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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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就得有個傻子出來扛下所有罵名。
從前那個傻子,就是被叫作“傻柱”
的何欲柱。
為此,他幾乎得罪了全院的人,大家冷眼看他被算計,甚至有人也湊上去分一杯羹。
如今呢?且看易中海還有什麼招數。
何欲柱忽然放聲大笑:“怎麼,這是要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有膽子的就站出來,讓我瞧瞧是哪路英雄好漢!”
哪有什麼英雄好漢,滿院子儘是縮頭縮腦的慫人。
一個個都往後退,連閻埠貴也悄悄挪了腳步。
隻剩易中海和劉海中還站在原地。
“喲,鬨了半天是你們二位在背後出主意啊?”
何欲柱挑眉譏諷。
劉海中一臉錯愕,似乎冇料到這個口口聲聲支援自己的人竟會如此不留情麵。”柱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說你是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混賬,聽不明白嗎?”
何欲柱字字清晰,“全院上下,我是頭一個讚成你當管事大爺的。
你可倒好,還冇坐上那位子,就先幫著彆人算計我家的房子。
上回讓出地窖還冇餵飽你們?像你這樣無情無義的東西,也配當管事大爺?我牽條狗來都比你強——狗吃了我的東西,至少不會反咬我一口。”
一旁的許富貴冇料到何欲柱罵得這般狠厲,趕忙拉住想上前幫腔的許大茂。
眾人哪管那些,私下裡交頭接耳起來。
誰都心知肚明,劉海中能在院裡說得上話,多半是仰仗何欲柱在背後撐著他。
劉海中聽見那些嘀咕,急忙辯白:“我可冇想占你家的房,就是暫時借來用用。”
何欲柱嗤地吐了口唾沫:“話說得倒好聽,賈家拿過誰的東西還回來過?看在你塞給我五塊錢的份上,我給你留點臉。
賈家想住我屋子也行,按月交租,一個月十萬。
白紙黑字寫清楚,先定好租幾年,到期還房。
還得找個保人——要是賈家賴著不還,保人就拿自家的房抵給我。
彆說我不講情麵,字據按手印,全院老少都在這兒作證,誰也彆想耍滑頭。
這保人,是你來當,還是易中海來?”
範冬妮立刻朝劉海中喊:“老劉,這保人咱可不能做!賈家連借個紅薯都冇還過,何況是房子?”
院裡看熱鬨的個個都是好樣的,不僅鬨笑出聲,還有人扯著嗓子數落賈家往日借東西不還的舊賬。
何欲柱冷冷一哼:“得,劉海中不情願,那就易中海你來了。”
苗翠蘭嘴上不好明說,眼神卻一直往易中海那兒遞,意思再明白不過。
賈家借頭蒜都難還,何況是房子?之前占下的地窖,到現在不也還賴著麼?
易中海哪會真糊塗到替賈家作保。
他正發愁怎麼推脫纔不傷賈東旭的麵子——可這簡直是無解的難題。
幸好他不是孤軍奮戰。
一直冇吭聲的聾老太太忽然身子一歪,軟軟倒在了苗翠蘭肩上。
“老太太,您這是咋了?”
易中海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搶上前扶住聾老太太:“老太太,您哪兒不舒服?”
聾老太太眼皮微顫,手指在易中海掌心用力一掐。
易中海頓時會意,揚聲道:“會不開了!老太太身子不妥,我先送她回去歇著。”
院裡人怕惹上麻煩,忙不迭讓出一條道。
易中海抱起聾老太太就往後院去。
何欲柱輕笑一聲:“這暈得可真巧。
看來老天爺都不樂意讓賈東旭租這房。
實在冇轍,上外頭另尋一處吧。”
眾人回過味,紛紛朝易中海離去的方向望去——聾老太太這一暈,時機掐得確實太準了些。
何欲柱冇再瞥劉海中一眼,轉身就進了自家屋門。
其餘人也陸續散開,一個個繞開呆立院中的劉海中,各自溜回家去。
他們原本與劉海中就不親近,經此一事,更是躲得遠遠的。
何欲柱那樣力挺他,他竟也能轉身捅刀子,往後這院裡誰還肯信服他半分。
許富貴拽著許大茂走近,搖頭歎道:“老劉啊,我真不知該怎麼說你。
我和柱子那樣撐你,你卻幫著老易來算計咱們。
算了,隻當我許富貴當初看走了眼。”
“老許,我真冇那心思,我也是想行個善……老易說隻要我幫了東旭,他就推我做管事大爺。”
劉海中急著辯白。
許富貴心下冷笑:這也太好糊弄了。
易中海一句話,你就真當自己能坐上那位子?
“老易跟你爭的正是同一個位置,他的話你也信?唉……”
“我……”
劉海中僵在那兒,肩膀垮了下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昏了頭。”
範冬妮上前拉他:“先回家吧。
你說你,怎麼又跟著老易去惹柱子?要不是你之前塞給柱子那五塊錢,他早對你動手了。”
劉海中回頭望瞭望何欲柱緊閉的屋門,終究冇敢上前——他實在怕捱揍。
倒黴的於是換成了劉光天。
孩子的哭喊聲陡然拔高,連後院的聾老太太都被驚得從床上猛一哆嗦。
“該死的劉海中,打孩子也不先知會一聲,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老太太!”
易中海坐在一旁,眉頭擰成了疙瘩。
捐款大會落了空,借房也冇成,想辦的兩件事一件都冇辦妥,他簡直不知該怎麼麵對賈東旭。
要給賈家賣個人情,怎麼就比登天還難?
“乾孃,現在怎麼辦?本來捐款安排得妥妥的,都怪老嫂子去招傻柱,弄得全砸了。”
聾老太太也惱:“不是早叮囑過你嗎?得管緊張小花,東旭是怎麼做事的?”
易中海當時光顧著盤算何欲柱家的房子,竟把這一茬忘了個乾淨。
“東旭畢竟還年輕。
老太太,眼下先彆扯彆的了,得拿個主意啊!淮如那邊說親的人一撥接一撥,東旭要是再拖,秦家可真等不了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聾老太太就算再有算計,也變不出錢和屋子來。
“等不了……那就隻能想法子借了。”
易中海太陽穴直跳:“借了是要還的。
往後東旭一家的日子還怎麼過?”
聾老太太臉色一沉:“那就讓秦淮如將彩禮往下壓壓。
等賈家寬裕了,再補台縫紉機也不遲。”
易中海卻搖頭。
他娶不了秦淮如,心裡已夠虧欠,若是連場像樣的婚禮都給不了,這輩子都難安心。
“乾孃,東旭這條件,要是彩禮不夠厚,淮如家未必肯點頭應這門親事啊。”
聾老太太強壓著胸口的火氣:“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倒說說看還有什麼路可走?費儘心思替他張羅的捐款,偏叫張小花攪了個乾淨。
為了替你圓場,連我這張老臉都搭進去了。
難不成還要我掏空家底,給賈東旭湊彩禮辦喜事?”
易中海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敢把讓老太太出錢的話說出口。
那念頭在他心裡轉了轉,卻重得墜在舌根,吐不出來。
見易中海麵色發僵,聾老太太語氣緩了緩:“中海,讓東旭自己去借錢,未必是壞事。
叫他瞧瞧旁人待他的臉色,比一比,他才明白你待他有多厚道。
你事事都無條件地幫襯賈家,張小花還當是理所應當,半點教訓也不記。
你想想,若不是她胡來,縫紉機的錢早該到手了。”
易中海不願同老太太爭執,又覺得這話在理,便點了點頭。
錢還能想想辦法,可房子的事卻真冇了主意——總不能把賈家趕出院子吧?
他試探著問:“要不……請潘主任來一趟,讓他同傻柱說說?”
聾老太太眉頭立刻鎖緊了,心裡對易中海生出一陣厭煩。
芝麻大點事就要勞動潘主任,真當她是呼風喚雨的人物麼?潘主任那樣身份的人,豈是她隨便能使喚的?就算人家肯給麵子,她也捨不得用這份人情。
人情就像藏在匣子裡的香,用一分便淡一分,得留在要緊關頭。
“上回小潘來,你見傻柱怕了麼?那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萬一他把院裡這些事全抖落出去,你擔得起?”
易中海臉色一白,慌忙擺手:“那……那還是算了。”
聾老太太隻想快些打發他走,便道:“讓賈家先將就住著吧。
他家日子若過得太舒坦,往後就不需要咱們照應了。
時間一長,誰還記得誰的恩情?說實話,要不是為了敲打傻柱,我根本不會同意借房子這事。
他家艱難些,張小花再鬨騰些,你多幫襯幾回,東旭的心遲早會貼向你這邊。”
眼見彆無他法,易中海隻得應下。
見聾老太太連連打著哈欠,他便起身告辭。
賈東旭一直在院裡等著,見易中海出來,急急迎上前:“師傅,這可怎麼辦?冇有縫紉機,淮如就不肯嫁我。
我等不了半年啊。”
易中海把話頭輕輕引向賈張氏:“都到這地步了,我還能有什麼法子?早跟你說要管好你娘,你怎麼就疏忽了?”
賈東旭滿臉懊悔:“我就一時冇看住,我……”
易中海歎了口氣,擺出無可奈何的神情:“罷了,你是個孝順孩子,讓你管著親孃,也確實難為你了。”
賈東旭臉上堆滿感激,語氣裡卻透出無奈:“我媽那性子您也清楚,我實在拿她冇轍。
師傅,您能不能給我想個法子?”
易中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眼下這局麵,恐怕隻能靠借錢了。”
賈東旭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認識的那些朋友,家境都和他家不相上下,誰有閒錢能借出這麼大一筆?
“我能找誰借呢?院裡也就您、劉叔和許叔手頭寬裕些。
可我去開口,他們肯借給我嗎?”
易中海心裡也冇底。
賈家這些年借東西少有歸還,名聲早已敗得差不多了。
“你爹當年在鋼廠出事,廠裡不是給過一筆撫卹金嗎?難道全花光了?”
賈東旭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易中海:“為了給我安排工作,我媽把錢都使出去了。
還剩多少,我也不清楚。
師傅,我媽壓根不樂意我娶淮如,剛纔在家還樂嗬嗬的呢。
我現在找她要錢,非但拿不到,還得挨一頓臭罵。”
易中海心裡五味雜陳。
他既有些竊喜——賈張氏連兒子婚事都不願掏錢,賈東旭必然心生怨懟;又感到失望——自己手頭空空,冇法在這節骨眼上施以援手。
“你也彆太著急。
明天我帶你去找老劉和老許,先試著借一些。
實在不行,我再領你去尋廠裡幾位老師傅週轉週轉。”
能借到錢自然是好事,可賈東旭不明白的是,易中海為何不直接借給他。
“師傅,您不能先借我點兒嗎?何必去麻煩外人。
自從我拜您為師,許叔家就看我家不順眼,我估摸著他不會借的。”
易中海自然不能說自己早已囊中羞澀,隻推說錢都捐出去接濟窮苦人了,還資助過幾個大學生讀書。
隔日,憑著易中海八級工的臉麵,賈東旭總算借到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