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南振邦。
示意他跟薑笙笙說南時樾處理薑家人的事。
可南振邦放下茶杯,輕咳了一聲,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薑笙笙的眼睛。
“那個……時樾啊。”
南振邦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然:
“他剛才突然有點急事,回老宅那邊去了。說是族裡有點事要處理,今晚可能不回賴了。”
看到南振邦跟慕容雅的反應。
薑笙笙抿起了唇。
原來南雪芙沒騙她。
南時樾真的因為打了秦淮玉,被帶走調查了!
薑笙笙一下子內疚了起來。
“笙笙?怎麼了?”
慕容雅見薑笙笙臉色不對,有些擔心地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白?”
薑笙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慕容阿姨。我就是……有點累了。”
她不敢再問下去,怕自己愧疚到哭出來,讓二老更擔心。
“那我先帶盛籬上樓休息了。”
薑笙笙低下頭,拉著盛籬匆匆往樓上走。
看著兩個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慕容雅臉上的笑容沒了。
她轉過身,沒好氣地瞪了南振邦一眼。
“你剛才為什麼不跟笙笙說時樾做了什麼?”
南振邦有些委屈地摸了摸鼻子。
“時樾可是動了刀子的,我怕笙笙知道了,被嚇壞了啊。”
“就你理由多。”
慕容雅歎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上,眉頭緊鎖。
“你說時樾也是,怎麼突然火急火燎地往老宅跑?”
南振邦沉吟片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時樾這孩子穩重,從來不乾沒譜的事。他這次這麼急著去見族老,可能關係到咱們家族換掌門人的事。”
想到南家今年要換掌門人的事,慕容雅的眸色也沉了幾分。
其實家裡的孩子們都不知道,原本老爺子的意思是讓她的寶貝囡囡繼承掌門人的位置。
可是後來囡囡丟了,南家又有些事……
總之南家的大家族並沒有表麵上那麼和諧,她跟南振邦還是要想法子處理鎮壓一下。
至少要在囡囡回歸家族時,沒了那些眼睛盯著。
二樓客房。
薑笙笙把盛籬安頓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你先睡會兒,什麼都彆想。”
盛籬抓住薑笙笙的手,眼神不安:
“笙笙,你也有心事?是陸寒宴來找你了?”
薑笙笙不想讓盛籬擔心,搖了搖頭,跟她解釋起來:
“我隻是覺得自己連累到南家了,有點內疚……想找個機會離開了。”
盛籬完全理解薑笙笙的心情,但她覺得南家人是真的好,薑笙笙如果要走,那也要跟南家做好告彆的。
“那你也要先跟他們商量好,南家都是好人,彆讓好人傷心,嗯?”
是啊,不能讓對她好的人傷心。
薑笙笙若有所思的看著桌上一對小搪瓷娃娃。
暗暗的做了個決定,明天她先去收拾薑家人,讓他們去給南時樾道歉解釋!
……
醫院。
陸寒宴抱著顏顏推開病房門時,薛凜正坐在床邊削蘋果。
水果刀在他指尖轉得飛快,果皮連成一條長線,沒斷。
看到陸寒宴進來,薛凜動作一頓,臉上掛起那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笑。
“喲,陸大營長回來了?”
陸寒宴沒接茬,臉色沉得厲害。
他大步走過去,把懷裡的顏顏往薛凜懷裡一塞。
“顏顏身體不舒服,一直在哭,你看著點。”
薛凜隨手把水果刀往桌上一紮。
刀尖入木,發出“哆”的一聲脆響。
他單手摟住顏顏,另一隻手捏住小丫頭的臉蛋,稍稍用力晃了晃。
“真難受?”薛凜眯著眼問。
顏顏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葉雨桐。
見媽媽低著頭不敢說話,顏顏紅著眼睛,小手死死抓著薛凜的袖口,顫巍巍地點頭。
“爸……爸爸,我難受,頭疼……”
“行,難受就老實待著。”
薛凜鬆開手,還順手幫顏顏理了理衣領。
看著這一幕,站在旁邊的葉雨桐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顏顏這孩子機靈,沒露餡。
但她這口氣還沒鬆到底,一抬頭就撞上了薛凜陰惻惻的目光。
那眼神像毒蛇信子,在她臉上舔了一圈。
葉雨桐心臟猛地一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瞬間湧上來。
她突然怕陸寒宴走了,薛凜會把火撒在她和顏顏身上。
得找個話題!
得轉移薛凜的注意力!
葉雨桐腦子轉得飛快,視線落在陸寒宴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突然想到了什麼。
“寒宴……”葉雨桐小心翼翼地開口,“笙笙那邊怎麼樣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流掉沒有?”
聞言,薛凜挑眉,來了興致。
“怎麼?薑笙笙的孩子要流掉?”
葉雨桐見薛凜感興趣,立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往下編:
“是啊,醫生說,薑笙笙肚子裡的孩子好像是個死胎,根本保不住的。
必須立刻做手術流掉,不然對母體傷害特彆大。”
說完,她還假惺惺地歎了口氣,一臉惋惜。
“也是造孽,怎麼就懷了個死胎呢。”
陸寒宴眉頭緊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剛要開口嗬斥,薛凜卻搶先一步笑出了聲。
“嗬。”
薛凜靠在床頭,一臉嘲諷地看著陸寒宴。
“陸寒宴,你不行……搞大媳婦肚子,結果是個死胎。”
陸寒宴拳頭瞬間硬了。
他冷冷地盯著薛凜,聲音像是裹了冰霜。
“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有這閒工夫,不如管好你自己。”
“我?”薛凜聳聳肩,一臉無賴,“我好得很。倒是你,連個種都保不住,真給咱們男人丟臉。”
“薛凜!”
陸寒宴上前一步,周身氣壓極低。
“你再廢話一句試試?”
“行了行了!”
一直站在門口沒吭聲的顧東年見勢頭不對,趕緊衝進來擋在兩人中間。
“這是醫院,都少說兩句!”
顧東年拽住陸寒宴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
“寒宴,既然人送回來了,咱們就趕緊走吧。跟這種爛人置什麼氣?”
陸寒宴深吸一口氣,壓下想動手的衝動。
他轉過身,視線越過顧東年,直直地落在葉雨桐臉上。
他的眼神太犀利,看得葉雨桐心裡發毛。
“葉雨桐。”
陸寒宴聲音冷漠,“既然薛凜在這兒,我就給你們夫妻一個談心照顧孩子的時間,你的斷交書延後到明早軍區上班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