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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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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氣流緩緩平復,唯餘大戰後的能量漣漪蕩漾不休。墨淵老者拄著斷戈,氣息漸穩,目光掃過林玄與蘇小婉,驚嘆之餘,更多是沉重。他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將三人籠罩,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滄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二位道友可知,我等所處的諸天萬界,乃至這無邊混沌海,實則如同汪洋中的浮萍,並非永恆?”墨淵第一句話,便石破天驚。林玄與蘇小婉心神一震,凝神靜聽。

“在無盡久遠的年代之前,曾有至高存在,於絕對的‘無’中,開闢出‘有’,演化諸天,訂立法則,這便是我們所知的宇宙紀元之始。然,有生必有滅,此乃大道鐵律。每一個宇宙紀元,都會走向終末,萬物歸墟,重歸寂無,以待下一次開闢。此過程,被稱為——‘紀元之劫’。”墨淵語氣平靜,所言卻如驚雷炸響。

林玄瞳孔微縮,仙尊記憶碎片中關於宇宙生滅的模糊記載瞬間清晰了許多。蘇小婉亦是屏息,混沌星嬰傳來悸動,彷彿觸及了某種本源奧秘。

“而我等此刻所麵臨的,並非自然的紀元之劫,”墨淵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而是被提前引動、且被扭曲的‘人為’之劫!幕後黑手,便是那‘虛無之影’,或者說,是依附於‘寂滅大道’而生的恐怖存在——‘寂滅之主’及其爪牙‘影噬族’!”

“它們並非要毀滅世界,而是要……吞噬紀元!”墨淵語出驚人,“寂滅之主欲在本次紀元終結時,吞噬整個宇宙的寂滅本源,從而超脫,成為執掌‘終末’的永恆存在!而影噬族,便是其先鋒,負責侵蝕萬界,加速寂滅程式,並佈下‘寂滅魔網’,試圖在最終時刻,將整個宇宙的寂滅之力導向其主!”

林玄與蘇小婉倒吸一口涼氣!吞噬紀元?這是何等瘋狂而可怕的圖謀!難怪影噬族行事詭譎,無處不在,它們的目的是要獻祭整個宇宙!

“歸墟海眼,乃紀元輪迴之關鍵節點,蘊含最精純的寂滅與生機轉換之力,是寂滅之主必爭之地!混沌海,乃萬界根基,法則源頭,亦是其侵蝕重鎮!”墨淵指向周圍依舊殘留的死寂氣息,“這‘寂滅魔意’,便是魔網蔓延的徵兆,它能侵蝕生靈神智,魔化萬物,加速世界的‘死亡’!方纔那古獸,便是受害者之一。長此以往,混沌海法則崩壞,萬界靈氣枯竭,末劫將大大提前!”

“我巡天司,自上古傳承,使命便是監察諸天,維護秩序,延緩劫數,為眾生尋一線生機。然上一紀元末期,寂滅之主首次顯露獠牙,巡天司主力與之一戰,幾乎全軍覆沒,傳承斷絕大半。老夫所在的‘星樞閣’,乃是巡天司殘留力量組建的秘密據點,藏於混沌海深處,苟延殘喘,繼續執行使命,監視寂滅魔網的動向。”

墨淵嘆息一聲,看向林玄二人,目光複雜:“據閣中古老典籍記載,能真正對抗寂滅之力的,唯有蘊含‘太初’意境的混沌本源,以及執掌‘造化’的星辰至道。因為太初乃‘有’之始,造化主‘生’之機,恰是寂滅‘無’與‘死’的剋星。然此等傳承,早已渺茫難尋。萬載等待,本以為希望渺茫,直至感知到歸墟海眼異動,又見二位道友身負精純混沌與星辰造化之力,方知天不絕人之路!”

林玄與蘇小婉心中恍然,原來凈土老者、混沌源殿的傳承,乃至他們這一路的際遇,背後竟牽扯到如此恐怖的紀元秘辛與救世使命!壓力如山嶽般壓下,卻也讓他們的道心更加堅定。避無可避,唯有迎難而上!

“前輩,星樞閣如今情況如何?我等該如何應對?”林玄沉聲問道,目光銳利。既知敵手,便需謀劃。

墨淵神色一黯:“星樞閣處境亦不容樂觀。寂滅魔網侵蝕日益嚴重,閣外防線頻頻告急,資源匱乏,人手短缺。更棘手的是,閣內……或許已有魔網滲透的跡象,人心惶惶。老夫此次外出,便是為巡查一處異常能量節點,不料遭遇魔化古獸圍攻。”

他看向林玄二人,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之火:“二位道友功法特殊,正是剋製影噬族的關鍵。老夫懇請二位隨我返回星樞閣,共商大計!閣中存有部分上古秘典與巡天司遺留的陣法器械,或對二位提升實力、應對大劫有所助益。且需將歸墟海眼所見魔陣之事儘快上報!”

返回星樞閣?林玄與蘇小婉對視一眼,心念急轉。星樞閣作為巡天司殘部,確是眼下最佳去處,可獲取情報、資源,並聯合力量。但閣內可能存在的滲透,亦是一大隱患。

“前輩相邀,義不容辭。”林玄拱手,語氣堅定,“然我等對星樞閣知之甚少,貿然前往,恐有不妥。且前輩傷勢未愈,不如先尋一地,由晚輩二人助前輩療傷,稍作休整,再詳細商議行程與應對之策,如何?”他行事謹慎,需先觀察這位“墨淵”前輩是否完全可信,並瞭解更多星樞閣內情。

墨淵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此子心性沉穩,確是可造之材。“道友思慮周全,正當如此。前方不遠有一處老夫早年發現的隱秘洞府,可暫作歇腳。”

三人當即動身,在墨淵指引下,飛行數日,抵達一處被天然混沌迷霧籠罩的偏僻隕石帶。墨淵打出幾道法訣,迷霧散開,露出一座不起眼的石窟。

進入洞府,佈下禁製。林玄與蘇小婉取出得自各處的療傷靈丹,又以精純的混沌之氣與星辰造化之力助墨淵療傷。墨淵傷勢雖重,但根基深厚,得此助力,恢復迅速。

療傷期間,林玄二人旁敲側擊,詢問星樞閣詳情、現存力量、已知的影噬族據點與手段等。墨淵知無不言,但提及閣內現狀時,言辭多有閃爍,憂心忡忡,證實了林玄關於內部不穩的猜測。

數日後,墨淵傷勢穩定。林玄與蘇小婉也對當前局勢有了更清晰認識。影噬族活動日益頻繁,混沌海多處區域已出現“魔化區”,萬界中亦有多處下界傳來被“影噬邪念”侵蝕的噩耗。形勢危如累卵。

“前輩,事不宜遲,我等這便動身前往星樞閣吧。”林玄做出決定。無論如何,星樞閣是眼下必須接觸的力量。至於內部隱患,唯有見機行事。

墨淵精神一振:“好!有二位加入,我星樞閣必能重振旗鼓!此行路途不近,且需穿越數處魔網籠罩區,務必小心。”

三人稍作準備,便悄然離開洞府。墨淵祭出一艘巴掌大小、佈滿星辰符文的梭形法器,迎風便長,化作數丈長短。

“此為‘巡天梭’,乃閣中製式法器,速度尚可,且有隱匿之效。”墨淵解釋道。

三人登上巡天梭,梭身光芒一閃,融入混沌氣流,朝著星樞閣方向疾馳而去。梭內,林玄與蘇小婉並肩而立,望著窗外流光溢彩卻又暗藏殺機的混沌海,心中波瀾起伏。

前路漫漫,強敵環伺,內憂外患。但既然肩負宿命,便唯有披荊斬棘,在這紀元將傾的末世中,為這方天地,殺出一條生路!新的征程,指向那混沌深處的最後堡壘——星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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