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霖很少罵人,但今天他是真動了氣。
“這種男人就該扔進垃圾堆裡。”
他看著薑笙笙,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心疼。
“笙笙,你以後彆再對他抱任何幻想了。他不配。”
薑笙笙靠在床頭,手裡捧著彪姐剛倒的熱水。
聽到陸寒宴的名字,她心裡已經沒有太大的波瀾了。
那一刀確實把最後一點念想都斬斷了。
薑笙笙喝了一口水,感覺身體裡那股靈泉的暖流還在遊走,力氣也恢複了不少。
她放下杯子,抬頭看著簡霖,“我媽怎麼樣了?”
簡霖也沒打算瞞她。
“慕容阿姨的情況有點複雜。”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眉頭緊鎖。
“簡家請來的專家去看過了,說是中毒。”
“中毒?”
薑笙笙的心提了起來。
“在重症監護室裡怎麼會中毒?是點滴有問題,被人投毒了?”
簡霖搖了搖頭。
“不是投毒,是被守宮咬了。”
“咬了?”
“對,來的專家裡有個剛好研究動物學,瞭解守宮的牙印,他一眼就看出是守宮。”
薑笙笙愣住了。
守宮?壁虎?
那東西雖然看著嚇人,但一般都是無毒的。
“醫生化驗了傷口,那是劇毒。還好醫院儲備庫裡剛好有對應的血清,這會兒已經注射進去了。”
簡霖其實也有些不明白:
“重症監護室每天都要消毒好幾遍,蒼蠅都飛不進去一隻,我不懂怎麼會有毒守宮?”
盛籬也蹙眉,忍不住說:“而且守宮這種東西怎麼讓它帶毒?”
一直站在旁邊的彪姐突然冷哼一聲。
“我在邊境那邊混的時候,見過這種手段。有些玩密宗的人,專門養這種五毒之物。
他們用特殊的毒藥喂養壁虎、蜈蚣這些玩意兒,把它們養成毒蠱。”
薑笙笙的手猛地攥緊了被單。
毒蠱?
她媽媽已經中了蠱毒,現在又來毒守宮……
到底是誰要盯著她媽媽害呢?
“彪姐,這事兒你能查嗎?”
“放心!”
彪姐拍著胸脯保證。
“玩蟲子這塊兒,我有幾個道上的朋友懂行。隻要把中毒的情況仔細告訴他們,他們就有辦法把那個養蟲子的王八蛋揪出來!”
薑笙笙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管是誰,敢用這樣的方式害她媽媽,她都不會放過。
“我想去看看我媽。”
薑笙笙想到慕容雅,還是忍不住擔心,她調整完呼吸,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哎!你這剛受傷,亂動什麼?”
盛籬趕緊按住她。
“我沒事。我有分寸的。”
薑笙笙堅持要下地。
“不過我受傷這事兒,你們千萬彆跟我媽說。她現在身體虛弱,受不得刺激。
待會兒進去了,我就說是剛纔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衣服弄臟了換了一身。”
簡霖看著她倔強的樣子,知道他們是攔不住的。
所以他也不準備攔了,隻是他更擔心另一件事。
“笙笙,你現在這身體狀況……還能給阿姨解蠱嗎?”
慕容雅體內的蠱毒還沒清乾淨,原本計劃這兩天就再用薑笙笙的血做藥引。
可現在薑笙笙失血過多,再抽血,怕是會出人命。
“沒問題。”
薑笙笙回答得斬釘截鐵。
她有靈泉水,恢複速度是常人的十倍。
“簡大哥,你彆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走吧,去看看我媽。”
幾人拗不過她,隻好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出了病房。
一行人往重症監護室的方向走。
路過急救室的時候,薑笙笙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周玉珍的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
此時,裡麵隱約傳來醫生焦急的喊聲和儀器的滴滴聲。
“笙笙?”
盛籬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薑笙笙隻停留了一秒,便收回了目光。
“走吧。”
她沒有停留,也沒有進去看一眼的打算。
對於周玉珍,她已經仁至義儘。
……
急救室內。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陸寒宴站在手術台旁,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母親,神色複雜至極。
“醫生,你看那個心電圖好像不動了,我們是不是要給周阿姨準備後事了?”
葉雨桐看陸寒宴沒反應,便先他一步,哭著問醫生。
她已經想好了,隻要醫生給周玉珍下死亡通知書,她就會哄著陸寒宴跟陸家人把周玉珍的屍體放在薑笙笙麵前。
就算不讓薑笙笙坐牢,她也要用她的方式惡心薑笙笙。
而主刀醫生摘下口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臉色凝重。
“葉同誌,陸同誌,好訊息是病人求生意識很強,現在心臟複跳了,命暫時保住了。”
陸寒宴剛鬆了一口氣,醫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但是……壞訊息是,病人可能會長期昏迷,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
“為什麼?!”
陸寒宴抓住醫生的胳膊,臉色冷的可怕:
“我媽並沒有傷到大腦,怎麼會變成植物人?”
醫生皺著眉,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張化驗單。
“這就是我們覺得奇怪的地方。”
醫生指著單子上的資料,語氣嚴肅。
“我們在病人的血液裡,檢測到了高濃度的麻醉劑成分。這種劑量是足以麻翻一頭大象。”
陸寒宴愣住了。
“麻醉劑?”
“對。而且這種麻醉劑是直接推入靜脈的。”
醫生看著陸寒宴,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陸同誌,手術前我們並沒有給病人注射麻醉劑,因為她當時處於休克狀態,打麻醉會直接導致心臟驟停。
所以……這麻醉劑是誰注射的?”
陸寒宴聞言,眸底一片波雲詭譎。
今天進手術室的人除了他,就是薑笙笙,葉雨桐,還有彪姐他們。
就在陸寒宴要摘除薑笙笙的嫌疑時,葉雨桐突然哭了一聲。
她內疚的看著陸寒宴,“寒宴,對不起……我其實看到薑笙笙偷偷動周阿姨了,但我當時不知道薑笙笙是要害阿姨,所以我沒有阻攔。”
反正陸寒宴已經懷疑薑笙笙了,那她就繼續給薑笙笙潑臟水,讓薑笙笙當她的替罪羊。
“所以你的意思是薑笙笙給我媽打了麻醉劑?”陸寒宴沉沉的問著。
葉雨桐點頭,正要繼續說,突然看到手術室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