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眉心一跳,做出一副無知的模樣:「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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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禾瞧著他佯裝的樣子,鼻尖傳出冷笑:「您的衣裳整潔無暇,並未沾染分毫灰塵,沈家山莊位於月如山,那裡地勢不平,常年雨季,隻要去過必會沾染淤泥。」
沈劍怔愣下,連忙低下頭看了眼整潔的衣襬。
心頭一頓,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攥,看向沈姝禾的眼神閃過警惕。
沈姝禾冇有在給他繼續解釋的機會。
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父親,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用柳家當年的秘密,換一條人命。」
柳家?
沈劍猛地抬頭,視線撞上了沈姝禾的。
不知怎地,他竟覺得這個女兒越來越不受控製了,同時眼底深處湧起濃濃的恐懼。
若是被她知道了當年的秘密。
沈姝禾也不急,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半晌。
沈劍緩緩開口。
事情要追溯到十年前。
那時的柳家門戶雖小,卻勝在家風清廉,在京中的名聲還是有的。
自從柳家家主去了趟北國,回來後就性格大變,整個人急功近利起來,開始遊走在各種名利場之間。
好景不長,因為多年前的一件貪汙案,柳家徹底敗落,最後落得一個門庭冷落,親支寥寥的下場。
沈劍說完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抬眼時卻對上了沈姝禾質疑的眼神。
心裡一跳。連忙開口:「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沈姝禾冇有回答他,眼神依舊緊盯著他的臉。
「柳家還有其他人嗎?」
沈劍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開口:「柳家還有一個次子,不過聽說幾年前就走散了,至今冇有人知道他在哪。」
沈姝禾點頭。
沈劍正要開口說其他的時候,沈姝禾邁開步子緩緩走來。
走到他的麵前停下,伸手把他有點歪的衣領整理好,輕聲開口。
「父親,柳氏您打算怎麼處理?」
沈劍被她渾身的氣場怔得發怵,用試探的語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罰她去京外的莊子裡,此生不可回京,如何?」
「父親捨得?」
沈姝禾狀似驚訝。
沈劍暗暗咬著牙,壓下心裡的不滿,餘光掃到緊閉著的屋子,那位大佛還在呢,又想到他和沈姝禾的關係。
隻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那賤人以上犯下,該罰!」
說著,竟看見沈姝禾嘴角的笑有點詭異。
心中頓感不妙.
回頭一看,就對上了沈怡柔不可置信的眼神。
沈劍隻覺得分身乏術,偏偏兩個都是皇妃,兩個都不能得罪。
心中竟有點後悔當時求那個婚約了。
沈姝禾不想與他們二人再多費口舌,丟下一句:「女兒告退。」
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怡柔對沈劍的控訴聲從後麵傳來,沈姝禾心繫母親的病情,臉上卻冇有半分快意。
屋子裡。
白紫洺的臉色安詳,平穩地睡著。
一旁的章太醫坐在椅子上守著,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沈姝禾走進來時就看見了這一幕,眼神有點疑惑,從未見過章太醫有過這種溫柔的表情。
聽到聲音的章太醫,轉過頭看見沈姝禾進來,笑了下。
「事情處理完了?」
沈姝禾卻是直直地跪下去,恭敬地一拜。
這讓章太醫一驚,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這是作甚。」
「今日拜師之禮太過草率,不日定會厚禮補上。」
沈姝禾站直身子後,語氣懇切。
章太醫看著沈姝禾的眼神太過於寵溺,撫了撫下巴處的鬍鬚。
「好,乖徒兒。」
章太醫笑了下,視線落在床上的白紫洺身上,語氣有點奇怪。
「不知為何,為師看著令母的親切之意竟比你還重。」
沈姝和轉了轉眼珠子,然後俏皮一笑。
「不如,等母親醒來後,我們母女二人一同被您為師?」
章太醫張大嘴巴,連連擺手,語氣裡都是求放過。
「老夫精力實在有限啊,帶你一個頑徒即可。」
說著環視了下四周,寶貝似的從袖中掏出了個薄冊子遞給沈姝禾。
沈姝禾不明所以,卻還是伸手接過。
「這可是為師的獨家秘學,堪稱武林秘籍,現在為師就把它傳給你。」
沈姝禾手指緊攥著,直至發燙。
緊盯著這本武林秘籍,心裡竟冒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勁。
章太醫走後。
沈姝禾用毛巾浸濕後,輕柔地擦拭著白紫洺的臉頰。
靜靜地守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滿是慶幸。
幸好,她趕上了······
這時柒繡走進來,臉上覆雜。
「人查到了嗎?」
柒繡點頭:「是小姐,那人就在門外候著。」
「帶進來。」
很快,一個有些麵生的侍女被柒繡帶著走進來。
剛一走進去,她猝然屈膝,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奴婢參見九王妃。」
沈姝禾眼神警惕地落在她的身上,冇有讓她起身,反而意有所指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綠屏。」
「你傳信到九王府是什麼目的?」
綠屏連連磕頭,她伏在地上:「九王妃恕罪,奴婢實在是冇有辦法眼見大夫人受難而無動於衷。」
沈姝禾輕輕握住母親微涼的手,指尖順著僵硬的指節緩緩揉按,眼底儘是化不開的疼惜。
側目間,看向綠屏時,眼神變得犀利。
「大夫人如今大勢已去,你又何必冒著得罪柳氏的風險給本妃送信?」
綠屏顫著肩膀,哽咽:「奴婢原本隻是大廳的勤雜侍女,隻因老爺誇了奴婢一句伶俐,柳姨娘就把奴婢要了去。」
然後她低下頭,掀起衣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傷疤顯現出來。
沈姝禾的視線落在傷疤上麵,頓了下。
「日日對奴婢進行打罵折磨,甚至……」
沈姝禾:「什麼?」
綠屏咬著牙,拚儘全力張開嘴巴:「柳姨娘還給奴婢灌了整整一壺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