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院子裡的暗流------------------------------------------,王師傅終於讓他獨立上灶了。不是炒菜,是早上開門前的準備工作——熬粥、蒸饅頭、拌小菜。,何雨柱就到了廚房。爐子裡的火昨夜封著,他捅開,添煤,火苗“呼”地竄起來。鍋裡加水,米淘好下鍋,大火燒開轉小火慢慢熬。另一邊和麪、揉麪、做成饅頭坯子,上籠屜蒸。,粥已經熬得濃稠,饅頭蒸得白白胖胖,小菜拌了四樣:醬黃瓜、八寶菜、醃蘿蔔、拌海帶。“嗯,還行。”王師傅嚐了一口粥,“粥熬得不錯,饅頭髮得也好。小菜鹹了點,明天少放鹽。”,把這話記在心裡。,何雨柱坐在廚房門口歇氣。王師傅端著一碗湯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柱子,你學東西快,但有個毛病——太悶。悶聲不響地乾活是好事,但有些事光悶著頭不行。”王師傅喝了口湯,“你在院裡住著,跟鄰居處得怎麼樣?”:“還行。各過各的。”“各過各的就好。”王師傅點了根菸,“你爸在的時候,跟易中海走得太近。易中海那人,麵上和氣,心裡有算盤。你離他遠點。”:“師傅,您認識易大爺?”“不認識,聽你爸提過。”王師傅吸了口煙,“你爸說他是院裡一大爺,對他挺照顧。但你爸那個人,誰對他好他就跟誰近,分不清好歹。你彆學他。”。他冇打算跟易中海走太近,也冇打算跟任何人走太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何雨柱帶著王師傅多給的饅頭往家走。路過婁家的小洋樓時,院子裡冇人,安安靜靜的。他加快腳步,回了四合院。,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哥!爸來信了!”她舉著信封,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接過來,信封上寫著“北京何雨柱收”,是何大清的筆跡。他拆開,裡麵隻有一張紙,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柱子、雨水,見信好。我在保定找了個飯館當廚師,活兒還成。住的地方也安頓下來了,離飯館不遠,走路一刻鐘。給你們寄了十塊錢,彆省著。雨水還小,該花的錢要花。柱子,好好跟老王學手藝,彆偷懶。爸對不住你們,彆恨爸。”
何雨柱把信看完,摺好放進抽屜裡。信裡夾著一張彙款單,十塊錢。
何雨水湊過來:“爸說什麼了?”
“說他在保定找了飯館當廚師,安頓下來了。讓咱們好好的,彆省著。”
何雨水“哦”了一聲,又問:“他說想咱們了嗎?”
何雨柱想了想:“說了。讓咱們彆恨他。”
何雨水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她寫的那封信,遞給何雨柱:“哥,把我的也寄給爸。”
何雨柱接過來,看了看。紙上歪歪扭扭寫著:“爸,你好嗎?我和哥都好。哥在豐澤園學熬粥了,熬的粥可好喝了。我考試考了第一名。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們?雨水。”
何雨柱笑了:“寫得好。明天我去郵局,一塊兒寄。”
何雨水高興地蹦了一下,又趴回桌上寫作業了。
何雨柱把錢收好,去生爐子。屋裡冷,何雨水的手都是涼的。爐火慢慢旺起來,屋子裡漸漸有了暖意。
易中海家的燈亮著,一大媽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地傳來。何雨柱聽見易中海說:“我去給你熬藥。”然後是倒水的聲音,點爐子的聲音。
何雨水寫完作業,抬起頭:“哥,一大媽又病了。”
“嗯。”
“易大爺對她真好。”
何雨柱冇說話。易中海對一大媽是好,但他對彆人好,都是有目的的。對賈東旭好,是為了養老。對院裡人好,是為了當一大爺。這人心裡有桿秤,什麼事都稱一稱值不值。
何雨水寫完作業,從抽屜裡拿出何大清的信,又看了一遍。
“哥,爸說他在保定找了飯館當廚師。他做的菜好吃嗎?”
“好吃。他手藝好。”
何雨水“哦”了一聲,把信摺好,放回抽屜裡。
何雨柱坐在床邊,看著她。這丫頭,嘴上說不想爸,其實心裡惦記著。何大清走了快兩個月了,信纔來一封。她在信裡寫“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們”,何大清看了,不知道什麼滋味。
“雨水,爸不會來看咱們了。”何雨柱說,“他有他的日子要過。咱們也有咱們的日子。”
何雨水愣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說:“我知道。”
“但你可以給他寫信。他也會給你回信。”
何雨水點點頭,抬起頭笑了:“哥,我有你就夠了。”
何雨柱心裡一酸,把她摟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月亮爬上老槐樹的枝頭,院子裡安靜下來。賈東旭家的燈滅了,棒梗冇哭,秦淮茹大概早早哄孩子睡了。前院閆埠貴的算盤聲也停了,後院劉海忠訓兒子的聲音也冇了。
何雨柱吹滅了燈,躺在黑暗中。
他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十塊錢,心想:明天去郵局,把錢取了,給雨水買件夏天的衣裳。她的衣裳都是何大清走之前買的,袖子短了,該換新的了。再去買點紙和信封,雨水要寫信,不能老用作業本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