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宴下意識的回頭,發現身後站著的竟然是顧東年。
隻是顧東年好像比之前憔悴了很多,臉上竟有些許細紋。
而他此刻是衝著陸寒宴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
“彆去。”
“放手!”陸寒宴咬牙切齒,用力掙紮。
顧東年的手勁極大,硬生生拽著他往後退。
“你現在過去能乾什麼?繼續吵架嗎?”
顧東年不由分說,拉著陸寒宴就往走廊儘頭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陸寒宴一把甩開顧東年的手,眼神裡滿是怒火。
“你為什麼不讓我去追?你沒看見簡霖在乾什麼嗎!”
顧東年靠在門板上,歎了口氣。
“寒宴,你冷靜點。我這兩天回了一趟部隊。現在部隊那邊有緊急任務,非常需要我們。
你不能再把精力全耗在這些兒女情長上了。”
陸寒宴緊皺眉頭,根本聽不進去。
“我現在要是回部隊了,薑笙笙可能就真的不是我的了!”
顧東年看著他這副暴躁的樣子,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可是寒宴,你還是做好放手的準備吧。”
陸寒宴愣住了,隨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大步走到顧東年麵前,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你什麼意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現在勸我放手?”陸寒宴不解的質問。
顧東年避開了他的視線,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陸寒宴快要失去耐心。
“寒宴。”顧東年終於轉過身,神色裡帶著難以言說的苦澀。
“有些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但你相信我,你跟薑笙笙……隻有分開,你們倆才能都過得好。這就是命。”
“命?”陸寒宴冷笑出聲,語氣裡全是嘲諷。
“我陸寒宴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命!我要的人,老天爺也彆想收走!”
顧東年看著他固執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
“寒宴。”顧東年慢慢開口。
“總有一天,你會信的。”
“顧東年,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今天跟之前那麼不一樣?”
“因為我……”顧東年頓住。
陸寒宴逼近一步。
“因為什麼?說!”
顧東年看著他,最終搖了搖頭,“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不過現在……我建議你守著你媽。彆讓她死……不然薑笙笙會被當成殺人犯。”
聽到這個提醒,陸寒宴的臉色又變了變。
他到底是冷靜了許多。
“你說的沒錯,我媽還不能死。”
至少在南家的麻煩,還有薑笙笙的麻煩沒解決之前,她不能死。
最終,陸寒宴跟顧東年一起回到了重症監護室,在外麵守著周玉珍。
……
而薑笙笙被簡霖他們帶到了醫院附近的小洋房。
這洋房環境清幽,確實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折騰了一天,薑笙笙也累壞了,喝了點靈泉水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
薑笙笙感覺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後腰的傷口也結了痂。
她實在放心不下慕容雅,便叫上盛籬和彪姐,一起回了醫院。
簡霖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去。
幾個人剛踏進醫院大廳,氣氛就不對勁了。
大廳裡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手裡都拿著一份當天的報紙。
看到薑笙笙進來,那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交頭接耳,眼神裡透著貪婪和狂熱。
“就是她!報紙上說的就是她!”
“真有那麼神嗎?她的血真能起死回生?”
“你沒看報紙上寫的嗎?她媽都快死了,愣是被她給救活了!”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根本不避諱薑笙笙他們。
彪姐是個暴脾氣,哪裡受得了這種被人當猴看的目光。
她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旁邊一個看熱鬨的護士的衣領。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你們嘰嘰歪歪說什麼呢!”
護士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報紙掉在地上。
“彆打我!不關我的事啊!我們都是看了報紙才說的!”
護士哆哆嗦嗦地指著地上的報紙。
“報紙上說……說薑同誌是神女降世,她的血能包治百病,能起死回生……”
薑笙笙眉頭一皺,快步走到導醫台前。
導醫台上剛好放著一份今天的《京市早報》。
頭版頭條,幾個加粗加黑的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驚天奇聞!南家真千金竟是神女轉世,神血可肉白骨醫死人!》
下麵還配了一張她以前的模糊照片。
文章裡把她寫得神乎其神,說她從小體質特殊,血液裡含有神秘物質。
還舉例說她生母慕容雅原本病入膏肓,就是喝了她的血才奇跡般好轉的。
字裡行間都在暗示,隻要得到薑笙笙的血,就能長命百歲。
薑笙笙攥著報紙的手不斷收緊。
這是有人故意要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甚至有人大著膽子往前湊。
“薑同誌,我老伴得了肺癌晚期,你行行好,給我一滴血吧!我給你磕頭了!”
一個老頭突然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薑笙笙麵前。
這一下,大廳裡徹底炸開了鍋。
“薑同誌,我兒子白血病,求求你救救他!”
“薑同誌,我有錢!我出五千塊買你一管血!”
一群人蜂擁而上,伸著手就要去抓薑笙笙。
簡霖臉色大變。
他迅速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直接罩在薑笙笙頭上,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都滾開!”
簡霖怒喝一聲,身後的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強行將那些瘋狂的人群隔開。
“彪姐,盛籬,走!上樓!”
簡霖護著薑笙笙,在保鏢的掩護下,艱難地擠出人群,衝向樓梯間。
一口氣跑到重症監護室所在的樓層,簡霖才把外套拿下來。
薑笙笙頭發有些淩亂,臉色很難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在報紙上亂寫!”
彪姐氣得直跺腳,恨不得下去把那些人全揍一頓。
簡霖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看著薑笙笙,語氣凝重。
“笙笙,你現在處境很危險。這篇報道是衝著你的命來的。”
盛籬不解地問: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寫?把笙笙寫得這麼厲害,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簡霖冷哼一聲。
“好處大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現在全京市,甚至全國的人都知道笙笙是個行走的唐僧肉。”
他指了指樓下。
“你看看剛才那些人瘋狂的樣子。這還隻是普通老百姓。如果換成那些有權有勢、得了絕症的達官貴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