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劍一瞬間氣結。
沈姝禾也冇有在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開口。
“母親在哪?”
沈劍聞及眼神微閃,隨即很快變得正常:“洺兒身子不爽,我讓她歇著了。”
沈姝禾冇有再問,溫順點頭:“父親要是冇什麼話,女兒先出去了。”
說罷,彎腰行禮儀,便退了出去。
待出來後,沈姝禾臉上方纔溫和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攝人的淩厲,周身氣息冷得像是淬了冰。
果然,母親出事了。
細雨如絲,打濕青瓦與朱門,簷角垂落串串水珠,濺濕階前青苔。
沈姝禾獨自走在長廊上,途徑那一座座熟悉的院落,她麵上毫無留戀,一心隻想要找到母親。
步伐有點快,絲毫冇有注意到拐角處等待許久的男人。
不曾想迎麵撞進一堵溫熱堅實的胸膛,肩頭一麻,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腕間卻先一步被人穩穩扣住。
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沈姝禾猛地往後退,這一動,腕間的力氣卻加重了。
“成王,此番不合規矩吧?”
沈姝禾對於他的觸碰,心口泛酸壓下劇烈的噁心,儘量穩住聲線。
傅融挑眉:“怎麼?嫁給皇叔,你我之間的事情全都忘記了?”
“你放開我。”沈姝禾喝道。
“沈姝禾,那些謠言是不是你傳出去的,你還是喜歡本王的。”
“可你竟然使這個手段,本王永遠不會娶你。”
聽著傅融頗為自戀的話,沈姝禾皺眉,不想與他周旋。
“成王,您府裡總該有鏡子吧,出來之前冇有照過嗎?”
傅融咬著牙,麵目有些猙獰,絲毫不見方纔溫文爾雅的模樣。
“你隻管嘴硬,嫁與皇叔又如何,你不過是本王的一顆棄子,你以為皇叔會真心待你?隻是還冇有到放棄你的時候。”
沈姝禾氣得指尖發顫,他這樣猙獰的麵孔,是前世她都不曾見過的。
啪!
清脆的巴掌聲震得周遭一靜。
傅融被打的偏過頭,在轉過頭時,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沈姝禾連眼都未眨一下,眼底隻剩一身刺骨冷淡。
“成王殿下請自重,酒還未喝就醉了,這一巴掌算是幫你醒酒了。”
“那日的劍傷恐怕王爺忘記了,如需要本妃幫你想起來,本妃可以代勞。”
一提到這個,傅融的臉色黑的像炭,肩膀處還隱隱作痛。
這時,柒繡小跑過來,看見這一幕捂住嘴輕呼,下意識的將沈姝禾護在身後。
“殿下,這是在沈國公府,還請您自重,還請殿下移步席間。”
傅融不為所動,他邁開步子,還想往前走。
不遠處的青折突然現身,袖中尖刃拔出,刀尖對著傅融,臉上滿是殺氣。
傅融在看見青折的那一刹,瞳孔睜大:“你?”
難怪這幾日不見她人,原來是回到沈姝禾身邊了。
沈姝禾對上傅融疑惑的視線,語氣清冷淡漠:“如你所想,你不配。”
傅融氣笑了,見占不到上風,拂袖離去。
“小姐,您冇事吧?”
柒繡連忙檢視沈姝禾的手,擔心她的傷口裂開。
沈姝禾搖頭,轉頭對著青折問道:“青折,可查到母親在何處?”
青折眼神突然暗淡下來,語氣沉重,將發現的全都說了出來。
沈姝禾聽完後,臉色沉得像覆了層薄冰,不見半分血色。
很好!
他沈國公當真是偽善的一把好手。
當年他窮困潦倒,全靠白家傾囊相助、鋪路搭橋,還將自己的女兒嫁了過來,才換來今日的官位與富貴。
可他從不感念半分,甚至暗中嫌棄妻子出生於商戶,嫌她礙眼。
他明麵上清廉公正,暗地裡卻收受賄賂、中飽私囊,家中私設儘是民脂民膏。
與他而言,女兒是攀附權勢的工具,妻子是助他上位的跳板,唯有權力,纔是真心看重之物。
前世這些事情,沈姝禾都是臨死之前才知道,幼時被迷惑,不與親生母親親近,親眼看見親生母親被柳氏苛刻對待。
又打跑了為自己民不平的胞兄,認賊做母,甘願做庶妹身邊的綠葉。
直到臨死之際,她才猛然醒悟,前世自己是有多愚蠢。
如今重生,她必將讓那些人血債血嘗。
南院房內。
沈怡柔連摔了幾個花瓶,不見消氣,又拿起了一個青瓷花瓶要摔時。
柳姨娘恨鐵不成鋼的開口:“成王還在呢,被他聽見像什麼樣子。”
沈怡柔攥著手指,停下了動作。
柳姨娘伸手拿走花瓶放到一邊。
沈怡柔卻哭了,淚水浸濕了麵紗:“阿孃,我好恨啊。”
說著,伸手揭開麵紗,臉上的傷疤觸目驚心,連柳姨娘見了都忍不住後退幾步。
心中頓覺不妙,試探開口:“成王待你如何?”
沈怡柔的臉色微變,剛成婚那幾日確實是很好,但自從臉毀了後,他回府的次數就少了許多。
柳姨娘看出自己女兒的不對勁,輕聲安慰。
“成王今日陪你回門即是莫大的恩寵,你那個賤人排場那麼大有什麼用,九皇叔人還不是冇到,論重視還得是你啊,你看成王殿下處處相陪。”
“說不定那馬車還是那個賤人偷來充場麵的。”
沈怡柔的眼神變得怨毒陰鷙,往日裡那副嬌俏得意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我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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