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你進去審徐翠蘭,還用剛纔那一套,然後我來敲你的門,假裝竊竊私語幾句,但故意提起顧興良、交代等字眼,然後你再詐她,就說顧興良這邊已經交代了,說當初的事情都是徐翠蘭一個人的主意……」
從內部分化。
雖然審訊是分開的,徐翠蘭和顧興良也冇有對口供的機會,但兩口子私底下一定聊過這件事,要是他們一直咬死不知道,確實不能推進度,隻有打破局麵,讓他們意識到危機和背叛,纔有一線生機。
「我懂了。」小陳立刻就明白了小胡的意思,覺得這一招能管用,高興得跟他碰了碰拳頭。
三個小時後,小陳再次進入審訊室。
「還不招?」他刻意表現得很煩躁,對同伴道,「繼續問,今天問不出來,誰都別想走!」
感覺像是情緒要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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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翠蘭見小陳這樣,知道自己裝傻有用,自然是繼續應付,直到審訊室的門被敲響,小陳站起身去開門。
「是你啊……」小陳衝著小胡點了點頭,「這邊嘴硬著呢,你那邊怎麼樣了?」
徐翠蘭這麼大幾個小時,來來回回就隻看見了小陳和他的搭檔,這回下意識順著門縫看過去,發現是當時拷他們走的警察之一。
「我那邊還不錯,」小胡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讓小陳湊耳朵過來,「顧興良一開始……後來……知道了吧?你這邊走個程式就行。」
徐翠蘭隻聽見零星幾個字,猜測這人是審顧興良的,可他露出來的幾個字是什麼意思?
答案很快就來了。
小胡離開,審訊室門被關上,重新坐回來的小陳一掃之前的陰霾,表情變得沉穩又自信,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徐翠蘭,你說你在這咬牙堅持有什麼意義呢?你不招,有的是人願意招,有個事得告訴你,坦白從寬——簡而言之,提早招供的人,在審判上,是可以獲得優待的。」小陳靠在椅背上,姿態輕鬆。
徐翠蘭:「……」
他什麼意思?
為什麼之前還很暴躁,現在卻像是問題已經被解決了一樣,還有他說的話,他是在暗示,顧興良已經招了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小陳又給了她沉重一擊。
「聽著,顧興良已經完全招供當年的事情,經他指認,這件事完全由你主導,你是主犯,而他隻是被迫配合你,甚至當初還阻止過你,是你一意孤行,不聽勸阻——」
為了不露餡,小陳不能提細節,隻好編套話。
或許是被押了太長時間,亦或是小胡剛纔出現造成的壓迫太大,總之在聽到這段話時,徐翠蘭徹底慌了。
顧興良居然真的全部招供,甚至還把責任都甩到了她頭上,這死老頭憑什麼?!
「不是!他亂說的,當初的事根本不是我主導,是他主導,他纔是主犯……」
嘴終於被撬開了。
小陳會心一笑。
「哦?是嗎?你說是他,他說是你,那就隻能看誰坦白得更清楚,才更有說服力了。」輕輕一句引導,直接給徐翠蘭帶進了坑裡。
「我說,我全都說!」徐翠蘭喊道,她此刻幾乎是以一種報復的心態,把當初的事情全都推到了顧興良身上。
既然你不仁,就不能怪我不義。
彼此彼此。
「當初,我懷了第三胎,已經臨近生產了,就住進了醫院裡,產科有很多像我這樣的待產的孕婦,我當時住的就是普通的病房,裡麵四五個孕婦,但還有那種單人的病房,條件比普通病房好得多……」
小胡原本想用同樣的招數對待顧興良,但小陳說他既然嘴更緊,那麼這一招不一定能詐得出他的實話。
而一旦有過一次詐人失敗,嫌疑人的警惕性必然會增加,再來詐第二次,幾乎就是難上加難,所以對付他得用另一套更高階的辦法。
「如果我這邊能順利詐開徐翠蘭的口,肯定能拿到一些當年的事跡,雖然徐翠蘭有可能真真假假摻著說,但有了這些細節,你再去套顧興良的話,就會容易得多。」小陳說道。
小胡立馬錶示同意。
就這樣,小陳審完徐翠蘭後,整理資訊,和小胡互通有無後,小胡再帶著問題去針對性地詐顧興良,果然這次他冇有扛住。
兩邊都招了。
小陳和小胡拿著各自的審訊結果,試圖還原當年的真相,把邏輯合理且細節相同的部分保留,對於矛盾的地方先推理分析,再有針對性地進行第二次詢問,如此反覆多次,終於將當年事情的完整經過給推倒了出來。
不敢說完全百分百的還原,但已經基本接近百分之**十的真相了。
如此,總算是能先給王隊長一個交代。
一隊人湊在一起,開會。
「審出來了?」王隊長坐在主位,盯著小陳和小胡匯報。
「根據徐翠蘭和顧興良兩人的口供,他倆當初就是因為看見那位產婦住的是單獨的病房,猜測人家條件不錯,便動了邪念,打算通過交換嬰兒,讓自己的孩子過上好日子,別人的孩子抱回家,養大了再怎麼著能當個勞動力來用。」
「那他們就冇想過,自己的親兒子還能不能找回來?」王隊長問。
送親兒子去過好日子,但再也見不著,那此舉的意義是?
「倆人說了,覺得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麵,他們親兒子有胎記,在右小腿外側的位置,這是以後相認的標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