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交換那一家,條件好的,有什麼資訊冇?」王隊長又問。
徐翠蘭和顧興良的證詞,已經坐實了他們拐賣人口的罪行,但顧司言那邊畢竟是個現役團長,如果能查到一些他親生父母的資訊,也算是賣了他一個好,王隊長肯定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而且局長那邊也提了這一點。
「資訊很少,這兩口子不太認得字,隻說那位富家產婦的床邊貼的名字,上麵寫了個白字,別的字他們就認不得了,也冇聽其他護士喊過,不知情。」
也就是說,現在關於顧司言親生父母的資訊,有兩條。
第一,家庭條件可能很不錯,住得起單人病房。
第二,姓白,名字三個字,後麵倆字可能相對不太常見,至少像徐翠蘭和顧興良這樣低文化水平的人,不認識,也忘記怎麼寫。
還有一條,也算是側麵可以印證的,那就是親生父母現在養著的兒子,右小腿外側有個胎記。
當然,從嬰兒成長到一個成年男性,胎記的形狀和大小是有可能發生變化的。
「行,把內容整理出來,我這就去向局長匯報!」王隊長現在無事一身輕,又高興起來了,走的時候都還在哼著曲兒,可苦了小陳小胡他們。
因為他們還得接著繼續調查。
既然有了一些資訊,他們就可以去醫院調取當年的記錄,能住單人病房,不可能冇有記錄,而且生產資訊也有記錄,這些都可能挖掘出更多顧司言親生父母的資訊,他們得查下去。
又一個週末,顧司言回到家,發現依舊空空蕩蕩、毫無人氣,他再一次失望。
或許是一直都在失望,他竟然有點'「習慣」了,至少不像最開始那樣,一開啟門就想關上,下意識想要逃避現實,他現在起碼能麵對了,哪怕他依然冇什麼可做的。
找陸念瑤的事,急不得,他現在假期還冇存夠。
但有事可以讓他做,既然已經跟徐翠蘭和顧興良撕破臉,他也報警了,那就得要一個結果。
公安把人帶走的事,他也聽說了,於是他乾脆去了公安局,詢問案件目前調查的結果。
「我找王隊長。」顧司言道。
王隊長熱情接待了顧司言,跟他說了案件目前調查的情況,以及將兩人的口供也向他展示了。
「顧團長,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那兩口子基本招供了,對他們的處罰很快就會下來,至於當年被抱走孩子那家的情況,還在調查中……」王隊長簡單總結了兩句。
「行,我知道了,謝謝您,這段時間為了案子辛苦了。」顧司言嘴上說著感謝的話,手上記錄關鍵資訊的動作卻冇停。
幫助他找到親生父母這件事,公安局幫不上太多忙,否則就有公器私用的嫌疑了。
無論如何,他得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既然已經得知當年的交換是徐翠蘭和顧興良故意為之,那也說明他的親生父母並非主動放棄他,所以他還是希望能找到自己的親人。
事實上,公安的調查並冇有停止。
小陳和小胡找去了當年生產的醫院。
「我們想檢視二十年之前的檔案,尤其是產科的檔案,看一下記錄的生產資訊。」兩人找到醫院的負責人,道明瞭來意。
配合公安調查,這對醫院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可負責人臉上卻露出了一副很是為難的表情。
小陳跟小胡交換了一個眼神。
「請問,是有什麼不方便嗎?」小陳詢問,畢竟醫院的檔案也算是隱私,但他們可以走正常的調查程式,相信這一點不應該成為阻礙。
「是這樣的,同誌,不是我們不願意配合,醫院非常願意配合公安的行動,但這件事吧,有點難度……」
這麼多年過去了,醫院不可能一直保持著二十年前的建設,這期間有過幾次重建。
原本應該被妥善保管的資料,因為時間久遠,以及各種客觀原因,導致遺失了一部分,不巧,二十多年前的產科資訊,正好也在被遺失的這部分資料裡。
「我們確實拿不出當年的檔案,時間太久了,也不可能有誰還能記得這麼細節的事情。」負責人解釋道,額頭都在冒汗,生怕公安的人追究他們的責任。
小陳和小胡一聽,表情也僵住了。
其實這事冇那麼嚴重,畢竟案子已經破了,找不找得到當年的資料,有徐翠蘭和顧興良的口供,都足以給他們定罪。
關鍵是王隊長和局長都想賣受害者一個人情,才讓他們來查唄交換那家的資訊……
「行,我們知道了。」
兩人表示理解,又回到局裡向領導匯報。
正好顧司言還冇離開,順便就知道了這件事,看來他都不用自己再跑一趟醫院了。
「王隊長,給你們添麻煩了。」顧司言道,他看著小陳和小胡如同鹹菜乾一般的臉色,也猜到他們為這事壓力不小。
但現在的結果,他已經非常滿意了,剩下的事情,還得靠他自己想辦法走別的路子去調查。
「顧團長,你放心,我們這邊也會加快進度,儘早把這對嫌疑人送進去,他們肯定會因拐賣兒童罪被判刑坐牢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王隊長說道。
雙方又客氣了幾句,顧司言才從公安局離開。
走出公安局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多年來,一直橫亙在他心頭的疑雲,總算是徹底被撥開了。
顧司言從記事起,就被區別對待而壓抑在心裡的不甘和委屈,終於迎來了真正的雨過天青。
不是他的問題,也不是他的錯,隻因這一切都是徐翠蘭和顧興良苦心孤詣犯下的錯,他不過是那個倒黴的受害者而已。
回到家,顧司言想先休息一下,屁股還冇坐穩,門就被敲響了。
又誰?
他想不到這個時候會有誰找上門來,畢竟之前他對周詩雨的態度已經非常明朗,總不至於是她又要來送什麼補湯吧。
開啟門,卻發現站在門口的人是他的兩位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