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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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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星光漩渦的瞬間,熟悉的混沌氣流裹挾著精純而狂暴的能量撲麵而來。林玄與蘇小婉重返混沌海,落腳處是一塊較為穩定的隕石陸塊。相較於悟道之境的玄妙祥和,混沌海的原始躁動讓他們恍若隔世,卻又倍感真實。

二人相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愈加深邃的道韻與愈發強大的氣息。林玄傷勢盡復,混沌星核渾圓無瑕,核心那點靈光孕育生機,對混沌的掌控更上一層樓。蘇小婉成功突破至元嬰後期,混沌星嬰靈動非凡,對造化輪迴的理解已非吳下阿蒙。

“不知此次悟道,外界時光流逝幾何。”林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謹慎探查四周。混沌海無歲月,但外界局勢瞬息萬變,由不得他不警惕。然而,這一探查,卻讓他眉頭瞬間緊鎖。

蘇小婉亦察覺異常,俏臉微凝:“混沌海的氣息……似乎有些不同。”原本雖混亂卻蘊含生機的混沌氣流,此刻卻隱隱摻雜了一絲極淡、卻揮之不去的死寂與扭曲之意。這並非歸墟特有的終結道韻,而是一種更接近……被侵蝕、被汙染的衰敗感。

“是影噬族的力量殘留?”林玄心中一沉,想起被毀的魔淵之門與那暴怒的魔帥。難道它們的報復如此之快,竟已開始汙染混沌海?

“不對,這氣息……更隱晦,更深遠,彷彿源自混沌海本身……或者說,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被引動了。”蘇小婉細細感應,星源火種傳來不安的悸動。這感覺,竟與當初在歸墟海眼感應到的那漠然一“瞥”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瀰漫,無處不在。

就在二人驚疑不定之際,極遠處,一片混沌氣流突然劇烈翻湧,伴隨著淒厲的尖嘯與法則崩塌的轟鳴!即使相隔遙遠,那爆發出的能量波動也令二人心悸!

“有戰鬥!而且……是層次極高的戰鬥!”林玄目光銳利如劍,望向波動傳來方向。能在這混沌海中引動如此動靜,交手雙方實力恐怕至少是化神級別!

“要去看看嗎?”蘇小婉問道,眸中閃過一絲憂色。混沌海廣袤無垠,尋常爭鬥他們不會理會,但此刻氣息異常,那戰鬥波動中隱約傳來的絲絲熟悉又邪惡的氣息,讓她無法安心。

林玄沉吟片刻,決然道:“必須一探!此地異變恐與影噬族乃至更深層的危機相關,我等既承巡天之誌,便不能置身事外。小心隱匿,見機行事。”

二人當即施展新悟得的隱匿神通。林玄以太初混沌氣模擬周遭環境,身形幾近透明。蘇小婉則以星辰造化之力扭曲光線與神識探查,如同融入了混沌背景。他們化作兩道難以察覺的虛影,朝著戰鬥爆發處疾馳而去。

越靠近,戰鬥餘波越強,空間破碎,法則哀鳴。同時,那股瀰漫的死寂扭曲之意也越發清晰。終於,在穿過一片密集的混沌隕石帶後,前方景象映入眼簾,讓二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虛空之中,一頭形似巨鯤、卻通體覆蓋著暗金骨甲、眼眸猩紅如血的混沌古獸,正與一名身披星光殘袍、手持斷裂星戈、氣息卻浩瀚如海的老者激烈廝殺!那古獸凶威滔天,每一次撲擊都引動混沌潮汐,但其行動間卻透著一股僵直與瘋狂,猩紅的眼眸中隻有毀滅慾望,毫無靈智可言!更令人心驚的是,其體表瀰漫的,正是那股死寂扭曲的氣息!

而與之交戰的老者,雖身形狼狽,星袍染血,但招式大開大合,引動周天星辰虛影,赫然是正統無比的巡天一脈神通!其修為,深不可測,竟能與那被侵蝕的古獸戰得難分難解!

“是巡天司的前輩!那古獸……被影噬之力侵蝕魔化了!”蘇小婉失聲低呼。眼前景象,印證了他們的猜測,影噬族的侵蝕竟已蔓延至混沌海深處的生靈!

“不止如此,”林玄眼神凝重,指向戰圈外圍的虛空,“你看那裏!”

蘇小婉順著望去,隻見那片虛空中,隱約有數道極淡的黑色絲線蔓延,如同蛛網,正不斷抽取著交戰溢散的能量與法則碎片,注入混沌海深處!那黑色絲線的氣息,與他們在歸墟海眼感應到的、以及此刻瀰漫混沌海的死寂之意同源!

“它們在利用戰鬥……餵養什麼東西?或者說……加速對混沌海的侵蝕?”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林玄腦海。影噬族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建立前哨,而是要將整個混沌海,乃至其連線的諸天萬界,都拖入永恆的死寂!

就在此時,那被魔化的混沌古獸發出一聲狂吼,不顧自身損傷,猛地噴出一口蘊含極致腐蝕力的暗紅吐息,將老者逼退數步。同時,其龐大的身軀上,數個骨甲裂縫中,驟然射出數道黑影,直撲外圍觀戰的林玄與蘇小婉!它們竟早已發現了二人的存在!

“小心!”老者亦察覺異狀,驚呼提醒,卻被古獸死死纏住,無法分身。

那數道黑影速度快得驚人,竟是數隻形如影蝠、通體由精純影噬魔氣凝聚而成的魔物,氣息皆在元嬰初期!它們發出刺耳尖嘯,魔音貫腦,利爪撕空!

“來得正好!”林玄眼中寒芒一閃,正愁找不到機會插手!他並指如劍,新悟的“混沌破滅指”點出,指風凝練如實質灰線,後發先至,瞬間點中沖在最前的一隻影蝠!指力蘊含歸無真意,影蝠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抹除般,無聲無息地消散!

蘇小婉亦同時出手,縴手輕揚,“凈化星芒”如雨點般灑出,星芒過處,魔氣如雪消融,另外幾隻影蝠發出淒厲慘叫,身形迅速淡化。

然而,這些影蝠彷彿沒有實體,被擊散後竟化作縷縷黑氣,欲要重新凝聚!

“哼!造化烘爐,煉!”蘇小婉美眸一凝,混沌星嬰雙手虛抱,一方由星辰造化之力凝聚的虛幻烘爐憑空出現,將那些散逸的黑氣盡數吸入,爐火熊熊,頃刻間便將魔氣煉化殆盡!

二人出手乾淨利落,瞬間化解危機,展現出的實力與對影噬之力的剋製,讓那激戰中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與希望。

“兩位道友!老夫星樞閣執事‘墨淵’!此獠已被‘寂滅魔意’侵蝕神智,淪為傀儡,需速速擊殺,否則其力會不斷滋養魔網,加速混沌海異變!”老者趁機傳音,語速極快。

星樞閣?巡天司下屬?林玄心中一動,不及細想,與蘇小婉對視點頭。

“前輩牽製,我等攻其核心!”林玄長嘯一聲,身形如電,直撲那混沌古獸!太初混沌氣全力爆發,化作一道橫貫星空的灰色長河,其中蘊含著新悟的“混沌歸元”意境,長河所過之處,狂暴的混沌氣流竟暫時平息,彷彿被其統禦!

蘇小婉亦翩然而起,混沌星嬰高懸頭頂,引動周天星力,雙手結印,一道蘊含造化輪迴真意的“星辰凈世光”照耀而下,光柱柔和卻帶著凈化萬邪的偉力,精準地籠罩住古獸龐大的身軀!

那古獸被墨淵老者死死纏住,又遭混沌長河衝擊與凈世光照耀,動作頓時一滯,體表魔氣劇烈翻滾,發出痛苦咆哮。其胸口一處不斷搏動的暗紅肉瘤(顯然是侵蝕核心)暴露出來!

“就是現在!”林玄與蘇小婉心意相通,力量瞬間交融!混沌長河與凈世光柱合二為一,化作一道灰白交織、蘊含歸無與造化雙重意境的驚世虹光,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縷光,狠狠轟擊在那暗紅肉瘤之上!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細微卻彷彿響徹靈魂的湮滅之音!暗紅肉瘤在虹光中迅速消融、凈化,連帶著古獸龐大的身軀也如同被點燃的枯柴,從內部開始瓦解,最終化作漫天飛灰,被混沌氣流卷散。

魔化古獸,伏誅!

隨著古獸死亡,虛空中那幾道汲取能量的黑色絲線也劇烈扭曲,最終寸寸斷裂、消散。周圍瀰漫的死寂之意,似乎也淡薄了一絲。

墨淵老者鬆了口氣,拄著斷戈,氣息有些紊亂,但看向林玄二人的目光充滿了驚嘆與感激:“多謝二位道友仗義出手!若非二位神通剋製此獠,老夫今日恐難善了。不知二位高姓大名?師承何處?”他心中震撼,這二人修為看似不高,但功法玄妙,對影噬之力的剋製竟如此顯著,尤其是那混沌與造化交融的力量,聞所未聞!

林玄與蘇小婉上前見禮。林玄沉聲道:“晚輩林玄(蘇小婉),乃下界修士,機緣巧合得窺混沌與星辰之道,與巡天司亦有些淵源。前輩方纔所言‘寂滅魔意’、‘魔網’、‘混沌海異變’,究竟是何情況?影噬族之患,已至如此地步了嗎?”

墨淵老者聞言,神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長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關乎此方天地的存亡!二位道友並非外人,且聽老夫細細道來……”他目光掃過依舊不穩定的混沌海,語氣沉重,“混沌海,乃至諸天萬界,恐怕正麵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寂滅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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