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保安!保安呢!------------------------------------------,換來的是一身病痛和早逝,這一世,我寧可摔得頭破血流,也不要再跪著活!“保安!保安呢!”趙建國厲聲喝道,“把這個鬨事的女人給我帶出去!”,但他們看著舞台上的情況,有些猶豫——畢竟我看起來是個弱女子,而趙明軒一副要打人的架勢。“不用你們請,我自己走。”我扔掉話筒,話筒落地發出刺耳的嗡鳴聲。,赤著腳——高跟鞋早在剛纔躲閃時踢掉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那些目光複雜極了:有震驚,有不解,有幸災樂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欽佩?,眼淚已經流了滿臉:“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是要把咱們家往死路上逼啊!”,這個上輩子直到我死前都在勸我“忍忍”的女人,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有恨,也有悲憫。“媽,”我輕聲說,“如果嫁給趙家是活路,那我上輩子已經走過了。那條路,通向的是墳墓。”,隻是死死抓著我不放:“快,快去給趙局長道歉,給明軒道歉!說你是一時糊塗!”,他臉色鐵青,揚起手——,等著那一巴掌落下。。,看見父親的手懸在半空,顫抖著,最終無力地垂下。這個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男人,眼圈紅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爸,媽,”我掰開母親的手,“對不起,這次我不能聽你們的。我的命,我要自己掙。”
說完,我轉身,朝著宴會廳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趙明軒歇斯底裡的吼聲:“蘇晚!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在縣城待不下去!我要讓你們蘇家全家滾蛋!”
李淑芬的哭罵聲:“冇良心的東西!我們趙家瞎了眼纔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趙建國冰冷的聲音:“老蘇,這件事,你們家必須給個交代。”
還有司儀徒勞地試圖圓場:“各位,各位,這隻是一個小插曲,大家先用餐,先用餐……”
但這些聲音都漸漸遠去了。
我推開酒店厚重的玻璃門,五月的晚風撲麵而來,帶著初夏的暖意和梔子花的香氣。
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1998年的縣城正在蓬勃發展,到處都是機會。
我站在酒店門口,身上隻穿著被撕破的襯裙,赤著腳,頭髮因為剛纔的拉扯有些淩亂。路過的人投來詫異的目光,但我毫不在意。
抬起頭,夜空中有稀疏的星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二十年的憋屈,彷彿隨著這口氣吐出了一部分。
重生。
我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1998年,回到了命運的轉折點。
上輩子,我選擇了妥協,換來的是悲慘的一生。
這輩子,我要撕碎這該死的婚約,把命運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趙家?不過是我重生路上的第一塊絆腳石。
我要踩過去,碾碎它。
然後,走向屬於我蘇晚的,真正的人生。
遠處傳來警笛聲——不知道是誰報了警,或者隻是巧合。
我抹了把臉,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麵。
但這不是悲傷的眼淚。
這是新生的眼淚。
從今天起,蘇晚,隻為自己而活。
我赤腳走在五月的街道上。
柏油路麵還殘留著白天的餘溫,硌得腳底生疼。但我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事實上,確實有。
趙家的怒火,父母的失望,還有即將席捲整個縣城的流言蜚語——這些都比洪水猛獸更可怕。
但我不能停。
停下來,就會猶豫;猶豫,就會後悔;後悔,就會重蹈覆轍。
街邊的店鋪大多還開著門。錄影廳裡傳來港片激烈的打鬥聲,檯球室門口蹲著幾個染黃頭髮的青年,便利店老闆娘坐在櫃檯後打著哈欠。1998年的縣城夜晚,有一種粗糲而鮮活的氣息。
路過一家服裝店時,櫥窗裡模特身上的連衣裙讓我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件簡單的白色棉布裙,方領,收腰,裙襬到小腿。標價:四十八元。
我摸了摸身上——旗袍是趙家買的,襯裙是母親縫的,口袋裡空空如也。趙家給的三萬八彩禮,父母一分冇讓我碰,說“要留著給你們小兩口過日子用”。
現在,我一無所有。
不,不是一無所有。
我有未來二十年的記憶。
這纔是最寶貴的財富。
我知道哪隻股票會暴漲,知道哪個地段會成為黃金商圈,知道哪些行業即將崛起,知道哪些人會成為未來的大佬。
但這些都需要啟動資金。
而我現在的全部財產,是身上這件被撕破的襯裙,和一雙磨破的腳。
“姑娘,買衣服嗎?”服裝店老闆娘探出頭,打量著我狼狽的樣子,眼神裡帶著好奇和一絲憐憫。
我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必須先找個地方過夜。
回家?父母現在肯定又氣又怕,回去隻會是一場更激烈的爭吵。而且趙家很可能已經派人去家裡堵我了。
去朋友家?上輩子我性格內向,冇什麼深交的朋友。中專畢業後,同學們各奔東西,留在縣城的冇幾個。
最終,我走到了縣城的老汽車站。
候車室二十四小時開放,長椅上躺著幾個等夜班車的旅客,還有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空氣裡瀰漫著汗味、泡麪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我在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下,蜷縮起身體。
腳底已經磨出了水泡,火辣辣地疼。但我顧不上這些,大腦在飛速運轉。
第一桶金,從哪裡來?
彩票。
對,彩票。
1998年,福利彩票和體育彩票剛剛興起,還很少有人把它當作正經的投資渠道。但我記得,就在這個月,本省會開出一注特等獎,獎金五十萬——在1998年,這是一筆钜款。
中獎號碼是多少來著?
我閉上眼睛,拚命回憶。
前世的這個時候,我正沉浸在即將嫁入“豪門”的虛幻幸福中,對
冰冷的雨水敲打著省城長途汽車站的鐵皮頂棚,發出沉悶的鼓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