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道路被巨石封死,峭壁上方弩箭威脅未除,毒瘴翻湧,車隊如同甕中之鱉,陷入了絕境。恐慌如同瘟疫在倖存者之間蔓延,夥計們麵無人色,就連一些臨時招募的護衛也眼神閃爍,萌生退意,然而進退無路。
“不要慌!”蘇清雪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泉般響起,強行壓下了騷動,“背靠岩壁,車輛圍成半圓!盾手在外,弩手在內,交替掩護!劉叔,帶人清理後方石塊,我們必須開啟退路!”
關鍵時刻,她展現出過人的冷靜與決斷力,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暫時穩住了陣腳。
眾人依言而動,迅速依托岩壁和車輛構築起簡易防線。劉莽則帶著幾名力氣大的護衛,開始奮力撬動堵住後路的巨石,但石塊巨大且堆積如山,短時間內難以疏通。
峭壁上方的襲擊者似乎並不急於強攻,隻是偶爾射下幾支冷箭,刁鑽狠毒,逼迫蘇家護衛不敢放鬆,不斷消耗著他們的精神和體力。那陰冷的笑聲時而從霧中不同方向傳來,充滿了戲謔與貓捉老鼠般的玩弄意味。
淩夜護在葉靈兒和那幾名驚魂未定的夥計身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上方濃霧。對方顯然精通隱匿和襲殺,藉助地利和毒瘴,將自身完美隱藏。
“淩夜哥哥,”葉靈兒忽然小聲開口,淡紫色的眼眸警惕地看向左前方一處霧氣特別濃鬱的區域,“那裏…有好幾根‘黑線’連到上麵…很冷…”
黑線?很冷?
淩夜瞬間明悟,那是殺意和弩箭瞄準的軌跡!靈瞳的感知在這種環境下發揮了奇效!
“疤狼,護好靈兒!”淩夜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動了!
他並非直線衝殺,而是如同鬼魅般沿著岩壁疾掠,步伐飄忽不定,巧妙地利用岩石凸起和車輛陰影作為掩護,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峭壁上的弩手顯然沒料到有人敢主動出擊,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幾支弩箭倉促射下,卻都落在了空處!
眨眼間,淩夜已逼近葉靈兒所指的那片區域下方!他腳尖猛地一蹬岩壁,身體如同靈猿般借力向上竄起數米,同時左手在腰間一抹,三枚之前從毒蠍幫眾身上搜刮來的淬毒飛鏢已扣在指間!
咻咻咻!
飛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射入那片濃霧之中!
“啊!”“呃!”
兩聲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緊接著便是重物滾落峭壁的聲音!
淩夜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體下落的瞬間,右手短刃反手擲出,化作一道寒光沒入右側另一處霧氣中!
噗嗤!
又是一聲悶哼!
轉瞬之間,他便以雷霆手段解決了三名隱藏的弩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等到其他弩手反應過來,試圖集中火力射擊淩夜時,他已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回地麵,身影一閃,再次隱入掩體之後,隻留下峭壁上三具緩緩滲出血水的屍體。
車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之前還對淩夜不屑一顧的臨時護衛,此刻更是駭然失色。這等身手,這等精準狠辣的判斷,哪裏是煉體五重?恐怕煉體七重也不過如此!
蘇清雪美眸中異彩連連,緊緊抿著唇,心中震撼無以複加。她越發肯定,這個叫淩夜的少年,絕非常人!
峭壁上的襲擊者顯然也被淩夜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弩箭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那戲謔的陰笑聲也戛然而止。
“好機會!”劉莽大吼,“弩手壓製!其他人,全力清理路障!”
蘇家護衛士氣大振,弩箭紛紛向上還擊,雖然依舊難以命中,卻有效地進行了火力壓製。清理路障的進度頓時加快了不少。
然而,淩夜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他感知到,峭壁上方那些冰冷的殺意並未退去,反而在短暫的混亂後,變得更加凝聚和危險。對方的首領,恐怕要坐不住了。
果然,不過片刻,一個沙啞陰沉的聲音從濃霧高處傳來,帶著一絲惱怒和毫不掩飾的殺意:“好!很好!沒想到蘇家車隊裏還藏著這麽一條紮手的魚!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氣息猛地從上方爆發開來,赫然達到了煉體七重巔峰的程度!甚至比劉莽還要強上一些!
緊接著,三道黑影如同夜梟般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自峭壁濃霧中飛撲而下,目標直指剛剛退回掩體的淩夜!
這三人身法詭異,落地無聲,皆是一身黑衣,麵帶黑鴉圖案的麵具,手中持有的並非弩箭,而是淬毒的短劍和奇形彎刀,出手刁鑽狠辣,配合默契,瞬間封死了淩夜所有閃避路線!
正是黑鴉死士中的精銳頭目!
“小心!”蘇清雪失聲驚呼,手下意識按住了劍柄。
劉莽也是臉色一變,想要回援卻被另外兩名撲向車隊的黑鴉死士纏住。
麵對三名煉體六重巔峰、擅長合擊之術的死士圍攻,淩夜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
“來得正好!”
他非但不退,反而主動迎上!體內星辰之力瞬間爆發,速度陡增,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竟於間不容發之際從兩把毒刃的縫隙中穿過!
同時左右手齊出!
左手並指如劍,指尖星辰之力高度凝聚,帶著灼熱高溫,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左側死士的手腕處!
哢嚓!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那死士慘叫一聲,短劍脫手,整條手臂瞬間焦黑!
右手則握指成拳,冰藍色的星辰能量覆蓋拳麵,毫無花哨地悍然轟向正麵持彎刀死士的胸膛!
那死士舉刀格擋,卻隻聽“鐺”的一聲脆響,彎刀竟被一拳轟得扭曲變形!恐怖的拳勁穿透刀身,狠狠灌入其體內!
噗——!
鮮血混雜著內髒碎片狂噴而出,那死士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沒了聲息。
瞬間重創一人,擊殺一人!
第三名死士的毒刃此時才堪堪刺到淩夜後心,然而淩夜彷彿背後長眼,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詭異一扭,毒刃擦著衣角掠過。同時他順勢一個肘擊,狠狠撞向身後死士的肋下!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死士如同被巨錘砸中,肋骨瞬間不知斷了幾根,慘叫著癱軟下去。
兔起鶻落之間,三名精銳黑鴉死士,兩死一重傷!
全場再次死寂!
那些原本圍攻車隊的黑鴉死士動作都不由一滯。
峭壁上那沙啞的聲音充滿了驚怒交加:“星辰之力?!你到底是什麽人?!”
淩夜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緩緩抬頭,目光穿透濃霧,彷彿直視著那隱藏的指揮者,聲音冰冷:
“殺你的人。”
話音未落,他身影再次消失原地,主動衝向了那些因震驚而出現片刻遲滯的普通黑鴉死士!
如同虎入羊群!
他所過之處,拳腳所向,必有黑鴉死士慘叫著倒下!星辰之力對這些人修煉的陰毒功法似乎有著天生的克製,往往一觸即潰!
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井然有序的黑鴉死士陣型,竟被淩夜一人攪得天翻地覆!
蘇家護衛見狀,士氣大振,紛紛發出怒吼,跟著衝殺出來,與死士們混戰在一起。
峭壁上那首領又驚又怒,連連發出指令,卻依然無法挽回頹勢。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死士被一個個快速擊殺,心都在滴血!
“小子!我必殺你!”他發出怨毒的咆哮,猛地從峭壁上一躍而下,手中一對漆黑的鴉首短刺,帶著淩厲無比的勁風,直撲淩夜後心!他要親自出手,將這個變數徹底抹殺!
煉體七重巔峰的含怒一擊,威力極其恐怖!
“淩夜小心!”蘇清雪看得分明,心急如焚,想要攔截卻已不及。
淩夜彷彿渾然未覺,依舊在清理著周圍的普通死士。
就在那對鴉首短刺即將刺中他背心的瞬間!
淩夜猛地一個轉身,右手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物——那柄得自礦洞、頂端鑲嵌著詭異眼珠寶石的灰色短杖!
他竟將這來曆不明的“聖物”當作格擋兵器,橫在了身前!
鐺!!!
鴉首短刺狠狠刺在了灰色短杖之上!
發出金鐵交擊的巨響!
那首領臉上剛露出一絲獰笑,以為能輕易將這古怪短杖連同淩夜一起刺穿!
然而,下一秒,異變陡生!
那灰色短杖頂端的眼球寶石,在受到巨大外力撞擊和濃鬱殺意刺激的瞬間,猛地亮起一絲微弱的灰光!
一股冰冷、死寂、貪婪的邪異氣息驟然爆發!
首領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恐懼,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要被那眼球吸扯出去!攻勢驟然一滯!
就是現在!
淩夜眼中寒芒爆閃,左手食指中指並攏,體內星辰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壓縮凝聚於指尖,一點極致璀璨、彷彿能洞穿虛空的紅藍星芒驟然亮起!
“星殛指!”
一指刺出,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因邪異氣息衝擊而心神失守的首領眉心之上!
噗嗤!
高度壓縮的星辰之力瞬間洞穿其頭顱!
首領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布滿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臉上,凝固著最後一絲驚愕。他至死都不明白,那根短杖究竟是什麽鬼東西!
噗通!
屍體沉重倒地。
周圍殘存的幾名黑鴉死士看到首領瞬間斃命,頓時魂飛魄散,發一聲喊,轉身就想逃入濃霧。
“一個不留!”淩夜冰冷的聲音響起。
蘇家護衛和劉莽立刻痛打落水狗,很快便將剩餘死士盡數殲滅。
戰鬥,戛然而止。
峽穀內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怪物般的眼神,敬畏地看著那個手指而立、神色依舊平靜的黑衣少年。
蘇清雪快步走到淩夜麵前,美眸複雜無比地看著他,朱唇輕啟,剛想說什麽。
突然!
淩夜手中那根灰色短杖頂端的眼球寶石,在吸收了剛才那首領的部分死亡氣息和逸散能量後,灰光微微一閃,一道極其細微、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絲線,悄無聲息地射入濃霧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距離鬼見愁峽穀數十裏外,某處隱秘的據點內。
一個放置在祭壇上的、同樣雕刻著眼球圖案的黑色羅盤,中心的那顆寶石,猛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浮現出一幅極其模糊、晃動的畫麵——正是一個黑衣少年的側影,以及他手中那根閃爍著微光的灰色短杖!
祭壇前,一名身著暗紫色長袍、氣息幽深的身影猛地睜開雙眼,看向羅盤,發出一聲輕咦:
“聖物被啟用了?還沾染了‘星’的氣息?有趣…”
第57章:清雪之邀,暗處之眼
戰鬥的餘燼尚未完全冷卻,濃霧依舊在峽穀中無聲流淌,隻是那令人窒息的殺意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與死寂。
蘇家護衛和夥計們開始默默清理戰場,收殮同伴屍首,每個人的臉上都混雜著悲傷、疲憊,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那個獨自站在一片狼藉中的黑衣少年。
淩夜緩緩收回點出的手指,指尖那璀璨的紅藍星芒漸漸隱去。他麵色如常,呼吸平穩,彷彿剛才瞬殺黑鴉死士首領、扭轉戰局的並非是他。隻有細心之人,才能發現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細微疲憊。連續動用“星殛指”這等殺招,對他剛剛突破的修為亦是不小的負荷。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根灰色短杖。頂端的眼球寶石已經恢複了死寂,彷彿剛才那瞬間爆發的邪異氣息隻是幻覺。但淩夜確信,在格擋的瞬間,此物確實產生了某種異動,甚至影響了那首領的心神。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聖物?邪器?
他不動聲色地將短杖收起,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淩…淩公子。”
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波動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淩夜轉身,看到蘇清雪正站在他麵前。她月白的勁裝上沾染了幾點血跡,發絲稍顯淩亂,卻絲毫不減其清冷氣質,反而平添了幾分曆經殺伐的銳利。那雙明澈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目光複雜,充滿了探究、感激,以及深深的震驚。
“多謝淩公子出手相助,若非公子,我蘇家車隊今日恐難逃此劫。”蘇清雪微微欠身,行了一個鄭重的謝禮。她身後的劉莽、張執事以及倖存下來的蘇家眾人,也紛紛向淩夜投來感激的目光。
此刻,再無人敢因年齡而輕視這個少年。那雷霆般的手段,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已徹底折服了所有人。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分內之事。”淩夜語氣平淡,並未居功。
蘇清雪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公子過謙了。您的實力,遠非尋常護衛可比。此番恩情,蘇清雪銘記於心。”她頓了頓,美眸直視淩夜,忽然開口道:“淩公子並非尋常散修吧?不知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淩夜目光微動,看著蘇清雪:“蘇小姐有何指教?”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清晰而冷靜:“公子身手不凡,見識超卓,屈居荒野未免可惜。清雪冒昧,想邀請公子擔任我蘇家客卿。蘇家必奉公子為上賓,資源供奉,絕不吝嗇。並且…”她看了一眼緊緊跟在淩夜身邊的葉靈兒,補充道,“公子的妹妹,蘇家亦可提供最好的照顧與庇護。”
此言一出,旁邊的劉莽和張執事都麵露驚色。蘇家客卿,地位尊崇,非對家族有大功或實力強橫者不能擔任。小姐竟然直接向一個來曆不明的少年丟擲如此橄欖枝?但一想到淩夜方纔展現的實力,兩人又覺得似乎並非不可理解。
淩夜並未立刻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得自厲絕的蠍尾戒指。
加入蘇家?這確實是一個快速融入郡城、獲取資源情報的途徑,也能為葉靈兒提供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蘇清雪此女,眼光、魄力都屬上乘,並非庸碌之輩。
但他生性不喜束縛,更不願輕易捲入家族紛爭。更何況,他身負重生之秘,仇敵眾多,那神秘的“聖眼”組織更是如芒在背。
“蘇小姐好意,淩某心領。”淩夜緩緩開口,“淩某閑散慣了,受不得太多約束。客卿之位,恐難勝任。”
蘇清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未放棄,她退而求其次道:“既如此,清雪不敢強求。那可否請公子暫時以客卿身份隨行?直至我等安全返回郡城。期間公子行動自由,蘇家仍以客卿之禮相待,酬勞加倍。隻望公子在危急之時,能如今日般出手相助。”
這個條件就寬鬆多了,更像是一場交易。
淩夜沉吟片刻。他現在確實需要藉助蘇家車隊進入郡城,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暫時同行,利大於弊。
“可。”他點了點頭,“抵達郡城後,此事作罷。”
蘇清雪聞言,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淺淺笑意,如同冰蓮初綻,瞬間照亮了周圍陰霾的環境:“多謝公子!如此便說定了!”
她當即吩咐道:“張執事,立刻為淩公子更換一輛最好的馬車,一應用度,皆按最高規格安排。”
“是,小姐!”張執事連忙應下,態度恭敬無比。
很快,後方堵路的巨石在眾人合力下被清理出一條通道。車隊重新整頓,傷員得到了簡單救治,死難者被就地掩埋。氣氛依舊沉重,但比起之前的絕望,已然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淩夜帶著葉靈兒,登上了蘇清雪特意安排的一輛寬敞堅固的馬車。車內鋪著軟墊,準備了清水點心和幹淨衣物,顯得十分周到。
車隊再次緩緩啟動,朝著峽穀另一端行去。
馬車內,葉靈兒依偎在淩夜身邊,小聲問:“淩夜哥哥,我們要跟那個冷冰冰的姐姐去郡城嗎?”
“嗯,暫時。”淩夜點頭,揉了揉她的頭發,“害怕嗎?”
葉靈兒搖搖頭:“有淩夜哥哥在,靈兒不怕。”但她隨即又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低聲道:“隻是…剛纔打完之後,好像有隻眼睛…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偷偷看了我們一眼,感覺很不舒服…”
淩夜眼神驟然一凝!
靈瞳的感應絕不會錯!
果然!那灰色短杖的異動,還是引來了窺視!是“聖使”那邊的人嗎?他們是通過什麽方式感知到的?
看來,前方的路,依舊布滿荊棘。
他輕輕拍了拍葉靈兒的後背:“沒事,有我在。”
目光卻投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嶙峋峭壁,變得越發深邃冰冷。
無論窺視者是誰,若敢伸手,便斬斷其爪牙!
與此同時,在距離鬼見愁峽穀極遠處,那片隱秘的據點內。
祭壇上的羅盤光芒已經消散,但那身著暗紫色長袍的身影卻依舊靜立原地。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拒絕了蘇家的招攬?有意思…身懷‘星’力,又能觸動‘聖物’…此子究竟是何來曆?”
“看來,有必要親自去郡城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