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之神。
正是與自己兄長嘯風持有同樣權柄的存在。
隻要將其關進諸神監獄，那個世界的權柄就會出現空缺。
屆時，嘯風就可以從永恆地獄中出來，佔據其位置。
西木的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落在白求安身上。
“對於風暴之神。”
他緩緩開口。
“除了筆記本上的內容，你還瞭解多少？”
白求安微微一怔。
風暴之神？
這位惡魔大人……盯上神祇了？
但他沒有多問，隻是皺起眉頭認真思考起來。
“對於這位風暴之神……”
他斟酌著開口。
“我的瞭解，絕大部分都是從父親留下來的筆記本上得知的。”
“這些年來，我也試圖從網上查詢過相關資訊，但什麼都沒有找到——官方封鎖得很嚴。”
“不過——”
他頓了頓。
“我加入了一個超自然愛好者的群聊。群裡有些人……似乎是真正的超凡者，知道不少內幕。”
西木挑眉：“哦？”
白求安繼續道：
“從他們的聊天中，我得知這個風暴之神的教會——”
他想了想，說出那個名字。
“風暴牧者。”
“他們似乎與另一個叫‘深海之靈’的教會是敵對關係。”
“而且這些年，風暴牧者的很多教堂被深海之靈搗毀了。”
“桑扶國政府還因此大發雷霆，但好像也拿雙方沒辦法。”
西木的眼睛微微眯起。
深海之靈？
這個教會……聽起來像是信奉海洋神祇的。
如果真的是掌握海洋權柄的存在。
那芭莎的位置也預定了。
而且聽這話，這雙方還是敵對關係。
風暴牧者，深海之靈。
風暴與海洋。
神祇之間的戰爭，以教會的形式在人間延續。
西木的嘴角緩緩上揚。
如果這樣……
自己不如在幕後好好謀劃謀劃。
讓二者兩敗俱傷。
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到時。
一起收拾了。
想到這裡，他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
白求安看著西木的表情，心裡有些發毛。
這位惡魔大人……
該不會是盯上風暴之神了吧？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據他在群聊裡從那些“大佬”那裡瞭解到。
神祇是至高無上的。
是無法被消滅的。
所以那些神祇之間的矛盾，從來不會直接爆發神戰，而是以教會之間的形式延續——相互磨損對方信徒，減弱對方的力量。
信徒沒了，神祇的力量就會衰弱。
信徒多了，神祇的力量就會增強。
這纔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所以……
這位惡魔大人再強，也不可能對神祇本身做什麼吧？
白求安不確定地想。
但他沒有說出來。
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西木的下一步指示。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的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白求安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微微一怔。
妹妹。
都這麼晚了，妹妹打來幹什麼？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西木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請示的意味。
西木微微頷首。
白求安這才接起電話。
“喂？恩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喂喂喂！哥！你沒事吧？”
白求安聞言一愣。
能有什麼事？
他又看了西木一眼——這位惡魔大人正悠然地靠在沙發上，沒有任何錶示。
“我能有什麼事？”
他的語氣盡量保持自然。
“正準備洗洗睡了。”
他頓了頓，反問道：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白求恩似乎是鬆了一口氣，語氣裡的急切消散了大半。
“呼～～”
她笑起來，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活潑。
“哈哈哈，沒什麼事，就是……”
她頓了頓。
“想你了唄，哥。”
白求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想我了？你不是上週剛回去過嗎？”
“那不一樣嘛！”
兄妹倆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
聊了幾分鐘，白求恩忽然道：
“對了哥，明天學校放假，我想回去看你！”
“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白求安笑了。
“行行行，回來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說定了啊！”
“說定了。”
結束通話電話，白求安收起手機，轉頭看向西木。
“是我妹妹……”
他正要解釋，卻發現西木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白求安心中一緊。
“怎麼了？”
西木沒有立刻回答。
他剛才將兄妹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大部分內容都很正常，兄妹之間的日常閑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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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句話。
“哥，你沒事吧？”
白求恩的第一句話。
她為什麼會這麼問？
她怎麼知道白求安會有事？
除非……
她感知到了什麼。
西木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白求安體內那股微弱的力量——那股幫他壓製惡靈十年的未知力量。
那股力量的主人，他一直以為是白求安的父親，或者某個守夜人前輩留下的後手。
但現在看來……
也許是這個妹妹的手筆？
不然她怎麼會什麼事都沒有，第一句就是擔心哥哥的安全？
很明顯，她是感受到了那股封印力量的消失，纔打來電話檢視白求安的情況。
可是。
白求安體內的惡靈，起碼存在了十年。
那時他的妹妹，頂多五六歲吧？
一個五六歲的小孩，為什麼會有這種力量？
西木眯起眼睛。
有點意思。
這個白求安一家……
越來越不簡單了。
“嗬嗬。”
西木輕笑一聲，沒有回答白求安疑惑的目光。
“沒什麼，隻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動作隨意而慵懶。
“對了！”
他轉過頭，看向白求安。
“我之前承諾過要給你超凡的力量。”
“現在就給你吧。”
白求安的心猛地一跳。
超凡的力量。
真的……要給他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西木已經擡起手。
掌心緩緩浮現出一顆幽綠色的光球——正是當初從成龍和小玉手中奪來的、馬九創造的魔法球。
那光球在他掌心跳動著，散發著詭異的魔力波動。
西木隻是輕輕一彈。
光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白求安的胸口。
白求安渾身一震。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正在擴散，正在從體內溢位來。
那是……
“這是法力。”
“額，當然，就是你們口中的靈力。”
西木的聲音悠然傳來。
他再次擡手，又打出兩道光芒，沒入白求安的眉心。
魔法。
智慧。
白求安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
無數的知識和咒語湧入他的腦海，像是早就埋藏在那裡，此刻終於被喚醒。
如何調動靈力。
如何施展法術。
如何召喚……
召喚？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按照腦海中突然出現的咒語念動起來。
晦澀的音節從他口中流出。
下一秒。
房間的四個角落同時泛起幽綠色的光芒。
光芒中，四道身影緩緩凝聚。
兩米多高，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麵板，麵目猙獰。
惡魔士兵。
四隻惡魔士兵從虛空中鑽出，單膝跪地，等待著命令。
白求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這是……”
“沒錯，就是我賜予你的力量。”
西木靠在沙發上，嘴角帶著笑意。
“好好接受吧。”
白求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心念一動，四隻惡魔士兵同時化作黑煙消散。
他知道，隻要他需要，它們隨時可以再次出現。
這就是超凡的力量。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白求安轉過身，麵向西木，深深鞠了一躬。
“您想讓我做什麼？”
他的聲音裡滿是鄭重。
西木點點頭，滿意於這小子的上道。
“很簡單。”
他直截了當地說：
“我要你繼續探查那些涉及神明的超凡存在的訊息。”
“信徒活動、教會紛爭、神祇動向……”
“隻要是和那些神祇有關的，都記下來，查清楚。”
“然後。”
他頓了頓。
“如實向我彙報。”
“就這樣。”
白求安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探查超凡存在的訊息？
這本來就是他一直做的事情。就算西木不說，他也會繼續做下去。
現在不過是多了一個彙報的物件罷了。
“如您所願。”
他再次鞠躬。
然後他想起什麼，擡起頭問道：
“不知道……現在該如何稱呼您？”
西木聞言，嘴角勾起那標誌性的笑意。
他站起身，身形開始變得透明。
“當你需要我時。”
他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裡，帶著某種悠遠的意味。
“你祈禱。”
“偉大的天空主宰，西木。”
“即可。”
話音剛落。
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隻留下白求安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他愣愣地看著西木消失的位置，喃喃重複著那個名字：
“天空的主宰……”
“西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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