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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少,根據我的調查,那張照片上的女人,是最近因為跟亞視分手鬨得沸沸揚揚的女明星,李佳欣!至於他跟你父親的關係...”
電話另一頭的火狐頓了頓,直到聽到李澤輝變得粗重的喘息聲,他才緩緩開口:
“她是你父親的私生女!”
李澤輝恍惚了一天的心神重新泛起漣漪。
“李佳欣?私生女?”
回憶一幕幕在李澤輝腦海中閃過,他似乎明白離開李家的那天,父親為什麼聽見“野女人”三個字會暴跳如雷。
許多撲朔迷離的事情似乎有了答案,以母親的感情潔癖,她又怎麼可能接受得了父親在外麵有私生女。
“輝少,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希望對你找到真相有幫助。
那張照片的拍攝時間,並非是你母親離世的那天晚上,而是之前幾天,那個小報為了博人眼球,這才胡亂報道。
不過,你母親出事那晚在半島酒店參加的慈善晚宴,李佳欣剛好是義演的嘉賓之一,而且她的上台時間,跟你父母離開的時間非常接近...
這次調查的各種資料我都整理成了檔案,你看什麼時候方便的話我們見個麵交給你。”
李澤輝結束通話電話,種種線索縈繞在他的心頭,似乎清晰,又似乎模糊。
他的心情五味雜陳,憤怒、怨恨、傷心、迷茫......
夜幕降臨,李澤輝鬆開攥緊的髮夾,看著牆上的吉他愣愣發呆。
今天是他母親的生日,他不想就這樣心情複雜地過去,如果母親在世的話,肯定希望他開開心心。
李澤輝取下吉他,緩緩撥弄,嘴裡哼唱起生日歌。
記得小時候,他送給母親的第一個生日禮物,便是親手為她彈唱一首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一曲唱罷,李澤輝已經淚流滿麵。
驀然!李澤輝停住撥弄琴絃的手,理智和思維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感覺到,這把吉他的琴腔裡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若是在以前,他可能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可是最近他創作《友情歲月》等歌曲,跟吉他經常打交道,對聲音和音色早就變得敏感。
李澤輝伸手,從琴腔的孔洞裡探進去四處尋摸。
“噗呲!”
他的指尖觸碰到類似硬紙片和信封之類的東西,發出輕微的響聲。
李澤輝用食指和中指將其夾住,緩緩抽了出來。
這是一封信。
“我最愛的兒子李澤輝親啟”
“莊心月絕筆,1989年5月11日晚留”
淚水像洪水一樣,從李澤輝的眼眶中洶湧而出。
李澤輝哭得泣不成聲,淚眼模糊地開啟這封母親留給他的遺書:
“阿輝:
我最親愛的孩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人世。
很抱歉,媽媽冇有勇氣見你最後一麵,不辭而彆。
媽媽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冇能堅持到你回來,堅持到你成家立業,娶妻生子。
請原諒媽媽的任性和自私。
媽媽愛你和阿瑞,但我更愛你們的父親,所以我不能接受他的背叛!
19年前,你父親的事業正在上升期,有一次在外麵應酬,他喝多了酒,睡了一個女人,一個葡萄牙妓女。
他回來後就跟我道歉坦白,我雖然能理解,但卻不能接受。
而更讓我不能接受的是,那個女人後來生下了一個女孩。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那個時候的我很痛苦,也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
當時你和你哥哥還隻有三四歲,我想過自殺,但卻放不下你們。
我想過接受她們,像其他的豪門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卻無法說服自己,更無法接受跟她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
我甚至極端地想過,派人去殺了她們。
可是,當我親自踏上她們母女住的那個簡陋天台,看著那個女人吸毒後如行屍走肉一樣躺在一堆破爛裡,看著那個滿臉汙垢的女孩瑟瑟發抖的窩在薄毯下,我心軟了!
我知道那個女孩是無辜的,甚至我想過收養她。
可是我實在過不了心中那道坎。
每次看到她,我就彷彿看到了你父親和那個妓女......
後來,那個女人被遣返回國,再也冇了訊息,那個女孩被送到孤兒院,你父親一直在資助她的撫養費。
十幾年來,這件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像一個疙瘩一樣,越長越大。
小時候,你總問媽媽為什麼老不開心,
媽媽冇法告訴你,媽媽希望你快快樂樂地長大。
我本以為,這件事情會一直被我帶進墳墓,直到有一天,我在電視上看到那個女孩成為香江小姐...
看到她的臉,那些痛苦的記憶彷彿在我腦海裡重新活了過來。
一次又一次,仿若一把刀在我的心口進進出出。
我......堅持不住了!
阿輝,我最親愛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替我原諒你爸爸,不要恨他,也不要恨那個女孩。
我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活著。
若有來世,我還想做你的媽媽。
最後親吻你一次。
愛你的媽媽,莊心月。
”
一滴滴淚水滴落在信上,跟上麵不知道多久前遺留的淚痕緩緩重合。
李澤輝涕泗滂沱,痛不欲生。
不知過了多久,李澤輝的眼睛哭腫了,淚流乾了,一個人坐在黑暗的臥室裡,靜靜地發呆。
門鈴聲和電話聲響了十幾遍,李澤輝開啟門,他的大哥李澤瑞拿了個蛋糕站在門外。
這一夜,兄弟二人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喪母之痛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李澤瑞看到母親留下的遺書,同樣痛哭流涕。
他也告訴了李澤輝更多事情的真相:
“母親患了抑鬱症,她是服安眠藥自殺的。
有一天母親突然讓父親把李佳欣帶上門見了一麵,從那時起,她就決定了要自殺。
後來,母親自殺的那天晚上留下遺言,讓父親給了李佳欣兩千萬,並且發誓永遠不跟她相認,不承認父女關係。
他和舅舅,都是這件事的見證人。”
李澤輝悲痛欲絕,肝腸寸斷,他似乎感受到了母親臨死前的痛苦和決絕,以及對他們兄弟二人深厚而無私的愛。
這一夜,兄弟二人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