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
封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猛地捏住女孩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想要獎勵?你也配?”
他眼神冰冷,像是要吃人,“拿著錢,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再讓我看見你一眼,我就讓人把你扔到護城河裡喂魚。”
說完,他手上用力一甩。
女孩被甩得撞在床腳,嚇得臉都白了。
她是出來混的,見過不少變態,但沒見過封妄這種喜怒無常的瘋子。
“走就走!誰稀罕你!”
女孩也不敢再要錢了,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往身上一套,一邊往外跑一邊罵。
“簡直是有病!大費周章把我弄過來,就為了讓你媳婦哭一場?
什麼也不做,光在那兒鬨給誰看啊?以後給再多錢我也不伺候這種神經病!”
封妄站在原地,聽著門外女孩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遠去,突然抬腳,狠狠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椅子撞在櫃子上,上麵的花瓶碎了一地。
封妄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抓著窗簾,手背上青筋暴起。
連這種為了錢出賣身體的女人,受了委屈都知道罵他,知道甩臉色,知道反抗。
可盛籬呢?
她剛才站在門口,看著他和彆的女人“親熱”,竟然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隻會哭。
隻會忍。
隻會用那種讓他煩躁的眼神看著他,然後默默轉身離開。
“盛籬……”
封妄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你在我麵前這麼裝,這麼能忍,到底是想怎麼算計我?”
……
這邊,薑笙笙牽著盛籬的手,剛走到南家彆墅的大鐵門前,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
南雪芙穿著一身白色的洋裝,手裡絞著帕子,正滿臉焦躁地在院子裡轉圈。
看到薑笙笙領著盛籬進來,南雪芙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她剛聽傭人說,南時樾為了薑笙笙,把秦淮玉那一家子無賴抓到地下室動了刑。
南雪芙心裡那個慌啊。
南時樾那種性格,要不是查到了什麼確鑿的證據,怎麼可能親自動手審問薑家人?
要是讓薑笙笙知道身世,這南家還有她什麼事?
想到這,南雪芙眼底閃過一絲怨毒,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到了兩人麵前,擋住了去路。
“薑笙笙,你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南雪芙上下打量了一眼盛籬,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這南家是什麼收容所嗎?你自己賴在這兒不走就算了,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裡帶?你當我們南家是開善堂的?”
薑笙笙眉頭一皺,把盛籬往身後護了護。
盛籬本來就受了驚嚇,現在被南雪芙這麼一刺,頭垂得更低了,身子都在發抖。
“南雪芙,嘴巴放乾淨點。”
薑笙笙冷冷地看著她:
“盛籬是我的朋友,也是南家的客人。你要是不滿,可以去跟慕容阿姨說,彆在這兒衝我們撒氣。”
“哈!拿大伯母壓我?”
南雪芙氣笑了,抱著胳膊往前逼近一步,眼神裡滿是嘲諷。
“薑笙笙,你彆以為大伯母喜歡你,你就能在南家作威作福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時樾哥現在惹上大麻煩了!”
薑笙笙眉頭一皺。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南雪芙翻了個白眼,“時樾哥為了給你出氣,把秦淮玉那幾個無賴抓起來動了私刑!把人打得半死不活!”
薑笙笙愣住了。
大哥哥為了她,打了秦淮玉?
“現在好了!”
南雪芙帶著幾分誇張的痛心疾首:
“有人舉報時樾哥濫用職權,剛才領導直接來人把他帶走調查了!
這可是背處分的大事,搞不好連前途都要毀在你手裡!”
薑笙笙臉色變了。
帶走調查?
這麼嚴重?
“不可能。”
薑笙笙穩住心神,盯著南雪芙的眼睛,“大哥哥做事一向有分寸,而且要是真出了這種事,慕容阿姨他們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腦子?”
“你不信?行啊,你進去問問大伯母他們,問時樾哥去哪兒了。”
南雪芙伸手指了指彆墅大門:
“我敢打賭,他們肯定會統一口徑,騙你說時樾哥回老宅辦事去了。”
薑笙笙看著南雪芙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也開始懷疑了。
難道大哥哥真的因為她被抓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真的是連累南家了。
“怎麼?不敢去問?”
南雪芙嗤笑一聲:
“薑笙笙,做人要有良心。南家給你撐了那麼多次腰,你要是還有點臉,就不該再賴在這兒拖累時樾哥,拖累整個南家!”
這句話確實讓薑笙笙生出了內疚。
但她沒有再理會南雪芙,拉著盛籬快步繞過她,走進了彆墅。
南雪芙站在原地,看著薑笙笙略顯慌亂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還好她反應快,立刻撒謊騙薑笙笙了。
現在薑笙笙隻要從大伯母那邊聽到南時樾去老宅,就一定會自己離開南家的。
隻要她離開,她就有辦法守住當年的秘密。
客廳裡。
慕容雅看到薑笙笙進來,立馬放下雜誌,溫柔的笑。
“笙笙回來啦?哎呀,這是盛籬?”
慕容雅看到了薑笙笙身後的盛籬,眼神裡多了幾分關切。
薑笙笙把盛籬拉到身前,“她在夫家受了委屈,沒地方去。我想讓她在南家借住幾天,行嗎?”
盛籬有些侷促,紅著眼睛小聲叫人:“阿姨好,給您添麻煩了……”
“哎喲,這孩子,哭成這樣。”
慕容雅是個心軟的,一看盛籬那憔悴樣就心疼,趕緊站起來拉住盛籬的手。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笙笙的朋友就是咱們家的孩子。
你就安心住下,把這兒當自己家,缺什麼少什麼儘管跟阿姨說。”
盛籬眼眶一熱,感激地點點頭:
“謝謝阿姨。”
安頓好盛籬的事,薑笙笙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南振邦。
“南叔叔,慕容阿姨……”
薑笙笙試探著問,“大哥哥呢?我剛纔看他的車不在院子裡,他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