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姑娘，去哪兒啊？------------------------------------------，將帆布包緊緊抱在胸前，包裡裝著父母東拚西湊借來的兩千塊錢，以及我重生後全部的希望。。我找了個角落的長椅坐下，閉上眼睛，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星期六。。前世，趙明軒就是在這天下午，用輕佻的語氣告訴我，他中了一張彩票，獎金不多，剛好五千塊，請他那幫狐朋狗友在縣城最好的飯店揮霍了一頓。那時的我還在為他“運氣好”而高興，全然不知那張彩票本該屬於我——那天早上，是我在菜市場門口的小攤上，隨手幫他買的。，我至今記得清清楚楚：07，12，19，23，28，33，特彆號碼09。“小姑娘，去哪兒啊？”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湊過來，眼睛在我身上打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等人。”，男人愣了一下，訕訕地走開了。我看了看車站牆上的掛鐘——上午九點半。彩票銷售點十點開門，我還有時間。。我站起身，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出車站。省城的街道比縣城寬闊許多，但依然顯得陳舊。自行車鈴鐺聲、小販的叫賣聲、公交車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九十年代末特有的市井交響。，我找到了距離車站三條街外的那家福利彩票銷售點。紅色的招牌已經褪色，玻璃門上貼著泛黃的中獎號碼錶。門口排著七八個人，大多是中年男人，手裡捏著皺巴巴的紙幣，嘴裡討論著“這期該出連號了”之類的“經驗之談”。，心跳微微加速。，而是興奮。一種將命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興奮。“小姑娘也買彩票？”前麵一個穿著工裝的大叔回頭笑道，“這玩意兒可不好中，偶爾買一張玩玩就行，彆學我們這些老賭棍。”：“謝謝提醒，我就買一張。”，賣彩票的是個燙著捲髮的大媽，她正嗑著瓜子看電視劇。“買什麼？機選還是自選？”
“自選。”我從帆布包裡掏出兩塊錢硬幣，放在櫃檯上，“07，12，19，23，28，33，特彆號碼09。”
大媽熟練地在機器上輸入號碼，列印出一張小小的彩票。“給，祝你好運啊小姑娘。”她隨口說著，眼睛又回到了電視螢幕上。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片，指尖傳來輕微的電流感。就是它了。前世趙明軒用它換了五千塊，在酒桌上吹噓了整整一個月。而這一世，它將是我商業帝國的第一塊基石。
但我冇有立刻離開。我在對麵的小吃店點了碗餛飩，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觀察著。
十一點左右，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彩票點門口。
趙明軒。
他穿著那件我熟悉的淺灰色夾克，頭髮梳得油亮，身邊還跟著兩個他的跟班——李強和王磊。三個人說說笑笑，趙明軒從錢包裡抽出十塊錢，遞給大媽。
“機選五注！”他聲音響亮，帶著縣城公子哥特有的張揚。
我低下頭，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餛飩。透過玻璃窗的反光，我能看見他接過彩票，隨手塞進夾克口袋，然後摟著兩個跟班的肩膀，大搖大擺地朝街對麵的檯球廳走去。
果然和前世一樣。他今天來省城，名義上是“考察市場”，實際上就是來玩的。那張本該中獎的彩票，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我的內衣暗袋裡，貼著我的麵板，溫熱而真實。
吃完餛飩，我起身離開。下午一點，彩票開獎。但我不能在這裡兌獎——五千塊在98年不是小數目，足夠在縣城買半套房子。一個獨自在省城的年輕女孩突然拿到這筆錢，太容易惹人注意。
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合適的時機。
我在省城的老城區轉悠，憑著前世的記憶，找到了那家後來成為連鎖巨頭的“誠信典當行”。現在它還隻是個小門麵，但老闆周建國是個講究人，前世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人雖然做的是典當生意，但信譽極好，而且嘴巴嚴。
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裡光線昏暗，櫃檯後麵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聽到鈴聲，他抬起頭，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小姑娘，要當東西？”他的聲音溫和，冇有那種審視貨物的尖銳感。
“周老闆，我想請您幫個忙。”我走到櫃檯前，從帆布包裡取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銀鐲子，前世我一直捨不得當掉，直到最後走投無路才換了五百塊錢。
周建國接過手帕，開啟看了看鐲子，又抬頭看我：“成色不錯，老物件。想當多少？”
“我不當。”我平靜地說，“我想請您下午幫我兌一張彩票，中獎的。作為報酬，這鐲子押在您這兒，兌獎後我付您百分之五的傭金，再贖回鐲子。”
老花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周建國放下鐲子，身體微微前傾：“小姑娘，你怎麼確定能中獎？”
“我確定。”我的聲音冇有一絲波動，“下午一點開獎，您可以等開獎後再去兌。彩票我現在可以交給您保管，如果冇中，鐲子白送給您。如果中了，按我剛纔說的辦。”
這是一場賭博。但我賭的是周建國的謹慎和好奇心。
果然，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有意思。彩票呢？”
我從內衣暗袋裡取出那張彩票，隔著櫃檯推過去。周建國拿起彩票看了看號碼，又看了看我：“你不怕我吞了？”
“周老闆在解放路開了十二年店，從冇出過黑吃黑的事。”我頓了頓，“而且，五千塊對您來說不算大數目，不值得壞了名聲。”
“五千？”周建國挑眉，“這麼有信心？”
我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老式掛鐘滴答作響。周建國把彩票鎖進抽屜，給我倒了杯茶：“坐著等吧。一點開獎，電台會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