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桐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跟秋風落葉一般，撲簌簌的往下落。
“寒宴，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真的要斷交嗎？”
“嗯。”陸寒宴不想看她的眼淚，平靜的解釋：
“沒有斷交書，祁政委會立刻通過我和薑笙笙的離婚申請。”
他頓了頓，認真的看著葉雨桐，又道：
“現在你丈夫回來了，作為朋友我也不需要再幫你……我該回歸我自己的家庭，照顧我自己的女人了！”
說完，陸寒宴直接轉身，要往外走。
“慢著。”
薛凜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陸寒宴腳步一頓，但是沒有回頭。
薛凜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陸寒宴身後，似笑非笑的說：
“斷交書的事先不急。看在戰友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支個招。
既然薑笙笙懷了死胎，那就彆拖著。直接找人把她綁進小診所，打一針麻藥，強行把孩子流了。”
薛凜語氣輕鬆，像是在說殺雞宰魚一樣簡單。
“女人嘛，總是心軟捨不得。咱們大老爺們得幫她們做決定，你說是不是？”
“薛凜，你真讓我惡心。”陸寒宴猛地轉身，眼神厭惡到了極點。
“收起你那些下作的主意。我的家事，不用你插手。”
說完，陸寒宴一把甩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顧東年也趕緊跟上，臨走前還狠狠瞪了薛凜一眼。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聽不見。
病房裡的氣氛也變了。
剛才還一臉無賴笑容的薛凜，此刻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轉身，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縮成一團的顏顏。
“沒用的東西。”
薛凜聲音很輕，卻透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讓你把人留住，這才幾分鐘？陸寒宴就走了？”
顏顏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嗚嗚嗚是我沒用……我沒用……”
薛凜根本不聽解釋。
他伸手捏住顏顏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看來你媽媽教你的綠茶計謀都沒用了……那就賣慘吧。”
顏顏疼得哇哇大哭，小手拚命去推薛凜的手。
“嗚嗚……疼，疼了。”
“疼？”
薛凜冷笑一聲，鬆開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的皮帶。
金屬皮帶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疼就對了。不疼怎麼讓人心疼呢？”
他把皮帶對折，在手裡甩了兩下，發出“啪啪”的破空聲。
顏顏被嚇壞了，撲到葉雨桐懷裡，哭到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我想回家。”
葉雨桐也嚇傻了，抱著女兒哭著求饒。
“薛凜！薛凜你彆這樣！顏顏還小，她受不住的！”
“不想讓我打她？”
薛凜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葉雨桐，眼神陰鷙。
“那你倒是爭氣點啊？我費儘心思把你送到陸寒宴身邊，給你製造那麼多機會，你連個蛋都沒懷上？
而且你不僅沒懷上，還讓薑笙笙懷了孩子！你說你是不是該死？”
葉雨桐被罵得渾身哆嗦，隻能不停地搖頭。
“我有辦法的！親愛的，我有辦法讓薑笙笙流產的！真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彆打我們了，求求你了……”
“晚了。”
薛凜麵無表情地走到門口，反鎖了房門。
然後大步走回來，揚起手裡的皮帶，狠狠抽了下去！
皮帶雨點般落下，抽在葉雨桐背上，也抽在顏顏嬌嫩的胳膊腿上。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薛凜一邊抽，一邊咬著牙罵：
“哭！大聲哭！你們給我記住了！今天這頓打，都是薑笙笙害的！
要不是她霸占著陸寒宴，要不是她懷了陸寒宴的孩子，你們能受這罪嗎？
說話！恨不恨她？！”
葉雨桐疼得皺眉，為了少挨幾下，隻能順著薛凜的話喊。
“恨！我恨她！嗚嗚嗚……”
薛凜這才滿意地停了手。
“顏顏，記住身上的疼。明天陸寒宴來拿斷交書的時候，你就讓他看這些傷。
你一定要哭著跟他說你很害怕，你要跟他走。
隻要你能讓他心軟，讓他把你帶回去，你就能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幸福了。”
“嗯。”
薛凜站起身，把皮帶重新係回腰間，眼神陰冷地盯著窗外的夜色。
“薑笙笙……你想生孩子？做夢。”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葉雨桐，聲音低沉：
“既然恨她，那就想辦法把陸寒宴搶過來。要是這點事都辦不好，下次斷的，可就是你們的骨頭了。”
葉雨桐捂著流血的胳膊，眼裡閃過一抹絕望的狠厲。
“我會的……我一定會讓薑笙笙那個賤人，生不如死！”
……
薑笙笙並不知道葉雨桐這邊發生了什麼。
她跟盛籬一起睡了。
但是她卻突然陷入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裡。
夢裡，她一開始是剛剛學會咿咿呀呀的小嬰兒，然後就變成了蹣跚走路的小團子。
“囡囡……囡囡……”
薑笙笙在夢裡學著走路，身後就有個慈祥的老人在對她說話。
她聽著聽著，忍不住回頭。
然後就發現那個老人已經蹲在她麵前，把空間玉佩戴在她身上，慈祥的跟她說：
“囡囡，這是爺爺的玉佩，你戴好……
爺爺要走了，沒辦法保護你，所以暫時就不讓你回家。
你一定要健康長大，一定不要讓那些壞東西發現你。”
“爺爺——爺爺——”薑笙笙呼喚著爺爺，最後一下子醒了過來。
旁邊的盛籬被她嚇到，連忙問，“笙笙，你做噩夢了？”
薑笙笙搖頭，“我夢見我爺爺了，但是他說他走了……我好想找到他。”
聞言，盛籬突然有了主意，“笙笙，你把夢裡的爺爺畫下來，明天讓慕容阿姨幫你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