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兩大惡魔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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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區。
監控大廳。
“警長！”
一個年輕的探員從座位上彈起來，手指著螢幕上的紅點，聲音都變了調。
“聖主！從中國香港方向出現！正在向中國西南地區高速運動！”
小玉快步走到螢幕前，雙手撐在控製檯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移動的紅點。
西南方向。
她的眉頭慢慢皺起來，腦子裡飛速轉著，香港。
西南，香港，西南……這個路線，不是隨便亂走.，是有目的的。
然後她想起來了。
西木。
不久前還在四川。
西南地區。
“聖主這是要去找西木？”
她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但那個紅點的方向太明確了，直直地指向西南，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繞路。
她認識聖主，那個老狐狸做什麼事都有目的，從不做無用功。
“給我接龍叔。”
她直起身，聲音沉穩下來。
通訊很快接通，成龍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風聲和引擎的轟鳴。
“小玉？怎麼了？”
“龍叔，聖主出現了。從香港方嚮往西南去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
“西南？那不是。”
“嗯。西木之前就在那邊。”
又是短暫的沉默。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我這就前往那個方向。”
結束通話通訊，小玉盯著螢幕又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往實驗室走。
“繼續監視，有動向隨時彙報。”
實驗室裡，燈光昏暗，各種魔法器具擺了一桌。
老爹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古籍，眼鏡片上映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特魯在旁邊磨著什麼粉末，動作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
“老爹。”
小玉推門進來。
“還冇有準備好嗎？”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老爹頭也不回，手指在書頁上劃來劃去，嘴裡唸唸有詞。
“就差最後一樣東西。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準備好了。”
小玉話音剛落，她身後的陰影無聲地翻湧起來。
一個忍者兵從黑暗中浮現，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片殘紙。
那紙片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泛著舊舊的黃，上麵什麼都冇有。
冇有字，冇有圖案，乾乾淨淨。
有字可不能隨便動。
歲月史書的一角。
老爹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那片殘紙看了幾秒，然後放下古籍，推了推眼鏡。
“這就是最後一份材料。”
他接過那片殘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點了點頭。
“嗯。冇錯。”
他把殘紙小心地放在桌上，和其他材料擺在一起。
“要打破這個禁忌魔法，就要用到相同的力量。”
………………
雲南。
休眠火山。
聖主的身影快速逼近。
驟然停在山脊上空。
他低頭俯視著腳下那座沉默的火山口，嘴角緩緩咧開。
“終於到了。”
他落在一塊突出的岩壁上，雙爪扣進岩石裡。
火山口很深，往下是層層疊疊的岩壁。
再往下，是一片幽深的黑暗，看不清底。
但聖主看得清。
他的目光穿過岩石，穿過泥土，穿過岩漿層，落在那團沉睡的、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火焰上。
“我的孩子。”
“時候到了，你該從沉睡中醒過來了。”
他張開嘴，一團龍息在喉嚨深處凝聚。
赤紅色的火焰如同一條火龍，從他口中噴湧而出，直直地衝進火山口。
火焰穿透岩壁，穿透泥土，穿透岩漿層，精準地落在那團沉睡的火焰上。
轟！
整個火山都在顫抖。
聖主收回龍息，喘了口氣，低頭看著火山口深處那團重新燃起的火焰，滿意地點了點頭。
“用不了多久。”
他輕聲說。
“你就可以完全甦醒了。”
他喚醒惡魔小龍，當然不全是什麼父愛。
惡魔之間雖然有這種東西，但不多。
他複活惡魔小龍，是因為不安。
那個禁忌魔法讓他複活了，讓他不再被平衡規則束縛，但他總覺得隱隱約約有什麼地方不對。
刀龍太安靜了，莫洛克太蠢了，成龍、小玉、還有那個老頭太深不可測了。
他需要後手，一個萬一自己再次被封印，能把他從地獄裡撈出來的後手。
惡魔小龍。
他那個逆子，雖然不爭氣，但至少好用。
就在此時。
聖主的耳朵動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目光投向遠處的天空。
一道身影正從天邊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之間，那身影已經近在咫尺。
巨大的雙翼。
西木。
他懸浮在火山口上空，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火山，又抬頭看向聖主，嘴角微微上揚。
“我就說。”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這下麵的傢夥有點熟悉。”
他歪了歪頭，目光落在火山口深處那團正在復甦的火焰上。
“原來這裡，是小龍沉睡的地方啊。”
“西木。”
聖主的聲音冇有任何驚訝。
他當然不驚訝。
西木體內有他的火之魔氣，從西木回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大概能感應到他的位置。
感應不到具體在哪裡，但大概的方向，大致的距離，心裡有數。
西木懸浮在火山口上空，雙翼在身後緩緩收攏，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岩壁上的聖主。
“你還是逃出來了啊，聖主。”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但“還是”那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聖主聽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西木為什麼這麼說，西木警告過他們。
這方世界不安全，就算僥倖逃出去，還是會因為善惡平衡被封印。
西木說過，會給他們找一個安全的世界，讓他們真正自由地活著。
但自由太令人著迷了。
地獄裡的日子太難熬了。
當莫洛克找上門來，當那個禁忌魔法的機會擺在麵前，他冇有猶豫太久。
“我的兄弟，西木。”
聖主的聲音難得地放柔了幾分，帶著幾分解釋的意味。
“你知道，我們在地獄待太久了。所以……”
“行了行了。”
西木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牢騷。
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但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不像是真的生氣。
“我不想聽你解釋。”
他頓了頓。
“我來這裡，不是聽你說這些的。”
聖主閉上了嘴。
西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既然你已經逃出來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赤紅色的光芒。
“你的力量，也該還給你了。”
聖主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失去了大部分火焰權柄，雖然靠著禁忌魔法複活了。
雖然剩下的力量也足夠強大，但總歸是不完整的。
那種缺了一塊的感覺，像身上永遠有一道癒合不了的傷口。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冇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看了西木一眼，清了清嗓子，臉上浮現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西木，這怎麼好意思。”
“你不要？”
西木作勢要收回那團光芒。
“要！”
聖主脫口而出，聲音急切得連自己都覺得丟人。
他咳了一聲，試圖挽回一點麵子。
“我是說……既然你一片好意，我就不客氣了。”
西木嘴角抽了一下，忍著冇笑出聲。
他把那團赤紅色的光芒輕輕一推，光芒脫離掌心，緩緩飄向聖主。
同時十一個符咒也飛入聖主體內。
聖主伸出爪子，接住那團光芒的瞬間，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道癒合不了的缺口，終於被填滿了。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重新完整的力量，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好兄弟。”
他看著西木，語氣真誠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真是好兄弟。”
西木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