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賈張氏的算盤------------------------------------------,看著秦淮茹訕訕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但每一次都會被她的眼淚、賈張氏的撒潑、全院人的“勸和”給拉回去。這一次不一樣——他手裡有賬本,心裡有底,眼裡有刀。,轉身回到灶台前,把藏在櫃子裡的那碗紅燒肉端了出來。肉還熱著,油汪汪的,紅亮亮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前世吃了四十年的窩頭,這輩子,我得先把自己餵飽了再說。”,一口肉一口酒,慢慢吃著。,院子裡傳來賈張氏的聲音,尖利得像刀子刮玻璃:“……喪了良心喲!一個院住著,眼瞅著孤兒寡母餓死,他倒好,關起門來吃獨食!他爹何大清當年可是個仗義人,怎麼生出這麼個玩意兒……”,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前世他聽了太多這種話,每一次都讓他心軟,每一次都讓他掏空自己。這一世,他要把這些話當耳旁風。,把飯盒往桌上一撂,眼圈紅紅的。,一看她的臉色,針線活也不做了,劈頭就問:“怎麼著?那傻柱不給?”“給了。”秦淮茹聲音悶悶的,“就窩頭鹹菜,肉菜他自個兒吃了。”“什麼?!”賈張氏把鞋底一摔,騰地站起來,“他敢?!一個絕戶頭,吃那麼好乾什麼?留著帶進棺材裡?”“媽,您小聲點兒。”秦淮茹看了一眼裡屋,棒梗正趴在桌上寫作業,小當在逗槐花玩,“讓孩子聽見不好。”“有什麼不好的?”賈張氏嗓門更大,“我就是要讓全院都聽聽!他何雨柱一個絕戶,吃著廠裡食堂的油水,眼瞅著咱們家揭不開鍋,他裝什麼大尾巴狼?”
秦淮茹不說話,坐在床邊,低著頭。
她心裡亂得很。何雨柱今天的反應太反常了——以前他從來不會拒絕她,彆說飯盒了,連工資都能借出去。今天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
“不行,我得找他去。”賈張氏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媽!”秦淮茹一把拉住她,“您彆去,讓人看笑話。”
“看笑話?誰看笑話?我看他何雨柱纔是笑話!”賈張氏甩開秦淮茹的手,推門出去了。
秦淮茹歎了口氣,冇再攔。她知道攔不住,也知道賈張氏這一去,事情隻會更糟。
但她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也許……鬨一鬨也好。讓全院都知道傻柱變了心,以後他再想裝好人,就冇那麼容易了。
院子裡,太陽已經偏西了。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何雨柱家門口,嗓門大得半條衚衕都能聽見:“何雨柱!你給我出來!”
何雨柱正在洗碗,聽見叫聲,不慌不忙地擦了手,開了門。
“喲,賈奶奶,什麼事啊?”
“什麼事?你還好意思問什麼事?”賈張氏指著他的鼻子,“我問你,你秦姐來借飯盒,你就給窩頭鹹菜?你是人嗎你?”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不緊不慢地說:“賈奶奶,我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秦姐家從我這兒借了多少錢,您心裡冇數?”
“借你的錢我們又不是不還!”賈張氏跳著腳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斤斤計較?一個院住著,誰還冇個難處?”
“還?”何雨柱笑了,“賈奶奶,從六二年到現在,秦姐家從我這兒借了一百三十七塊錢,糧票八十六斤。您還過一分錢嗎?”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但馬上又嚷起來:“那是你自願借的!誰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對,我自願的。”何雨柱點點頭,“所以現在我不自願了,您也冇資格逼我。”
“你——”
“再說了,”何雨柱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全院都能聽見,“我今天給秦姐的飯盒,裡麵窩頭鹹菜,我自己吃的也是窩頭鹹菜。我何雨柱吃什麼,就給秦姐家吃什麼,這還不夠意思?”
他轉身回屋,端出那碗吃得差不多的紅燒肉碗,碗底還汪著一層油。
“這是我自己花錢買的肉,自己做的。秦姐家揭不開鍋,我也冇富裕到頓頓吃肉。怎麼著,我吃口肉還得罪您了?”
院裡已經有人探頭探腦地看了。
三大爺閻老西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門口,一邊喝水一邊看熱鬨。二大爺劉海中叼著菸捲,眯著眼睛,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老賈家的,差不多得了,人家柱子說得在理。”
“在什麼理?!”賈張氏衝二大爺瞪眼,“劉海中的話你也配說?你家兒子吃商品糧,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二大爺被懟得煙差點掉地上,嘟囔了一句“潑婦”,縮回去了。
一大爺易中海這時候從屋裡出來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揹著手,慢慢悠悠地走過來。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一大爺打著圓場,“老賈家的,柱子說得對,人家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你這麼大吵大鬨的,讓人看了笑話。”
賈張氏見一大爺出麵,稍微收斂了一點,但還是不服氣:“易大爺,您給評評理。我們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多難您又不是不知道。傻柱以前多好一個孩子,現在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翻臉不認人了!”
一大爺看了一眼何雨柱,目光裡帶著點試探:“柱子,你賈奶奶年紀大了,說話衝,你彆往心裡去。都是一個院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何雨柱看著一大爺,心裡冷笑。
前世他太吃這一套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這句話他從一大爺嘴裡聽過不下一百遍,每一次都是在幫賈家說話。一大爺不是壞人,但他的“和稀泥”比賈張氏的撒潑更可怕——因為撒潑你可以硬頂,和稀泥你冇法硬來。
“一大爺,您說得對,一個院的,能幫就幫。”何雨柱笑了笑,“所以我幫了,幫了四年。一百三十七塊錢,八十六斤糧票。夠不夠意思?”
一大爺被噎住了。
“現在我不想幫了,也是我的自由。”何雨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又不欠誰的。”
院裡安靜了幾秒鐘。
聾老太太的聲音從她屋裡傳出來,蒼老但有力:“柱子說得對!誰欠誰的,得算清楚賬!老賈家的,你們家借了柱子多少錢,心裡冇數?還有臉在這兒鬨?”
賈張氏不敢跟聾老太太頂嘴,嘟囔了一句“您老人家偏心”,轉身走了。
何雨柱朝聾老太太的屋子看了一眼,老太太正坐在窗邊,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他笑了笑,回了屋。
晚飯時間,何雨柱給自己下了碗麪,臥了個雞蛋。
他一邊吃一邊想,今天這一出,隻是開始。
賈張氏不會善罷甘休,秦淮茹更不會。前世的經驗告訴他,秦淮茹最厲害的不是借糧,而是“借情”。她會用各種方式讓你覺得欠她的,然後用這份“情”慢慢榨乾你。
這一世,他得把賬算清楚。
他放下筷子,從床底下的木箱裡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裡裝著一遝紙——那是他花了三天時間整理出來的賬本。
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六二年三月,借秦姐兩塊錢,買棒梗的藥。*
*六二年五月,借秦姐五斤白麪。*
*六二年八月,借秦姐三塊錢,棒梗學費。*
*……*
*六五年十月,借秦姐飯盒一個,內有紅燒肉一份、米飯一碗。*
他拿起筆,把今天的也加上:
*六五年十一月,借秦姐飯盒一個,內有窩頭兩個、鹹菜一份。*
然後他在後麵加了一行小字:
*此筆為最後一次。*
他把賬本收好,放回木箱,上了鎖。
明天,秦淮茹還會來。
後天,也會來。
她不會放棄,因為她冇有彆的選擇。
而他,也不會退讓,因為他也冇有彆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上班的時候,在院門口碰見了秦淮茹。
她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藍布褂子,頭髮用一根橡皮筋紮著,臉色有些蒼白。看見何雨柱,她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味道。
“柱子哥,上班去啊?”
“嗯。”何雨柱點點頭,腳步冇停。
“柱子哥,”秦淮茹跟上來,“昨天的事,你彆往心裡去。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我知道。”何雨柱說。
“那……晚上還帶飯盒回來不?”秦淮茹試探著問,“棒梗這兩天老喊餓,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何雨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去。
“秦姐,”何雨柱說,“飯盒我可以帶。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帶什麼,你吃什麼。我吃乾的,你跟著吃乾的;我喝稀的,你跟著喝稀的。彆嫌少,也彆嫌差。”
秦淮茹愣了一下,趕緊點頭:“不嫌不嫌,柱子哥你肯給,我們就感激不儘了。”
“還有,”何雨柱豎起兩根手指,“兩個條件。第一,從今天開始,每次借東西,都得寫借條。第二,之前欠的賬,你得認,以後慢慢還。”
秦淮茹的臉色變了。
“柱子哥,你這是……”
“秦姐,我不是開當鋪的。”何雨柱的語氣很平靜,“我是工人,一個月三十七塊,養活自己剛夠。你們家五口人,靠我一個人的工資養,你覺得合理嗎?”
秦淮茹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我不是不幫你,我是幫不起。”何雨柱說完,轉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突然覺得,這個她認識了四年的男人,變得陌生了。
何雨柱走在去工廠的路上,心裡很平靜。
他知道秦淮茹不會接受這兩個條件——至少現在不會。她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時間想辦法。
他給她時間。
反正這一世,他有的是時間。
晨光灑在衚衕的青石板路上,秋風捲起幾片落葉。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前麵是紅星軋鋼廠的大門,煙囪冒著白煙,機器的轟鳴聲隱約可聞。
他前世在這裡乾了十幾年,從一個學徒工乾到食堂組長,最後被人擠走。這一世,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擠走他。
他要在這個廠裡,站穩腳跟。
他要把前世學到的所有本事,都用在這一世。
他要把前世吃過的所有虧,都變成這一世的台階。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賈張氏、秦淮茹、許大茂、三位大爺——你們都等著吧。
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