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白求安愣了一下。
“我所知的一切？”
他皺起眉頭，有些不明白西木的意思。
西木沒有解釋，隻是擡起下巴，朝桌上的筆記本點了點。
白求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本寫滿超自然事件的筆記本正靜靜躺在桌上。
他瞬間明白了。
“您想要這個？”
他拿起筆記本，翻了翻，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可是。”
他擡起頭，目光直視西木。
“您這種人物，想要得到我這個筆記本，直接動手殺了我搶過去不就得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何必還和我做這種交易？”
“您……還有別的意圖吧？”
西木挑了挑眉。
眼中欣賞的意味更濃了。
這小子……真的不錯。
心理素質好，腦子也轉得快。
“沒錯。”
他翹起二郎腿，姿態悠閑。
“筆記本算是附帶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求安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我看上的……”
“是你這個人。”
白求安下意識後退一步。
“您看上我……哪方麵？”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西木翻了個白眼。
“你想多了。”
白求安：“……”
他鬆了一口氣。
西木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要你為我效命。”
“懂嗎？”
“我不方便的事，你要幫我去做。”
“而我可以幫你——”
他擡起手，指了指白求安的胸口。
“清除你體內那個惡靈。”
“甚至。”
他頓了頓。
“給予你超凡的力量。”
白求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清除惡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個東西折磨了他十年，害死了他的父母，隨時可能奪走他的生命，甚至威脅到妹妹的安全。
如果真能清除它……
自己和妹妹就安全了。
而且。
他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超凡的力量。
雖然超凡的存在被政府刻意隱藏起來，但它們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守夜人，巫師教……那些都是擁有超凡之力的存在。
如果能擁有超凡之力……
他可以自保。
可以保護妹妹。
可以……
“好。”
白求安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
“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
西木動了。
他隻是一步邁出，就來到白求安麵前。
速度快得讓白求安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後，他隻是輕輕擡起手，用指尖在白求安的胸口點了一下。
輕描淡寫。
漫不經心。
西木沒有動用他的本源之力，而是羊符咒的力量。
就好像隻是彈掉一粒灰塵。
但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道淒厲的嘶吼從白求安體內爆發。
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胸口猛地沖了出來，在空中瘋狂扭曲，翻湧，咆哮。
那是一個扭曲的人形，麵目猙獰，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怨氣。
它一出現，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牆壁上開始結霜。
燈光忽明忽暗。
窗戶在顫抖。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白求安渾身僵硬，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上。
十年了。
這個惡靈在他體內待了十年，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它的真麵目。
那種撲麵而來的惡意。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種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這就是殺死他父母的東西。
這就是折磨他十年的東西。
他下意識想逃，但腿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
一隻手伸了出去。
西木的手。
他隻是輕輕一抓。
那隻在空中瘋狂咆哮的惡靈就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瞬間動彈不得。
所有的怨氣，所有的惡意，所有的恐怖。
全部消散。
惡靈在他手中瑟瑟發抖，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白求安瞪大眼睛。
這……
這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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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他十年的惡靈，讓他恐懼十年的東西，在守夜人眼皮底下隱藏了十年的存在——
就這樣被一隻手抓住了？
像抓一隻蟲子一樣？
他看向西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傢夥……到底是什麼存在？
是父親筆記本裡記載的那些五階天啟者？
還是更高的存在？
他正想著，西木有了下一個動作。
他把那隻惡靈提到麵前，端詳了一眼。
然後。
張開嘴。
塞進去。
嚼了起來。
哢嚓。哢嚓。哢嚓。
惡靈在他嘴裡掙紮著，嘶吼著，但毫無用處。
就好像它生來就該是他的食物，就該被他吞噬。
幾秒鐘後。
嚥下去了。
西木舔了舔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
“解決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
白求安呆立在原地，臉色慘白。
吃……吃惡靈？
他猛地後退一步，撞到身後的牆。
他不是人。
他絕對不是人。
他是。
惡魔。
白求安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定格成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結論：
我……和惡魔做了交易。
但很快，他又恢復過來。
和惡魔做交易又有什麼不好的？
隻要能救自己和妹妹。
就算靈魂也可以賣。
白求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轉身走到桌邊。
他彎下腰，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舊箱子。開啟箱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本厚厚的筆記本。
三本。
他把那三本筆記本拿出來，和桌上那本放在一起。
“這些就是我手中所有的東西。”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這三本是我父親記錄的……”
他頓了頓。
“他生前也是守夜人。”
西木眉頭一挑。
守夜人？
那個穿著黑夜法袍、信仰夜幽的組織？
有點意思。
“而這一本。”
白求安指了指桌上那本。
“是我自己記錄的。”
西木沒有動。
他隻是意念一動。
四本筆記本同時飄了起來，懸浮在他麵前。
白求安瞳孔微微一縮。
念動力？
還是某種他不知道的超凡能力？
但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筆記本開始自動翻頁。
一頁。
一頁。
又一頁。
速度快得驚人，白求安根本看不清上麵的內容，但西木的眼睛卻隨著書頁的翻動不斷閃爍。
文字、圖案、符號、記錄。
一切都在他眼中化為資訊，湧入腦海。
片刻後。
西木的嘴角微微上揚。
意外收穫。
真是意外收穫。
他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守夜人，居然在筆記本裡記錄了這麼多東西。
上麵還有一些神祇的記載。
恰巧記錄著一位風暴之神的神祇。
連信徒的活動規律，位置神廟位置。
筆記本裡竟然都有記載。
而且非常詳細。
西木合上最後一本筆記本，擡起頭，目光落在白求安身上。
那目光讓白求安渾身發毛。
“你父親……”
西木緩緩開口。
“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守夜人嗎？”
白求安愣了一下。
“我父親……確實是守夜人，但我不知道他是什麼級別……”
西木沒有說話。
他隻是深深看了白求安一眼。
一個普通守夜人，不可能有這種程度的記載。
這個白求安的父親——
不簡單。
而且剛才將惡靈打出白求安體內，時他察覺到一絲未知的力量。
雖然已經微乎其微但的的確確存在，同時也是白求安能夠壓製惡靈這麼多的主要原因。
是誰幹的？他的父親還是？
但他沒有追問，也沒有太多興趣，隻要得到他想找的資訊就好了。
四本筆記本輕輕落回桌上。
西木閉上眼睛，將剛才吸收的所有資訊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我的好兄長。”
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嘯風。”
“看來你是第一個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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