增。
至於最後一顆解藥,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但她這個提議表麵上給了雙方台階下,避免了一場即刻爆發的血戰。
阿其那轉向楊過:“楊教主,你以為呢?”
楊過心中暗喜,黃蓉這計策正中他下懷。
他早已看出姆拉克強練少澤劍已然有真氣紊亂之兆。
若是再得到其餘五式功法,定然會迫不及待地修鍊。
到時候姆拉克便會自食真氣逆行的惡果。
更重要的是,四顆解藥,本就是他與小龍女、羅伊、鳩羅什四人所需的全部。
隻要再拿到兩顆,便能讓自己與龍兒兩人解毒。
楊過故作勉為其難地說道:“既然郭伯母出麵作保,那楊某便信你們一次!”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阿其那,“大祭司須得先將兩顆解藥交給楊某!”
阿其那笑道:“這是自然。”
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小瓷瓶,倒出兩顆藥丸,卻沒有直接交給楊過,而是放在掌心:“楊教主,這兩顆解藥可以先給你。”
“但本座有言在先,這解藥服下後不可運功動武。”
“否則,後果自負。”
“待國師練成劍法,本座自會奉上解除鎖功散的解藥,以及最後一顆解毒丹藥。”
楊過心中冷笑,這阿其那果然陰毒,“好,楊某答應了!”
他上前接過那兩顆藥丸,遞給百草仙:“再查驗一次。”
百草仙接過藥丸,仔細查驗後點頭:“教主,藥丸與先前無異,確是解藥。”
楊過心中瞭然,將其中一顆藥丸遞給小龍女:“龍兒,你快服下。”
姆拉克見楊過並未將解藥分給郭靖,而是與小龍女一道吞下解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解藥已給,該你傳授功法了!”
楊過點了點頭,緩緩開口:“六脈神劍第二式,名為‘商陽劍’,對應手陽明大腸經,真氣自商陽穴激射而出,淩厲迅疾,變化多端……”
他開始背誦商陽劍的心法口訣,依舊是半真半假,關鍵之處故意顛倒。
姆拉克全神貫注地聽著,金色瞳孔中光芒閃爍,手指在桌案上輕輕點動,模擬著真氣執行路線。
接下來是第三式“中沖劍”
第四式“關沖劍”
第五式“少沖劍”
第六式“少澤劍”楊過已經傳授過,但為免姆拉克起疑,他還是將少澤劍的口訣又重複了一遍。
他背得極慢,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每背完一式,便會稍作停頓,讓姆拉克有時間記憶。
姆拉克聽得如癡如醉,雙眸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一邊記憶,一邊在心中暗自推演行功路線,全然沒有察覺其中的陷阱。
阿其那也站在一旁,凝神細聽,將口訣牢牢記在心中。
心中暗自盤算著待姆拉克練就劍招後,自己再做計較。
這五式口訣背誦完畢,足足用了半個時辰。
姆拉克聽得如癡如醉,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恍然大悟,顯然已完全沉浸其中。
待楊過背完最後一字,姆拉克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滿是興奮與狂熱:“妙!妙啊!”
“六脈神劍,果然名不虛傳!”
他迫不及待地盤膝而坐,開始嘗試修鍊第二式商陽劍。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強行催動,而是按照口訣,小心翼翼地引導真氣。
然而,真氣流經手陽明大腸經時,在陽溪穴處再次受阻!
姆拉克臉色一變,強行衝擊,卻隻覺經脈刺痛,真氣險些逆流。
他睜開眼,金色瞳孔中滿是疑惑:“為何又是如此?”
“真氣行至陽溪穴便凝滯不行?”
楊過心中暗笑,麵上卻故作不解:“這便奇怪了。”
“楊某修鍊時,從未遇此阻礙。”
“莫非……”
他故意停頓,上下打量姆拉克,“國師的經脈與常人不同?”
“或是修鍊的功法與六脈神劍相衝?”
姆拉克被楊過這麼一說,心中疑竇叢生。
他修鍊的波斯武學確實與中原武學大相逕庭,難道真是因此才無法練成六脈神劍?
不!
不可能!
他姆拉克天賦異稟,什麼武學不是一學就會?
區區六脈神劍,怎會難倒他?
更何況,師出同門的羅伊都早已練成。
定是楊過在功法中動了手腳!
可他又拿不出證據,畢竟楊過已經當場演示過少澤劍,證明功法是真的。
阿其那見姆拉克臉色難看,心中也是焦急。
他低聲勸道:“國師,絕世神功非一日可成,不必急於一時。”
“這一式不成,不如再換一式!”
姆拉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你說得對,是老朽心急了。”
他看向楊過,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陰鷙:“楊教主,口訣已得,但若無劍招演示,老朽終究難以參透其中精妙。”
“不如你現在便為老朽演示一番,如何?”
楊過心中暗笑,時機已然成熟。
他緩緩抬手,周身真氣運轉,六根手指之上,皆有淡淡的真氣縈繞,分別對應六脈神劍的六式劍招。
“既然你有此要求,楊某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六脈齊發!”
話音未落,楊過六指連續彈出,六道細如牛毛的無形劍氣瞬間激射而出,直奔大廳四周的廊柱而去。
六道劍氣精準地擊中廊柱,發出六聲清脆的錚鳴,廊柱之上,瞬間出現六個深淺不一的小孔。
這一手六脈齊發,劍氣淩厲,收發由心,遠比先前的少澤劍更為精妙,更為霸道!
“六脈齊發!”姆拉克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震撼與貪婪。
他雖然隻看到楊過五指齊動,但那淩厲無匹的劍氣威勢,已讓他心馳神往。
那精妙絕倫的真氣執行路線,更是讓他震撼無比。
這纔是真正的六脈神劍!
隻要自己將這六脈貫通,到時就能突破內煉之境,再進一步!
楊過收起架勢,淡淡道:“六式劍招各有千秋。”
“想要練成,非朝夕之功!”
姆拉克聽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將這神功練至大成。
他看向阿其那,眼中滿是急切。
阿其那會意,知道姆拉克已被徹底勾起了慾望,此時若再不給些甜頭,隻怕他會按捺不住。
“楊教主果然守信。”阿其那笑道。”
姆拉克再次閉上雙眼,瘋狂地催動真氣,修鍊少商劍。
他周身的氣息忽強忽弱,極不穩定,顯然是強行修鍊那被篡改的功法所致。
楊過心中冷笑,知道姆拉克已經走上了不歸路。
隻要自己再添一把火,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他對著黃蓉、郭靖等人使了一個眼色,隨即以傳音入密之法,對著黃蓉低語:“郭伯母,速傳訊息給黃島主,讓一燈大師與白掌門即刻潛伏到大廳外。”
“待姆拉克將六式劍招盡數嘗試一遍,真氣逆行錯亂之際,咱們即刻動手,斬殺二獠!”
黃蓉會意,當即悄悄退出大廳。
姆拉克,依舊盤膝坐在大廳中央,周身真氣紊亂到了極致,時而狂躁外泄,時而凝滯不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楊過看著狀若瘋魔的姆拉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時,羅伊雙手各拿著一個酒壺緩步走近楊過,將酒壺分別遞給楊過與小龍女。
隨即壓低聲音道,“伊瑪目,這老賊的情況......”
楊過伸手接過酒壺,同時搖頭打斷羅伊。
隨即他轉頭看向小龍女,夫婦二人相視一笑,舉起酒壺一飲而盡。
阿其那見楊過夫婦暢飲,心中狐疑,“楊教主,為何國師連續三式劍招皆無所成?”
“莫非是.....”
楊過走到大廳中央,緩緩抬起右手:“六脈神劍,重在真氣執行……”
他開始詳細講解六脈神劍的運勁法門、指法變化、真氣執行的細微之處。
講得極其詳細,甚至將一些原本不該外傳的精要也和盤托出。
姆拉克行功正急,此時聽得楊過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由手指跟著楊過的講解比劃。
然而,楊過講的雖然都是真東西,但卻是建立在正確的行功路線基礎上的。
姆拉克按照被篡改的口訣修鍊,真氣執行路線本就錯了,此刻再聽這些精要,反而越聽越糊塗,越練越亂。
但他渾然不覺,隻覺楊過講解得精妙絕倫,自己每聽一句,便有一分收穫。
阿其那在一旁看著,心中隱隱覺得不妥。
楊過講解得太過詳細,太過慷慨,這不正常。
以楊過的性子,怎會如此輕易地將絕世神功的精要傾囊相授?
除非……
其中有詐!
他正要出言提醒姆拉克,卻見姆拉克已完全沉浸其中,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罷了,待國師練成神功,縱使楊過有詐,以國師的武功,也足以應付。
阿其那這樣想著,便不再多言。
楊過講解了足足一個時辰,將六脈神劍的精要講得七七八八。
最後,他收勢而立,淡淡道:“六脈神劍的精要楊某已盡數講解,能否練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姆拉克睜開眼,金色瞳孔中滿是興奮:“妙!太妙了!”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盤膝坐下,開始按照楊過所講,再次催動體內真氣。
這一次,他竟是嘗試從少澤劍開始依次催動六脈劍氣。
第一式,少澤劍——真氣逆沖手太陽小腸經!
第二式,商陽劍——真氣逆沖手陽明大腸經!
第三式,中沖劍——真氣逆沖手厥陰心包經!
……
楊過見狀,心中大喜。
他知道,姆拉克已徹底落入圈套。
嘗試六式劍招齊練,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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