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劍被白少峰攙扶著剛走下擂台,便見幾名蒙古武士快步迎了上來,為首一人正是忽必烈身邊的親衛統領。
“白掌門,王爺說今夜將為您設宴壓驚。”親衛統領臉上堆著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白萬劍腳步一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方纔在擂台上重傷,又與楊過夫婦結下難解仇怨。
此刻忽必烈的設宴,隻怕不僅是為自己“壓驚”這麼簡單。
恐怕對方是想趁機拉攏,或是摸清自己的底細。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白少峰,低聲道:“少峰,你覺得忽必烈此刻設宴,是何目的?”
白少峰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也變得凝重:“叔父,您是說……王爺他別有目的?”
“哼,蒙古人野心勃勃,如今我雪山派實力受損,敬亭又……”
白萬劍說到此處,聲音哽咽,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們若真心看重我們,先前便不會用敬亭相脅迫。”
“如今設宴,隻怕是想借我雪山派的名頭,穩住其他歸附的江湖勢力罷了。”
親衛統領見兩人遲遲不動,笑容淡了幾分:“白掌門,王爺一番好意,您若是推辭,那可會駁了王爺的麵子。”
白萬劍深吸一口氣,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增。
他雖性格桀驁,卻非愚笨之人。
忽必烈讓親衛統領前來相邀,必然是不想讓自己脫離他的掌控。
眼下自己功力暫失,正處於虛弱之時;加上並不清楚忽必烈的真實打算,不能強來。
於是他對著親衛統領拱了拱手:“多謝王爺美意,隻是我方纔在擂台上真氣耗損過重。”
“還請統領代為轉告王爺,待我歇息片刻,再行赴宴。”
親衛統領眉頭皺起,還是悻悻點頭:“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去回稟王爺。”
“白掌門,您可得好生休養。”
說罷,便帶著手下轉身離去。
待親衛統領走遠,白少峰才急切地問道:“叔父,咱們真的不去赴宴?”
“若是惹惱了忽必烈,咱們在蒙古水寨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白萬劍冷笑一聲:“不好過?”
“若是去了那宴席,咱們纔是真正的自投羅網。”
“忽必烈不過是看中我雪山派的武功,想讓咱們為他賣命,對付宋國武林。”
“如今我重傷在身,武功大損,他若真想對咱們動手,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宋國陣營的方向,眼神變得複雜:“方纔在擂台上,楊過雖與我有殺子之仇,卻也並未趁我重傷對我下手。”
“楊夫人更是出手化解了我的寒毒,這份恩情,我不能不記。”
“更重要的是,宋國人好講君子之風,即便與我有怨,也絕不會暗地裏耍陰招。”
白少峰聽得目瞪口呆:“叔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您想……投靠宋國?”
“投靠?算不上。”
白萬劍搖了搖頭,“我雪山派世代居於天山,從不參與江湖紛爭,更不會投靠任何一方勢力。”
“隻是眼下局勢兇險,蒙古水寨看似安全,實則危機四伏。”
“你想想,敬亭到底是被何人所毒?”
“為何偏偏在他被救回來之後出事?”
“若敬亭之死真是蒙古人所為,咱們留在水寨,豈不是羊入虎口?”
白少峰臉色一白:“叔父,您是說……兄長的死,與蒙古人有關?”
“不好說,但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白萬劍沉聲道,“當初雪山派不願聽命於他們,他們便用敬亭來要挾我。”
“如今敬亭已死,咱們若想離開,便再也沒有顧忌。”
“最重要的是,萬一敬亭之死真是蒙古人所為,那我與忽必烈就是生死仇敵。”
“咱們繼續留在水寨,一旦他們心存歹念,咱們便是砧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白少峰心中一寒,他從未想過這一層。
先前他隻覺得蒙古勢力強大,叔父想要報殺子之仇,跟著忽必烈能有更多便利之處。
卻忽略了蒙古一方內部傾軋,麾下高手各懷鬼胎。
忽必烈看似禮賢下士,實則手段狠辣。
如今白萬劍重傷,雪山派利用價值大減,自己一行確實處境堪憂。
再說,對方又怎能容得下與自己有殺子之仇的敵人。
“那…那咱們該怎麼辦?咱們該去哪裏?”
“去襄陽。”
白萬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咱們跟隨宋國水師去襄陽,暫時避開蒙古人的威脅。”
“襄陽城有郭靖、黃蓉等人鎮守,還有眾多宋國武林高手,即便蒙古人想對咱們動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到了襄陽,咱們纔能有機會查清敬亭的真正死因。”
“去襄陽?”
白少峰大為詫異,“叔父,您忘了咱們之前可是在代表蒙古國出戰?”
“現在去襄陽,宋國人會容得下咱們嗎?”
“說不定還會把咱們當成蒙古的姦細,到時候下場豈不是更慘?”
“不會。”白萬劍搖了搖頭,“宋國人雖重視立場,但更看重道義。”
“咱們先前代表蒙古出戰,不過是形勢所迫,並非真心投靠蒙古。”
“如今咱們主動脫離蒙古,前往襄陽,說明咱們不願與蒙古人同流合汙。”
“郭靖、黃蓉都是俠義之人,絕不會趁機落井下石。”
“更何況,咱們還能為他們提供蒙古人的情報,他們沒有理由拒絕咱們。”
他頓了頓,繼續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去江北極有可能是羊入虎口。”
“眼下我傷勢未愈,暫時無力與人動手。”
“雪山派弟子也需要一個安全的落腳之地。”
“去襄陽雖不是長久之計,但卻是眼下咱們最好的選擇。”
“少峰,你想想,若是咱們留在水寨,隨時可能麵臨殺身之禍;可去了襄陽,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孰輕孰重,你應該分得清。”
白少峰沉默了,他知道白萬劍說得有理,但心中仍有顧慮。
“可是……弟子們會同意嗎?”
“此事我自有主張。”
白萬劍眼中閃過一絲威嚴,“隻要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說清楚,他們會明白的。”
“你現在就告訴弟子們我的決定,若是有不願去襄陽的,我也不勉強,但從今往後,便不再是雪山派的人。”
隨即,白萬劍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語氣卻異常堅定:“少峰,你聽好。”
“你立刻去找到宋國水師那邊的負責人,就說……雪山派,請求搭乘他們的船隻,返回襄陽。”
白少峰見白萬劍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無用,隻好點頭:“是,叔父,我這就去。”
說罷,他吩咐兩名弟子照顧好白萬劍,自己則迅速轉身,向著宋國水師停泊的方向擠去。
白萬劍望著侄兒離去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這個決定冒險,但卻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他抬頭望向暮色漸深的襄陽城,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也有一絲擔憂。
期待的是能查清白敬亭的死因,為兒子報仇;擔憂的是,到了襄陽,與楊過的仇怨該如何了結。
這一步,是險棋,也是無奈之舉。
為了雪山派的存續,為了替兒子報仇,他必須活下去。
不久,白少峰匆匆返回,低聲道:“叔父,已經聯絡好了。”
“宋國水師將領已答應安排船隻,讓我們隨他們一同返回襄陽。”
“好。”白萬劍點了點頭,在弟子攙扶下,毅然轉向,朝著宋國水師的船隻走去。
這一舉動,自然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蒙古一方更是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
很快,訊息便傳到了尚未離開的忽必烈耳中。
夕陽緩緩沉入漢江西岸的山巒,最後一抹餘暉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一片淒艷的絳紅。
江風漸起,帶著晚秋的涼意,吹拂過方纔還人聲鼎沸、此刻卻漸漸散去的會場。
宋方群雄自是歡欣鼓舞,麵對六對一的巨大優勢,紛紛以為這“天下第一”的頭銜已經觸手可及。
郭靖、楊過、羅伊、朱子柳、鳩羅什、小龍女,這六位頂尖高手,如同六根擎天之柱,撐起了宋國武林的榮耀與希望。
人們三三兩兩結伴離去,議論聲、笑談聲不絕於耳,都在暢想著明日宋方高手將敗金輪法王,以及那位波斯國師姆拉克。
然而,核心幾人卻無這般輕鬆。
“靖兒,蓉兒,居士,”
一燈大師手持念珠,麵容慈悲中帶著凝重,聲音低沉,“老衲觀那姆拉克,氣息淵深似海,恐非易與之輩。”
“這人隻怕將是明日最大變數。”
黃蓉點頭,秀眉微蹙:“大師所言極是。”
“還有那些黑衣人,他們混入人群,絕非隻為觀戰。”
“我擔心,他們另有所圖。”
她將方纔與楊過、黃藥師的發現和推測低聲告知了一燈大師與郭靖。
郭靖聞言,虎目一睜,沉聲道:“若真如此,後果不堪設想!需得立刻提醒諸位江湖同道,加以防範!”
楊過介麵道:“郭伯伯,郭伯母已讓丐幫弟子暗中傳遞訊息,讓大家盡量遠離那些黑衣人。”
“但此舉隻能治標,難解根本。”
“當務之急,是確認我等是否已中毒,以及如何解毒。”
朱子柳撫須沉吟:“無色無味,延時發作……世間竟真有如此奇毒?”
“若蒙古一方果真掌握此等毒物,那明日擂台之上,甚至就在今夜,都可能是我等浩劫之始。”
一直沉默的羅伊,此刻緩緩睜開雙眼,那深邃的眸子裏彷彿有冰原凝結:“姆拉克所求,乃是‘六脈神劍’功法。”
“老夫以為,這說明他還未踏足老師的境界。”
“在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暫時不會痛下殺手。”
他話語平淡,卻讓在場眾人心中都是一凜。
羅伊武功之高,眾人有目共睹,連他都如此說,那他老師的實力,恐怕真的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楊過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羅伊身上,“羅伊,明日一戰,務必小心。”
“我想姆拉克絕不會遵循擂台規矩。”
羅伊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黃蓉思忖片刻,“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先回城中郭府再議。”
“再將五毒教、李莫愁,還有天竺神僧都請來,共同商議這毒藥之事。”
眾人皆以為然,隨著人流,向襄陽城方向行去。
就在宋方核心人物悄然離去之際,蒙古陣營一方,氣氛則顯得格外沉悶和壓抑。
忽必烈聞訊,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沒想到白萬劍竟會在此刻選擇背離!
這無異於在蒙古本就低迷的士氣上又狠狠踩了一腳!
他立刻派人前去挽留,言辭懇切,許以重利,承諾必保雪山派眾人安全。
然而,白萬劍決意要去往襄陽,以尋求一線生機。
任憑忽必烈的使者如何勸說,白萬劍隻是閉目不語。
白少峰則代為回話,言辭謙恭卻不容置疑:“多謝王爺厚愛!”
“隻是家叔傷勢沉重,亟需靜養,江北水寨條件簡陋,恐不利於恢復。”
“襄陽城內有名醫良藥,故而暫去叨擾。待家叔傷勢稍愈,再行拜謝王爺。”
話已至此,忽必烈心知強留無益。
若是強行留人,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引得宋國群雄插手。
於是他強壓怒火,並派人給白萬劍送去不少療傷藥材,以示誠意。
與此同時,襄陽城,郭府。
華燈初上,府內卻氣氛凝重。
楊過、小龍女、郭靖、黃蓉、羅伊、朱子柳、鳩羅什、黃藥師、一燈大師等核心人物齊聚花廳。
此外,得到緊急傳訊的五毒教現任聖女藍若、一身杏黃道袍卻眉宇間帶著煞氣的李莫愁,以及被丐幫弟子快馬請來的天竺神僧,也都已到場。
而雪山派一行跟隨水師前來襄陽的訊息亦被丐幫弟子傳回郭府。
眾人聽聞皆是驚訝不已。
黃蓉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關竅,嘆道:“這白萬劍倒是個明白人,懂得審時度勢,趨吉避凶。”
“他此刻來襄陽,於我而言,雖是多事,卻也未必是壞事。”
“至少他的離開,也算是去了蒙古人一臂。”
郭靖沉聲道:“既來之,則安之。”
“他若真心避禍,襄陽城自有容人之量。”
“隻是他心中仇怨未解。”
“過兒,你還需小心應對。”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一名家丁快步走進來,躬身道:“老爺,夫人,天竺神僧到了。”
眾人連忙起身相迎。
麵容慈祥的天竺神僧卻率先招呼,“郭大俠,黃夫人,各位施主!”
郭靖連忙拱手道:“神僧客氣了,勞煩您親自前來,實在是過意不去。”
黃蓉也笑道:“神僧,今日請您來,是有一事相求。”
隨即黃蓉將自己懷疑蒙古人可能已經對己方下毒,想請天竺神僧幫忙看看眾人是否中毒,以及這種毒是否能解一事,簡短說明。
天竺神僧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黃夫人放心,老衲定當儘力。”
“不過,無色無味的毒藥最為詭異,檢測起來難度極大。”
“老衲需要先瞭解一下這種毒藥的特性,不知各位是否有線索?”
楊過開口道:“神僧,我義父西毒歐陽鋒擅長用毒,當初他便有一種毒藥,無色無味,且能延時發作。”
“李莫愁是我義父傳人,五毒教聖女也精通毒術,她們或許對這種毒藥有所瞭解。”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李莫愁和五毒教聖女身上。
李莫愁身穿杏黃色道袍,神色冷漠,聞言後緩緩開口:“師父確實有一種名為‘銷魂散’的毒藥。”
“這毒無色無味,能延時發作,也可通過特定的引子激發毒性。”
“延時長短,要看藥性配伍與中毒者功力深淺。”
“若是中毒者未能及時解毒,一旦發作,往往頃刻斃命!”
她曾是歐陽鋒的傳人,對用毒之道知之甚深,此言一出,眾人麵色更沉。
“不過,這種毒藥的配方極為複雜,貧道也隻是略知一二,並未真正配製過。”
五毒教聖女藍若則穿著一身五彩斑斕的服飾,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李道長說得不錯,‘銷魂散’確實是西毒的得意之作。”
“不過,我五毒教中亦有一種類似秘葯,名喚‘相思入骨’。”
“但與‘銷魂散’不同的是,‘相思入骨’的毒性發作時間更長,最多可以延時七日。”
“而且中毒者並無明顯癥狀,等到察覺時,早已迴天乏術。”
眾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若是蒙古人擁有這兩種毒藥中的任何一種,後果都將不堪設想。
黃蓉急忙問道:“那不知這兩種毒藥,是否有解毒之法?”
李莫愁搖了搖頭:“‘銷魂散’的解毒之法極為複雜,需要多種珍稀藥材,而且解毒過程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中毒者便會立刻毒發身亡。”
“貧道雖知道解毒之法,卻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藍若也道:“‘相思入骨’的解毒之法更為詭異,需要用五毒教的獨門秘葯,配合特殊的蠱術才能化解。”
“而且這種秘葯隻有我們五毒教纔有,外人根本無法配製。”
兩人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默。
然而,她們的判斷,讓眾人再無僥倖心理。
蒙古國極有可能已經掌握了這種令人防不勝防的毒物!
而且就算蒙古人真的使用了這兩種毒藥,他們不僅難以檢測出是否中毒,即便檢測出來,也很難解毒。
楊過眉頭緊鎖:“如此說來,蒙古人用的應該是五毒教的‘相思入骨’。”
藍若臉色大變,“楊教主,你為何如此篤定?”
楊過沉聲開口解釋,“藍聖女,貴教叛徒百毒老人,早已暗中投靠蒙古國。”
“此前明教曾繳獲數批毒藥,皆是出自他的手筆。”
“加上對方還有一個詭異莫測的阿其那,這兩人湊在一處,想要製出毒物不難!”
想起教中叛徒過往,藍若頓時語塞。
因為百毒老人身為教中長老,自然知曉‘相思入骨’的配方。
黃蓉連連點頭附和,“過兒說的不錯。”
“對方用的極有可能是以‘相思入骨’為基礎改進而來毒藥。”
說到此處,黃蓉俏臉含霜,“要真是如此,那咱們現在的處境可就極為危險了!”
“若是不能儘快想出應對之策,等到毒性發作,咱們便會不戰自敗。”
天竺神僧沉吟片刻,開口道:“各位不必過於擔憂。”
“不論何種毒藥,既入人體,欲發揮作用,需得借血液流轉,才能通達四肢百骸,抵達五臟六腑。”
“也就是說,隻要中毒,血液中必然會留下毒素的痕跡。”
“故而,隻要中毒,血液必有異變。”
“或色澤、或粘稠、或蘊含特異之物。”
“隻需取血查驗,便可窺得端倪,確認是否中毒。”
“老衲有一種特殊的檢測方法,若是各位的血液中有異常,便說明已經中毒。”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眼中皆是閃過一絲希望。
天竺神僧無疑是提供了一個可行的檢測方法!
黃蓉連忙道:“那不知神僧需要如何檢測?又要如何配合?”
天竺神僧道:“需要取各位一滴鮮血,然後用老衲特製的藥水進行檢測。”
“若是藥水變色,便說明血液中含有毒素。”
“不過,這種檢測方法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一次隻能檢測一人。”
郭靖聞言大喜,沉聲開口,“無妨,隻要能檢測出是否中毒,便是多花些時間也無妨。”
天竺神僧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和一根銀針,走到郭靖麵前。
“老衲就先從郭大俠開始,如何?”
見郭靖點頭同意,他用銀針輕輕刺破郭靖的手指,取了一滴鮮血放入瓷瓶中,然後倒入一些藥水。
眾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瓷瓶中的血液。
片刻後,瓷瓶中的血液並未發生任何變化。
天竺神僧鬆了口氣:“郭大俠,你並未中毒。”
黃蓉也走上前,配合天竺神僧進行檢測。
結果與郭靖一樣,血液並未發生變化。
眾人心中稍稍安定,但仍不敢掉以輕心。
接下來,眾人依次進行檢測,楊過、小龍女、李莫愁、五毒教聖女以及明教、丐幫、全真教的高手們,血液都未發生變化。
當天竺神僧檢測完最後一人時,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黃蓉笑道:“太好了,咱們都沒有中毒。”
“看來蒙古人還沒有對咱們下手。”
楊過卻搖了搖頭:“郭伯母,眼下還不能掉以輕心。”
“蒙古人或許隻是在等待最佳時機,畢竟今日那些黑衣人已經開始活動。”
“說不定對方已經對某些人下了毒,隻是咱們還沒有察覺。”
黃蓉點了點頭,神色嚴肅:“過兒說得對,咱們必須做好防範措施。”
“眼下晉級的高手不過數人,兩國高手無需再混雜一處。”
“而是應該讓雙方陣營涇渭分明,避免再次接觸。”
“另外,咱們也應該攜帶酒水食物,防止蒙古人在食物和水中下毒。”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郭靖沉聲道:“除此之外,咱們還需要一支做好防護的高手隊伍,在前方阻擋蒙古人靠近。”
“蒙古人想要接近咱們的陣營,必須經過咱們的同意,以免他們趁機下毒。”
楊過補充道:“眼下大會將近尾聲,對咱們雙方來說,都已經到了圖窮匕見之時。”
“咱們要密切關注對方動向,尤其是那些黑衣人。若是發現有異常舉動,立刻出手阻止。”
“另外,還需要儘快找到解毒之法,以防萬一。”
李莫愁和五毒教聖女對視一眼,皆是皺起了眉頭。
李莫愁道:“‘銷魂散’和‘‘相思入骨’’的毒性原理完全不同,想要研製出通用解毒劑,難度極大。”
五毒教聖女也道:“我可以協助李道長進行研究,但不敢保證一定成功,隻能儘力而為。”
“好,那就多謝二位了。”
黃蓉笑道,“時間不等人,那咱們現在就分頭行動。”
“靖哥哥,還得由你出麵負責組建防護隊伍,阻擋蒙古人靠近。”
計議已定,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郭府內頓時忙碌起來,驗血、調配防毒藥物、傳達指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緊張與有序。
而在江北蒙古水寨,中軍大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雖然擺著宴席,酒肉香氣四溢,但氣氛卻遠不如前幾日熱烈。
忽必烈坐於主位,麵色沉靜,目光掃過帳內眾人——金輪法王、阿其那、姆拉克,以及數名未曾晉級的高手。
白萬劍的離去,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心裏。
接連的失利,讓原本誌在必得的蒙古一方士氣低落。
阿其那蜷縮在寬大的黑袍裡,發出沙啞的笑聲,打破了沉寂:“王爺,看來咱們的客人,有些待不住了啊。”
“白萬劍這一走,倒是乾淨。”
忽必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人各有誌,強求無益。”
“白掌門傷勢沉重,選擇前去襄陽求醫,也在情理之中。”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他看向姆拉克,“國師,明日之戰,至關重要。”
“羅伊與國師對決已成定局,不知國師有幾分把握?”
姆拉克金色的瞳孔在燈火下閃爍著幽光,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平穩卻帶著絕對的自信:“王爺放心。”
“羅伊的功法,老朽瞭如指掌。明日擂台,擒他易如反掌。”
忽必烈點了點頭,又看向金輪法王:“金輪國師,你明日對陣楊過。”
“如今雙方賭注已下,此戰可是關乎國體與國師聲譽,還請國師務必全力以赴。”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沉聲道:“老衲明白。”
“楊過此人,武功進展神速,的確是一大敵。”
“但老衲龍象般若功已至化境,必不會讓王爺失望。”
他雖如此說,但想到楊過那快如鬼魅的劍法,以及那尚未動用的玄鐵重劍,實則心中並無十足把握。
阿其那忽然陰惻惻地插言道:“王爺,如今局麵,宋人氣勢正盛。”
“依我看,為免夜長夢多,咱們的計劃,或可……稍微提前一些。”
他話中意味深長,目光掃過帳外那些如同幽靈般矗立的黑衣人。
忽必烈眼中精光一閃,沉吟不語。
他自然明白阿其那所指,是利用那些黑衣人散佈的毒藥。
原本計劃是在大會最後關頭,趁宋方高手齊聚、防備鬆懈時發動,以求最大效果。
但如今局麵不利,提前發動,或許能打亂宋方部署,得到更大的戰果。
姆拉克卻微微皺眉,他並不關心什麼毒藥計劃,他隻在乎明日與羅伊的對決,以及那夢寐以求的功法。
他緩緩開口:“王爺,老朽與羅伊對戰之時,很可能無法完全遵循這東方擂台的勝負規則。”
“屆時,若是老朽有些許‘違規’,還望王爺見諒。”
忽必烈心知姆拉克這是提前打招呼,要在擂台上對羅伊下死手或使用非常手段逼問功法。
他雖知曉麾下這些高手各懷心思,難以真正約束,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尤其是姆拉克,是扭轉敗局的最大希望。
他略一思忖,便沉聲道:“國師放手施為即可。”
“不過,還望國師要以維護大蒙古國的信譽為重。”
“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些許規則上的……變通,本王可以接受。”
他這話,等於默許了姆拉克在擂台上的不擇手段。
帳內幾人聞言,神色各異。
金輪法王眉頭微蹙,似有不以為然,但終究沒有出聲。
阿其那則發出低沉的笑聲,顯得頗為滿意。
帳內的燈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帳壁上,扭曲晃動,如同此刻帳內眾人複雜難明的心緒。
忽必烈舉起酒杯,朗聲道:“來,諸位,滿飲此杯!”
“預祝明日,旗開得勝,揚我國威!”
“旗開得勝!”眾人舉杯應和,隻是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帳內,顯得有幾分空洞和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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