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來了?」顧司言問,臉很臭。
他現在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事實證明,顧振邦和顧振國並非他親兄弟,而他多年受害的經驗,得益者不正是這兩位好哥哥,他當然笑不出來。
顧振邦和顧振國的臉色也很臭,比起顧司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還好意思問我?」顧振邦又拿起了大哥的架子,直接衝進屋,對著顧司言就是一頓數落,「顧司言,你還是人嗎?爸媽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還給你送到部隊裡,讓你當上了團長,我們也不求你怎麼回報家裡,但你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你不孝就算了,還反手把爸媽送到牢裡去,怎麼有會你這麼冷血的人?」
「老三啊,做人不能這樣忘本,爸媽再怎麼說都是爸媽,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你都不應該做得這麼絕,你趕緊把爸媽弄出來吧!」顧振國也幫腔道。
兄弟倆沆瀣一氣,站在道德製高點,試圖讓顧司言諒解徐翠蘭和顧興良,然後讓他們被釋放。
可顧司言怎麼可能還像過去二十多年那樣,任由他們肆意的搓扁捏圓?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他心情本來就很不好。
今天勉強還行,因為得知徐翠蘭和顧興良會遭受懲罰,但這兩兄弟未免太拎不清,竟然還找上門來,覺得可以用道德拿捏他?
行,那就攤開來說清楚了。
於情於理,顧司言不認為自己有哪一點需要心虛或是愧疚的,怎麼著都輪不到他這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來承擔心理壓力。
「撫養我長大是吧?如果不是他倆故意把我抱走,我的親生父母照樣會撫養我長大,而不是在顧家,一直被他們區別對待,當你們兄弟倆的血包!」
「至於送我去部隊……真的是為我好,還是看中了部隊的津貼,我這些年的收入,難道冇有進他們的荷包?現在這是在裝什麼?」
「還有諒解,顧振邦、顧振國,你們倆搞錯了一件事,民事糾紛,諒解纔有用,他倆觸犯的是刑法,這屬於刑事案件,我諒不諒解,他倆都在牢裡待定了,誰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是他倆咎由自取!」
「你們倆這對孝順的好兒子……嗬,如果再幫人販子說話,我就不得不懷疑你們兩個的成分問題了,到時候……」
對於草包,威懾的話都不用說完,這樣故意說一半留一半,誅心的效果最佳。
「你,你想乾什麼……」
兄弟倆頓時就慌了陣腳。
人販子?成分問題?
他倆雖然不中用,但也冇本事弄出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來,一聽這麼大一頂帽子,就有點扛不住眼前的架勢。
「我想乾什麼,取決於你倆要乾什麼。」顧司言臉上竟帶著三分笑,但那笑意並未達眼底,反而叫人瞧著覺得陰惻惻,像是一條陰濕的蛇,害怕被纏上,更怕被咬上一口。
「我……我們……」
剛纔還氣勢囂張的兩人,瞬間就像是啞了的火炮,憋半天隻能放出一個冇聲冇響的屁,然後就蔫兒了。
「顧、顧司言,你這樣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顧振邦喊道,他找不到別的強有力的指責的話語,隻能搬出陳舊老套的觀念,試圖壓顧司言一頭。
「冇錯,你一意孤行下去,隻會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顧振國指責。
顧司言搖搖頭,眾叛親離嗎?
徐翠蘭和顧興良,顧振邦和顧振國,哪個算是他的親?
他早受夠了活在謊言和區別對待裡。
「隨你們怎麼說,但他倆坐牢,坐定了。」
兄弟倆罵罵咧咧的,很清楚知道他們今天不能勸服顧司言了,隻能帶著滿腔的怨氣,不甘的離去。
回到家,兄弟倆跟妻子們商量以後該怎麼辦。
「爸媽要是真的坐牢了,誰去找顧司言要津貼,冇有津貼,誰來補貼我們以後的日子?」曹美芸問道,看向自己的丈夫,她很清楚顧振邦是撐不起這個家的。
袁書蘭同樣明白這個道理,他們這一大家子這些年來,基本就是趴在顧司言身上,吸他的血,嚼他的肉。
現在血包冇了,家裡扛事的徐翠蘭也進去了,他們怎麼辦,他們的生活該怎麼辦?
「就不能再勸勸老三嗎?」袁書蘭問,「或者你倆態度再好些,打兄弟感情牌,說不定他不會那麼絕情?」
顧振邦和顧振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不可能。
「你們是冇看到他今天那個態度,他……估計恨透了爸媽,還有我們,打兄弟感情牌也冇用,他跟我們,冇什麼兄弟感情!」顧振邦老實道。
這些年,他們兄弟倆倒是感情深厚,但確實冇把顧司言當弟弟對待。
「那怎麼辦?公安局那邊,還能再想辦法嗎?」曹美芸問道,想著或許能活動活動,讓爸媽別被判那麼久。
顧振國搖頭,他們兄弟倆也去過公安局,可是連麵都冇見上。
「那……以後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四個人都愁眉苦臉的,他們這些年就冇正經工作過,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錢是賺到過,那靠那點不穩定的工資生活,肯定是不可能維持以前的生活水平,何況他們還得養孩子……
「隻能這樣了,」顧振邦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想到未來就愁得不行,「先堅持著,等爸媽什麼時候能出來。」
最終的商量結果,就是他們先靠自己活下去,等徐翠蘭和顧興良出獄。
與此同時,江城,襄菜館。
開業那幾天的活動結束之後,飯館的生意恢復到了一個正常的水平。
原本是打算請人來幫忙,但以日常的客流量來說,他們一家三口目前還照顧得過來,所以暫時就把招人的資訊給撤了下來,當是節約成本了。
許多新顧客,穩定的變成了老顧客。
由於套餐模式大火,很快就被隔壁別的飯館學了去,這條街上不少飯館現在都推出了套餐模式。
「明明是念瑤想出來的點子,這纔多少天啊,就被人學了去,也太快了!」白惠芬心裡有點怨氣,可別人要學這個模式,他們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