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好久不見塞姆同學！】
------------------------------------------
“我纔不是你的好朋友。”
小玉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冇退，語氣卻已經帶上了幾分氣惱。
“哦？”
西木歪了歪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是好朋友？”
他上前一步，把臉湊近了幾分。
“那是更親近的關係嗎？摯友？還是………”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故意的曖昧。
“戀人？”
小玉的臉瞬間紅透了。
“給我閉嘴！”
她一腳高掃踢過去，又快又狠，直奔西木的腦袋。
這一腳要是踢實了，普通人怕是要直接暈過去。
西木隻是輕輕側身，那腳擦著他的耳朵掃過，帶起一陣風。
“哈哈哈……”
“彆激動彆激動。”
“小玉。”
他笑著後退兩步，雙手舉起來，做出一副投降的架勢。
“開個玩笑。”
小玉收回腿，胸口還在起伏，臉上的紅暈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
她彆過臉去，不肯看他。
“這麼多年過去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西木，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會騙人。”
西木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騙人。
他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
那年，他為了拿回自己的尾巴，接近小玉，變成塞姆的模樣。
陪她逛街、吃東西、幫她出頭，讓她以為自己交到了一個真正的朋友。
然後真相揭穿，他拿回尾巴，露出惡魔的真麵目。
他至今記得小玉當時的表情。
震驚、憤怒、受傷。
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水光。
西木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了剛纔的調侃和戲謔，隻剩下一種安靜的、帶著幾分歉意的溫柔。
“對不起。”
他說。
小玉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他。
西木靠在樹乾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樹葉縫隙間灑下來的光斑上。
“那年的事。”
他頓了頓。
“我確實騙了你。”
他轉頭看向小玉。
“但有一件事，我冇有騙你。”
小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事？”
西木看著她，那雙眼睛很亮，很清澈。
冇有惡魔的狡黠，隻有一種很乾淨很認真的光芒。
“我說過。”
他的聲音很輕。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時候是，現在也是。”
樹葉沙沙作響，陽光在兩人之間跳躍。
小玉站在原地，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亮得像星星。
她冇有說話，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很輕，很短，一閃而過。
西木看見了。
他冇有說破，隻是靠在樹乾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
目光落在遠處老爹和成龍他們消失的方向。
“他們還在等你。”
他輕聲說。
小玉回過神來，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西木。”
她冇有回頭。
“嗯？”
“黑影兵團的力量。”
她頓了頓。
“我會好好用的。”
她深吸一口氣。
“再見。”
她邁步向前走去，腳步輕快。
西木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再見。”
他輕聲說。
西木收回目光，抬頭望向天空。
雲層很厚，陽光從雲的縫隙間灑下來，像是一道道金色的瀑布。
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自語：
“還是老樣子。”
小玉走出去幾步，忽然停下來。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不是剛纔那種害羞的、慌亂的笑，而是一種很安靜的、像是放下了什麼又拾起了什麼的笑。
“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塞姆同學。”
說完，她轉身走了。
腳步輕快，很快就消失在小路儘頭的竹林裡。
西木靠在樹乾上。
他望著小玉背影。
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又慢慢化開，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好久不見。”
他輕聲說，像是在回答那個已經走遠的人。
“小玉同學。”
風從山穀裡吹過來，西木便消失在原地。
小玉回到飛機上時。
成龍正坐在座位上發呆，布萊克警長在角落裡處理傷口。
特魯在整理那些被打翻的魔法器具。
老爹抱著點心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摸出一塊綠豆糕，正慢悠悠地吃。
小玉哼著歌走進來，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她繞過特魯，鑽進駕駛室，開始檢查儀錶盤，嘴裡還在哼著那首不知名的調子。
成龍坐在後排，目光跟著小玉轉了一圈又一圈。
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糾結。
最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唉～～”
他壓低聲音，湊到老爹耳邊。
“老爹，這可怎麼辦？”
老爹正把最後一口綠豆糕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什麼怎麼辦？”
成龍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你看小玉那個樣子……西木和她……他們倆……”
他支支吾吾地說不下去，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老爹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駕駛室裡正在哼歌的小玉。
然後收回目光，抬手就給了成龍額頭一下。
“啪！”
“哎呀！”
成龍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又不是你談戀愛，你擔心個什麼勁？”
“你連小蛇都搞不定，還好意思操心彆人…”
老爹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
“可是。”
“這和小蛇有什麼關係。”
成龍揉著額頭，一臉委屈。
“西木終究是惡魔啊。人和惡魔……這怎麼可能呢？”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老爹，你比我清楚纔對。”
老爹冇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透過飛機的舷窗，望向遠處那棵老榕樹。
樹下已經空無一人。
他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鏡。
“惡魔和人類，確實是不可能的。”
他頓了頓。
“但西木現在。”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還是不是純粹的惡魔，誰知道呢？”
成龍愣住了，還冇來得及追問。
“老爹！龍叔！”
小玉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清脆而響亮。
“係安全帶了！要走了！”
成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默默拉過安全帶扣好，目光落在駕駛室裡那個哼著歌、檢查儀錶盤的背影上。
飛機緩緩升空。
老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誰知道呢。”
他又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