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是被人從外麵推開的。
陸寒宴他們聽到動靜回頭,便看到淨空穿著袈裟,單手豎在胸前,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剛才淨空就在門外偷聽,他是怕葉雨桐說的話分量不夠,迷惑不到陸寒宴。
覺得必須得親自加把火,這才迫不及待的進來的。
“阿彌陀佛。”
淨空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周玉珍身上,臉上全是悲憫。
“陸施主,老衲其實當時正好看到是誰動的手。”
陸寒宴聞言,臉色沉了幾分,聲寒似鐵道:
“是誰?你不用瞞著,直接說!”
淨空沒立刻回答,反而轉頭看向旁邊的葉雨桐。
葉雨桐心裡猛地一緊。
這老禿驢看她乾什麼?
他可千萬彆亂說話把她供出來!
淨空看懂了葉雨桐眼裡的慌亂,心裡冷笑。
卻也隻是故意拉長了聲音,慢吞吞地開口:
“老衲當時看得很清楚,那個動手的人……”
葉雨桐連呼吸都停了,手心全是冷汗。
“是薑施主。”淨空終於把話說完。
葉雨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差點腿軟摔在地上。
淨空歎了口氣,看著陸寒宴繼續說:
“老衲親眼看到,薑施主偷偷拿著注射器,把麻醉劑推進了令堂的脊椎骨裡。
陸施主,老衲早就說過,你跟薑施主註定是孽緣。她命格帶煞,你若執迷不悟,隻會家破人亡。你怎麼就不信老衲呢!”
陸寒宴額頭青筋直跳。
又是孽緣!
他真的不想聽這老和尚廢話。
“滾出去!”陸寒宴指著門外,聲音嘶啞。
淨空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維持著高僧的做派,轉身往外走。
葉雨桐見狀,趕緊湊上前,還想添油加醋:
“寒宴,你看大師都這麼說了,薑笙笙她真的……”
“你也滾!”陸寒宴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葉雨桐愣住了,滿眼委屈。
“不管是誰乾的,現在我媽需要休息,閒雜人等都給我出去!”
陸寒宴轉過身,背對著她,語氣不容拒絕。
葉雨桐咬了咬牙,不敢再觸他的黴頭,隻好灰溜溜地跟著淨空出了手術室。
走廊裡。
葉雨桐看著走在前麵的淨空,忍不住抱怨起來:
“大師,你剛才故弄玄虛乾什麼?嚇死我了!你直接指認薑笙笙不就行了?”
淨空停下腳步,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裡透著算計。
“葉施主,你懂什麼?隻有這樣虛虛實實,才能讓陸施主心裡起疑,才能真正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直接說出來,他反而會覺得我們是在串供。”
葉雨桐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攏了攏頭發。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反正我就是要看陸寒宴跟薑笙笙徹底決裂,我要他最後隻能跟我在一起!”
淨空看著葉雨桐那副驕傲的模樣,心裡暗自冷哼。
跟你在一起?
就你這蠢笨如豬的腦子,還想進陸家的門?
陸寒宴跟你根本沒有以後了。
不過他現在還需要葉雨桐這顆棋子,自然不會把實情說出來。
“葉施主,你還是先去看看你的女兒吧。彆忘了,你也是個當媽的人。”淨空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葉雨桐被噎了一下,跺了跺腳,轉身往兒科病房走去。
另一邊。
陸寒宴配合醫生把周玉珍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母親,他心裡堵得發慌。
他跟護士交代了幾句,便轉身走了出去。
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另一個方向走,他想去偷偷看看薑笙笙。
而此時,慕容雅的重症監護室裡。
薑笙笙趁著醫生護士不在,偷偷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靈泉水。
慕容雅剛好睜開眼睛,虛弱地看著女兒。
“媽,把這個喝了。”薑笙笙小心翼翼地把瓶口湊到慕容雅嘴邊。
慕容雅沒有多問,順從地嚥了下去。
清涼的液體一入喉,慕容雅原本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而慕容雅清醒後,就看到薑笙笙後腰有紗布,她心疼得直掉眼淚。
“你這孩子,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跑來管我。你趕緊去外麵開個招待所好好休息,彆在這耗著了。”
站在一旁的簡霖立刻接話:
“阿姨,不用開招待所。簡家在醫院附近有套洋房,裡麵什麼都有,很清靜,適合笙笙養傷。”
薑笙笙搖了搖頭,“我不去,我要留在醫院陪我媽。”
“不行!”簡霖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薑笙笙同誌,你肚子裡還有孩子!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孩子著想!”
南時樾、南時錦和南時淵三兄弟也湊了上來。
南時樾拍了拍薑笙笙的肩膀,輕聲勸道:
“笙笙,聽話。你乖乖去休息,哥哥們會留在醫院陪著爸媽。有我們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南屹明跟著點頭:
“就是啊,你這身體再熬下去,鐵打的也受不了。”
而南星辭則指了指旁邊的盛籬,“你再看看盛籬,她也是個孕婦,陪著你在這折騰了大半天了。
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得為盛籬想想吧?”
薑笙笙轉頭看向盛籬。
盛籬雖然強撐著,但眼底的疲憊已經掩蓋不住了。
薑笙笙心裡一軟,終於妥協了。
“好,我去休息。”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簡霖安排保鏢在病房外守著,然後親自扶著薑笙笙往外走。
他們剛走出重症監護室的大門,走廊裡的冷風一吹。
薑笙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簡霖立刻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溫柔體貼地遞到她手裡,順勢還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了薑笙笙肩上。
“小心著涼。”簡霖的聲音低沉溫柔。
薑笙笙接過手帕,輕聲道謝:
“謝謝。”
這一幕,正好落在了不遠處拐角處的陸寒宴眼裡。
看著簡霖那副體貼入微的模樣,再看著薑笙笙沒有拒絕簡霖的靠近,陸寒宴隻覺得心口酸澀的不得了。
那是他的老婆!哪怕他們現在鬨矛盾,也輪不到彆的男人來獻殷勤!
陸寒宴想著,便攥緊拳頭,抬腿就要衝上去。
可他剛邁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