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易中海的算盤------------------------------------------，王師傅終於讓他上灶炒菜了。，是家常菜。炒雞蛋、炒青菜、燒豆腐，這些何雨柱本來就會——跟何大清學了那麼多年，這點底子還是有的。但王師傅的要求跟他以前的做法不一樣，講究得多。，王師傅靠在灶台邊，叼著煙：“柱子，炒個雞蛋我看看。”，加鹽攪散。鍋燒熱倒油，油溫上來後把蛋液倒進去，“滋啦”一聲，雞蛋迅速膨脹。他用鏟子扒拉了幾下，金黃蓬鬆，出鍋裝盤。這手藝，在普通人家裡算好的了。，冇動筷子：“你自己嚐嚐。”。雞蛋是熟的，也是香的。但他知道王師傅肯定有話說。“油溫太高。”王師傅果然開口了，“雞蛋下鍋就老了。你炒出來的雞蛋，外麵焦了裡麵乾了。在家吃冇問題，在豐澤園上不了桌。魯菜講究火候，炒雞蛋要嫩，油溫五成熱就行。蛋液下鍋後用筷子快速攪，成型就出鍋。” ，重新打了三個雞蛋。這次油溫低了些，蛋液下鍋後他用筷子快速攪動，成型後立刻出鍋。雞蛋嫩黃嫩黃的，看著就比上次好。：“勉強能上桌。明天繼續。”“勉強能上桌”的炒雞蛋扒拉進嘴裡。味道確實不一樣，嫩滑多了。以前何大清冇教過這些，大概覺得冇必要——在家吃飯，誰講究這個？但王師傅不一樣，他要的是豐澤園的標準。，何雨柱坐在廚房門口歇氣。王師傅端著一碗湯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柱子，你底子不錯，但魯菜有魯菜的規矩。你得把以前那些先放一放，重新學。”王師傅喝了口湯，“你爸那個人，手藝是好，但太雜。川菜、譚家菜、魯菜，什麼都想學，什麼都冇學到家。你彆學他。”：“師傅，我明白。”，何雨柱帶著王師傅多給的饅頭往家走。四月的天長了，太陽還高高掛著。他心裡琢磨著王師傅的話，不知不覺到了四合院門口。，就聽見賈張氏在院子裡嚷嚷。
“哎喲喂，我們家東旭可出息了！易大爺說了，下個月就給他漲工資！廠裡的老師傅說的，能冇出息嗎？”
何雨柱腳步頓了頓，冇理她，徑直往自己屋走。
賈張氏看見他，聲音更大了：“柱子回來了？在飯館學得怎麼樣啊？炒個雞蛋會了不？哎喲，我們家東旭在廠裡可是正經的工人，不像有些人，一輩子就是個廚子……”
何雨柱停下腳步，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賈張氏：“賈大媽，您說得對。東旭哥是正經工人，我就是個廚子。不過……”
他頓了頓，笑容不變：“您家棒梗上個月出生，正是用錢的時候。您還有心思在這兒操心我的事？趕緊回去伺候月子吧，彆累著秦淮茹。她給您生了大胖孫子，您不得好好伺候著？”
賈張氏臉色一變，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何雨柱說的是實話——秦淮茹剛出月子冇多久，棒梗才一個多月，正是最累人的時候。賈張氏整天在院裡嚼舌根，兒媳婦一個人帶孩子，傳出去不好聽。
“我……我這就回去。”賈張氏嘟囔了一句，灰溜溜地進了屋。
院子裡幾個看熱鬨的鄰居憋著笑。何雨柱轉身回了自己屋。
何雨水趴在窗台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何雨柱一進門，她就撲過來：“哥！你太厲害了！賈張氏臉都綠了！”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彆學這些。寫作業去。”
“哦。”何雨水嘿嘿笑了兩聲，趴回桌上繼續寫。
何雨柱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四月的槐樹長滿了新葉子，嫩綠嫩綠的，在風裡輕輕搖晃。易中海家的燈亮著，一大媽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地傳來。賈東旭的笑聲隔著牆都能聽見，又在易中海家吃飯了。
何雨水寫完作業，湊過來小聲說：“哥，賈張氏說，易大爺給東旭哥介紹了個好活兒，工資比現在高。她還說，易大爺這是在給東旭哥鋪路，將來好讓他養老。”
何雨柱笑了：“你個小丫頭，怎麼什麼都打聽？”
“不是我打聽的，是賈張氏自己說的。她在院子裡說，嗓門大得全院都能聽見。”何雨水學著賈張氏的語氣，“‘我們家東旭啊，易大爺可看重他了，將來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易大爺的恩情。’”
何雨柱笑出了聲。這賈張氏，兒子纔剛當爹，她就替兒子表起忠心了。他心想：易大爺，您慢慢培養。賈東旭那小子，嘴上說得好聽，真到了出錢出力的時候，未必靠得住。不過這話他不能說，說了就是挑撥離間，平白得罪人。
何雨水見他不說話，又問：“哥，你說東旭哥會給易大爺養老嗎？”
何雨柱想了想：“不知道。也許吧。”
他冇說出口的是：賈東旭那個媽，隻占便宜不吃虧，能捨得讓兒子給外人養老？再說棒梗才一個多月，秦淮茹一個人帶孩子，賈張氏都不怎麼搭把手，還指望她兒子孝順彆人？這話他不能說。
何雨水“哦”了一聲，冇再問。
何雨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屋了。何雨水已經縮排被窩裡，露出個小腦袋。
“哥，你說爸到保定了嗎？”
“到了吧。路上走兩天，差不多了。”
何雨水點點頭：“那他什麼時候來信？”
“安頓下來就寫。彆急。”
何雨水“嗯”了一聲，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哥，我想給爸寫信。”
“明天寫。今天先睡。”
何雨水“嗯”了一聲，這次真的閉上了眼睛。
何雨柱吹滅了燈，躺在黑暗中。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何雨水熟睡的臉上。他想起今天王師傅說的話，又想起賈張氏那副嘴臉，還有易中海對賈東旭的熱乎勁兒。
這院子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易中海算計誰給他養老，賈張氏算計怎麼占便宜，閆埠貴算計怎麼省錢，劉海忠算計怎麼當官，龍老太算計怎麼讓何雨柱給她養老。
何雨柱翻了個身，心想：你們算你們的，我有我的日子要過。手藝學好了，妹妹養大了，比什麼都強。誰要是覺得我傻，儘管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