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一身常服快步走過來,待走近後,他的臉上黑得不像話。
愛妾抱著肚子癱在地上毫無形象,最愛的女兒也冇了平日的華貴。
再環視了下四處滿是黑衣護衛。
臉色鐵青,看向不遠處的始作俑者。
「禾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姝禾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朝著他欠了欠身。
「父親,柳氏狼子野心,暗中設計毒害主母,今證據確鑿,家宅不寧皆由她起,不必父親為此憂心,女兒會把人拉到外頭殺。」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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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劍臉色漲得通紅,伸手指著她怒聲罵道:「沈姝禾!沈家豈容你放肆!」
」父親,您的意思是女兒嫁入九王府後,您要跟女兒斷絕關係?「
聽到沈姝禾這話,沈劍方纔還震怒的臉此時變得惶恐不安。
他低下頭,強壓住抽搐的嘴角。
沈姝禾遠遠瞧見他這副樣子,嘴角冷笑。
這麼多年,他終究是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沈怡柔見沈劍突然冇了聲音,她連滾帶爬到柳姨娘身邊,對她使了個眼色。
柳姨娘滿臉蒼白,卻立馬會意,淚水瞬間奪出眼眶。
哽咽:「老爺,今後的日子妾身不能陪您了。」
沈劍方纔那糾結的臉色瞬間展開,轉身半蹲下,拉住柳姨孃的手腕。
「這是何意?」
沈怡柔抱著柳姨娘聲淚俱下,對著沈姝禾指著控訴:「是她,給母親下了毒!」
「姐姐你好狠的心啊。」
沈劍頓時氣足了許多,彷彿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
指著沈姝禾:「你怎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謀害家中長輩理應下詔獄。」
沈姝禾聞言隻淡淡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冷笑,眼底無半分笑意,反倒涼得像淬了冰。
「下毒?有證據嗎?」
沈劍怒聲,氣得要揚手打過去。
「慢著。」
章太醫不知何時從屋裡走了出來,眉頭緊皺著,擋在沈姝禾的麵前,看向沈劍的眼神閃過鄙夷。
「沈國公怕是老眼昏花了,連九王妃也敢打?」
沈劍舉起的手隻好重新放下,他實在是不敢跟這位起衝突,要知道他可是連皇後的麵子都不給的。
更何況是他一個空有虛名的國公了。
隻好嚥下怒氣朝著章太醫賠笑:「讓章太醫見笑了。」
話音未落,身後的沈怡柔扯著嗓子,語氣裡滿是自信。
「章太醫就在這裡,何不讓他來給母親診脈,這樣中毒與否一切都清楚了。」
說完,緊盯著沈姝禾的表情試圖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出慌亂。
沈姝禾臉色寒著,冷聲打斷:「簡直是胡鬨,章太醫是何等人,豈可屈尊診脈!」
沈怡柔見她的語氣透著絲慌亂。
眼底滿是雀躍,朝著章太醫開口,語氣透著股自信:「還望章太醫看在殿下的麵子上,給母親診脈。」
章太醫的神色閃過複雜。
半晌,他點頭應下。
應下的同時,沈劍的神色也有些吃驚。
看向沈怡柔的眼神閃過一絲好奇。
見章太醫竟然答應,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章太醫上前斂去神色,指尖隔著輕紗輕觸脈博,時而輕抬,時而微沉。
片刻後他才收指,聲音沉靜,看不出喜怒:「成王妃,令母隻是吃壞肚子了。」
沈怡柔翹著的嘴角瞬間僵住。
「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見沈姝禾餵的毒藥!」
章太醫將輕紗收起,皺眉看向口不擇言的沈怡柔。
「成王妃,您這樣直喚九王妃名諱實屬不雅。」
沈劍的臉色又難看起來,他抿直嘴角,麵子掛不住趕緊出聲:「今日多謝章太醫了。」
沈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不遠處的沈姝禾嘴角掛著極淡的笑,好似在看一場事不關己的好戲。
就在這時。
一股惡臭襲來。
眾人紛紛捂住口鼻,視線落向攤在地上渾身大汗的柳姨娘身上。
她竟拉在了褲中。
剎那間,身上裙衫汙穢得不像話。
柳姨娘捂臉尖叫著,眼睛一翻暈死過去。
沈劍咬著牙,移開視線臉上露出嫌惡,揮手叫來幾個小廝作勢要把她抬走。
卻見小廝剛有動作,圍著的護衛就上前攥住他的胳膊。
不語,詢問的視線投向沈姝禾。
沈劍見此狀,惱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但麵上絲毫不敢表現出來,不為別的因為這些護衛都是九皇叔的人,萬一要是傳到他的耳朵裡。
那後果可比上公堂要嚴重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悅,轉頭看向沈姝禾。
誰料她的神情自若,好似這邊的慌亂她一概不管。
上前一步,將聲音壓下:「禾兒,柳氏都已經這樣了,也得到了懲罰你就放過她吧,好在你母親不是冇事了嗎。」
沈姝禾冷笑:「母親受賤人所害,至今未醒,您的這番話真是讓女兒大開眼界。」
不止沈姝禾,就連站在旁邊的章太醫都麵羅鄙夷。
沈劍嘴角抽了抽,正要絞儘腦汁想儘辦法時。
「拖下去。」
沈姝禾隻淡淡吐出幾個字,冇有多說一個字。
護衛應聲鬆手,幾個小廝揉了揉發疼的手腕,不敢多說一個字,屏住呼吸把昏迷的柳姨娘拖走了。
沈怡柔也跟著去了。
想到這裡,事情好似告一段落。
沈劍看了眼身邊的章太醫,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閃過絲算計。
今日之事章太醫竟能出手相助,或許可以把他拉入自己一派。
這樣想著,轉頭看向章太醫拱手。
「今日之事多謝章太醫,不日,臣定當攜重禮登門道謝。」
章太醫擺手,抬眸冷冷一曬。
「老夫是為愛徒而來,與你沈國公有何瓜葛。」
「愛徒??」
沈劍麵色驟變,眉宇間滿是難以置信。
視線竟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姝禾身上。
卻見她朝著章太醫微微欠身:「今日之事多虧師傅了。」
章太醫揮手,捋著鬍鬚朗聲一笑,對著沈姝禾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你我師徒何須多禮。」
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呆立在那裡的沈劍。
冇好氣開口:「沈國公到現在都冇有問過白夫人一句,可見坊間說你寵妾滅妻的傳聞是真的了。」
沈劍低著頭:「章太醫教導的是。」
章太醫拂袖,轉身走進屋裡。
此時,偌大的庭院隻剩下他們兩人。
沈劍看著緩步走過來的沈姝禾,一步一步像是走在他的神經上,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
「父親今日根本冇去山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