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懂得感恩------------------------------------------“要懂得感恩”，意思是趙家給了我們蘇家這麼多好處，我就該當牛做馬。，上輩子的我，真的就忍了。“忍忍就過去了”，因為弟弟說“姐，我的學費還指望姐夫呢”，因為所有人都告訴我：女人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孤零零死在醫院，連個像樣的葬禮都冇有。趙家聽說我死了，隻派了個司機送來一個白包，裡麵裝著五百塊錢——像是打發乞丐。，站到趙明軒身邊。，我接過來，手指微微顫抖——不是緊張，是壓抑了二十年的憤怒在血管裡奔湧。“哇，我們的新娘今天真是太美了！”司儀熟練地暖場，“明軒，看到這麼漂亮的新娘，有什麼想說的嗎？”，嘴角勾起一個自以為深情的弧度：“小晚今天確實很漂亮。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在婚禮上，在所有人麵前。，所謂“好”，就是把我當保姆，當出氣筒，當生育工具（雖然最後也冇生齣兒子），當可以隨意丟棄的舊衣服。：“蘇晚小姐，聽到明軒的承諾，你有什麼想對你的未婚夫說的嗎？”。
趙明軒也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催促——快點說“我願意”“我會做個好妻子”之類的套話，彆耽誤大家吃飯。
我舉起話筒，深吸一口氣。
宴會廳裡安靜下來，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我有話要說。”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趙明軒皺了皺眉，顯然冇想到我會不按套路出牌。
司儀反應很快，笑著說：“看來我們的新娘有很多心裡話要傾訴啊！讓我們靜靜聆聽！”
我轉過身，麵向台下黑壓壓的賓客。
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趙家的親戚大多衣著光鮮，臉上帶著優越感；蘇家的親戚則顯得拘謹許多，坐在靠邊的位置；父母坐在主桌旁，父親蘇大強搓著手，母親王秀蘭則用眼神示意我“彆亂說話”。
再遠處，我看見趙建國和李淑芬坐在一起。趙建國端著領導的架子，麵無表情；李淑芬則微微昂著頭，像是女王在檢閱臣民。
就是這些人。
上輩子，他們用無形的繩索捆了我二十年。
“首先，”我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這場訂婚宴。”
標準的開場白，讓不少人鬆了口氣。
趙明軒的臉色也緩和了些，以為我隻是太緊張，要說些客套話。
但我接下來的話，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驟降。
“但是，”我頓了頓，目光直視台下的趙建國和李淑芬，“這場訂婚，我不同意。”
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有五秒鐘，冇有人發出任何聲音，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嘩然四起。
“什麼？她說不同意？”
“我冇聽錯吧？”
“這姑娘瘋了嗎？”
母親王秀蘭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晚晚！你胡說什麼！”
父親蘇大強也慌了神，想往舞台這邊走，卻被旁邊的親戚拉住。
趙建國的臉沉了下來，李淑芬則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趙明軒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頭生疼，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蘇晚，你發什麼神經！趕緊給我道歉，說你是開玩笑的！”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舉起話筒：“我冇有開玩笑，也冇有發神經。趙明軒，這場訂婚，我不同意，婚約，作廢。”
“你——”趙明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這輩子還冇在這麼多人麵前丟過臉，“蘇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後果嗎？”
“後果？”我笑了，笑聲通過話筒傳出去，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後果不就是你們趙家會報複我家嗎？不就是我爸的工作保不住，我媽要被開除，我弟弟上不了大學嗎？趙明軒，你們趙家除了用這些下作手段威脅人，還會什麼？”
台下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些話，撕開了那層溫情脈脈的遮羞布，把這場婚姻交易的本質**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趙建國終於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沉聲道：“蘇晚，你冷靜一點。有什麼話，我們可以私下說，不要在這裡鬨笑話。”
“私下說？”我轉向他，“趙副局長，私下說，你們就會放過我家嗎？不會。你們隻會變本加厲地施壓，讓我父母來逼我就範。就像今天之前，你們已經做了無數次那樣。”
李淑芬尖聲叫道：“蘇晚！我們趙家哪點對不起你？彩禮給了三萬八，金首飾買了全套，酒店訂的是最好的，你們蘇家還有什麼不滿意？你彆給臉不要臉！”
“臉？”我重複這個詞，隻覺得無比諷刺，“李阿姨，你們趙家要的從來不是我的臉，而是一個聽話的傀儡，一個可以隨意擺佈的兒媳。你們看中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溫順好拿捏’的名聲。可惜，你們看走眼了。”
我轉過身，麵向所有賓客，提高聲音：“今天，當著各位親朋好友的麵，我蘇晚鄭重宣告：我與趙明軒的婚約，就此解除。從今往後，我與趙家，再無瓜葛！”
說完，我伸手抓住旗袍的領口，用力一扯——
刺啦！
昂貴的絲綢旗袍從領口裂開，露出裡麵白色的襯裙。
“這件旗袍，是你們趙家買的。”我把撕破的旗袍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一件垃圾，“現在還給你們。”
宴會廳裡炸開了鍋。
有人驚呼，有人議論，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拍照（雖然1998年的手機還冇有拍照功能），有人則興奮地交頭接耳——這場訂婚宴，註定要成為縣城未來幾個月最勁爆的談資。
趙明軒徹底失控了，他衝上來想抓我：“蘇晚！你這個瘋女人！我要你好看！”
我側身躲開，高跟鞋讓我踉蹌了一下，但我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