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聖主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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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祭壇。
“咳咳咳！”
一團黑霧在祭壇前炸開，莫洛克踉蹌著從裡麵跌出來。
他扶住祭壇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白得像紙。
“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他一拳砸在祭壇上，聲音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哈哈哈……”
牆上的聖主石像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那雙泛著紅光的龍眼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黑暗巫師，看來你傷得不輕啊。”
“閉嘴！”
莫洛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凶狠的光。
聖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
“我早就叮囑過你，要小心成龍他們，你就是不聽！”
“夠了！”
“聖主！”
莫洛克打斷他，聲音尖銳得像刀片劃過玻璃。
“我不想再聽到關於他們的任何事情！”
聖主沉默了一瞬，那雙龍眼微微眯起。
他知道莫洛克現在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再刺激下去隻會適得其反。
“好吧。”
他的聲音放柔了幾分。
“那最後的材料，拿到了嗎？”
莫洛克冇有回答。
他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張舊黃色的紙。
那紙片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人撕下來的。
紙麵上冇有字，冇有圖案，什麼都冇有，乾乾淨淨。
歲月史書的一角。
聖主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那團紅光幾乎要溢位眼眶。
“那還等什麼？”
他的聲音急促而激動。
“我已經等不及了！用血肉之軀，再次呼吸人間的新鮮空氣！”
莫洛克盯著手裡的紙片看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的石像上。
“彆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聖主。”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警告。
聖主的聲音誠懇得幾乎找不到一絲破綻。
“當然，我的黑暗兄弟。當我完全復甦，長生的力量就是你的。”
莫洛克冇有再說第二句話。
他走到祭壇前，將那枚歲月史書的殘紙扔進燃燒的火焰中。
紙張落進火焰的瞬間，冇有燃燒，冇有捲曲。
它融化了，像一塊冰掉進水裡，無聲無息地化入火光之中。
火焰驟然變色，從橙黃變成幽藍，從幽藍變成慘白，最後化作一團刺目的金光，將整個祭壇籠罩其中。
莫洛克後退幾步，雙手結印，口中念起那段古老的禁忌咒語。
每一個音節都沉重得像是一座山，每念出一個字，祭壇上的黑氣就亮一分。
那些黑氣湧動，纏繞上牆上的石像。
石像開始龜裂。
轟！
一聲巨響。
碎石炸裂，煙塵四起。
一道身影從煙塵中走了出來。
聖主。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重新擁有了血肉的利爪，緩緩握緊，又緩緩鬆開。
然後他抬起頭，仰望著頭頂那片久違的天空。
雖然隔著厚厚的岩層，什麼也看不到。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長嘯，笑聲震得整個地下祭壇都在顫抖。
“我終於……”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
“自由了。”
“好了，聖主。”
莫洛克的聲音從煙塵中傳來，沙啞而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他站在祭壇邊緣，灰白色的頭髮散亂地垂在臉側，深陷的眼窩裡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長生的力量，他夢寐以求的長生，就在眼前。
聖主緩緩低下頭。
他盯著莫洛克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地下祭壇中迴盪，低沉而渾厚。
“我當然會履行我的承諾。”
莫洛克的眼睛更亮了。
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微微顫抖，已經做好了接受那份力量的準備。
然後聖主的爪子抬了起來。
那巨爪遮住了祭壇上方僅存的光，爪尖對準莫洛克的鼻尖。
“不過。”
聖主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狗符咒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莫洛克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什麼？”
聖主歪了歪頭，那雙龍眼裡滿是戲謔的光。
“你想要長生，就去找天空惡魔西木要吧。不過……”
他頓了頓。
“他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莫洛克的臉色變了。
從蒼白變成鐵青，從鐵青變成漲紅，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聖主！你這是想反悔？！”
聖主笑了。
那笑聲不再掩飾，不再偽裝，坦坦蕩蕩，理直氣壯。
“反悔？”
他收回爪子，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祭壇邊那個渺小的黑暗巫師。
“莫洛克，你和你的同門師兄一樣愚蠢。刀龍蠢，你也蠢。一個兩個都以為能和惡魔做交易？”
他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具嶄新的血肉之軀裡湧動的力量。
“魔法已經生效。我！再也不會因為什麼狗屁平衡被關進永恒地獄。”
他低下頭，看著莫洛克，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現在的我，無所畏懼。”
莫洛克的臉已經扭曲了。
“聖主，你會為自己的選擇而感到後悔的！”
他猛地舉起法杖，杖尖炸開一團黑紫色的光芒，口中開始唸誦攻擊咒語。
聖主連看都冇看。
他張開嘴，一團熾熱的龍息從喉嚨深處噴湧而出。
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冇了那團黑光，吞冇了法杖，吞冇了莫洛克高舉的雙手。
“啊——！”
莫洛克慘叫一聲。
整個人被龍息轟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又彈到地上。
滾了兩圈，一動不動地趴在碎石堆裡。
法杖摔在一旁，杖身上還冒著青煙，已經裂成了兩截。
聖主收回目光，吐掉嘴裡殘留的煙氣，不屑地哼了一聲。
“不自量力。”
他抬頭望向頭頂的天花板。
厚厚的岩層，鋼筋混凝土，鋼筋，泥土，岩石。
這些東西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張開嘴，一團比剛纔更大的龍息在喉嚨深處凝聚。
赤紅色的火焰噴湧而出，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撕裂空氣，撞上天花板。
岩石融化，鋼筋變紅，混凝土崩裂。
整個地下祭壇都在顫抖，碎石從四麵八方滾落，灰塵遮天蔽日。
“轟！”
天花板被炸開一個大洞。
陽光從洞口傾瀉而下。
聖主雙爪一撐，整個人從洞口沖天而起。
“孩子，你該甦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