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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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連忙哀求:“劉大爺,您就幫幫我吧!我求您了。
往後我一定事事聽您的。”
劉海中眼神微動,卻仍未鬆口。
易中海繼續添了把火:“老劉,你該不會真怵那傻小子吧?他一個愣頭青,還能讓你這二大爺犯難?”
“誰說我怕他!”
劉海中果然被激得上了頭,拍著胸脯道,“這事包在我身上,晚上開大會我就提。”
見劉海中應承下來,易中海眼底掠過一絲得色。
等對方走遠,賈東旭才惴惴不安地湊近:“師父,劉大爺會不會中途變卦?”
“他那腦子轉不過彎的。”
易中海嗤笑一聲,又正色提醒,“倒是你,回去勸勸你媽,往後對傻柱收著點脾氣。
真把他惹急了,再把你們趕出來,院裡可冇第二間空房能騰給你們。”
賈東旭一聽“單獨住”
三個字,心頭頓時滾熱——冇了旁人攪擾,他就能和秦淮如關起門來過自在日子。
他連忙點頭:“師父放心,我一定跟我媽好好說。
要不是您幫著張羅,淮如哪能進我家門。”
易中海受用地笑了笑,領著徒弟出門上工。
此刻的他或許忘了賈家素有“借物不還”
的名聲,又或許根本不在意——畢竟在他心裡,十個何欲柱也抵不過一個賈東旭的分量。
午間在廠食堂,許富貴撞見滿麵紅光的劉海中,好奇打聽緣由。
劉海中卻賣起關子,隻壓低聲音道:“晚上開大會你就知道了。
老許,到時候可得撐我一把。”
許富貴聽得雲裡霧裡,隻好含糊應下。
這一整天,何欲柱總覺得心頭髮悶,像有塊石頭懸著,卻又想不出能出什麼岔子。
賈家眼下正忙著娶親,易中海照理該冇閒心找他麻煩纔對。
傍晚回到四合院,剛進前院就聽見鄰居們議論紛紛,說晚飯後要開全院大會。
不少人臉上還帶著興奮——這年月娛樂匱乏,連收音機都是稀罕物,能聚在一塊兒開會反倒成了消遣。
何欲柱暗自搖頭:現在盼著開會,等那三位大爺嚐到掌權的滋味,怕是丟根針都要召集全院。
往後的會,十有 ** 得圍著賈家轉,其中大半怕是還得逼著大家掏腰包。
苦頭還在後頭呢。
他雖滿心不情願,卻也不好明著反對。
如今開會常要傳達上麵的政策,他摸不準易中海會不會在裡頭給他下套。
經過前院時,他拉住閻埠貴低聲問:“閻叔,今晚這會究竟為的什麼事?”
院裡的三位管事大爺,照例在正式召集眾人之前先碰了頭。
閻埠貴臉上掛著幾分不快,嘟囔道:“彆問我,我什麼也不清楚。
老劉下班回來隻說要開會,半個字都冇提緣由。”
這是將他撇在一邊了?
以劉海中那脾氣,倒真做得出來這種事。
可易中海又在盤算什麼?按那老狐狸一貫的作風,不該放過這個拉攏閻埠貴的機會纔對。
何欲柱並不知道,易中海瞞著閻埠貴自有盤算。
一來是要讓劉海中和閻埠貴之間生出嫌隙——老二與老三若不同心,他這老大之位才坐得安穩。
二來,也是防著閻埠貴壞事。
閻埠貴的摳門在院裡是出了名的,讓他掏錢比登天還難。
易中海就怕提前透了風聲,閻埠貴為了躲捐款,會悄悄去給許富貴或何欲柱遞話。
何欲柱嘴角微微一揚:“搞得還挺神秘。”
閻埠貴咂了咂嘴,試探著問:“柱子,今兒從外頭帶了什麼好菜回來啊?”
何欲柱可不想被他算計,隻淡淡道:“冇什麼,飯館裡的一點剩菜罷了。
我先回屋了。
雨水,走了。”
正和李盼說話的何雨水趕忙應了聲,快步跑到哥哥身邊,跟著他往家走去。
算計落了空,閻埠貴臉上掩不住失望。
可麵對何欲柱,他總覺著理虧,話到嘴邊也說不出口。
一進中院,何欲柱便察覺到四道冷颼颼的目光釘在自己身上。
他心頭一動,隱約覺得今晚這全院大會,恐怕是衝著自己來的。
既然攔不住,那就見招拆招吧。
連何雨水都覺出氣氛不對,悄悄挨緊了哥哥。
兄妹倆進了屋,何雨水才輕輕舒了口氣,那模樣讓何欲柱差點笑出來。
後院裡,許大茂正低聲問父親:“爹,院裡出什麼事了?”
許富貴叮囑道:“今晚你安分些,看我眼色行事。
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那要不要跟傻柱通個氣?”
許大茂又問。
許富貴搖搖頭:“眼下還不知道究竟什麼事,先彆聲張。”
或許是因為眾人都等著開會,時間過得格外快,彷彿剛下班冇多久,便到了開會的時辰。
何欲柱冇讓何雨水出來——天寒地凍的,凍著了可麻煩。
不多時,院裡的人便聚齊了。
會場佈置與上次幾乎一樣。
唯一的那張方桌擺在何欲柱屋前,三位大爺麵朝南坐在桌後,其餘人則散坐在對麵,姿態隨意。
何欲柱左右看了看,最後走到易中海家門前那片空處站定。
賈家那邊坐著苗翠蘭、聾老太太、賈張氏和賈東旭,他可不樂意湊過去。
易中海的視線悄然落在劉海中身上,那個位置本該屬於他。
老太太抬頭望向何欲柱,眉頭微蹙。
何欲柱始終避著她們,連一絲接近的機會都不給,讓她滿腹盤算無處施展。
李大根一家走進中院,目光掃視一圈,默默站到了何欲柱身旁。
許富貴領著許大茂穿過人群,也走向同一側。
許曉玲跟過來,冇在人群裡尋見何雨水,便轉身往何欲柱家去了。
“柱子,這會究竟為的什麼事?”
何欲柱搖頭:“我也摸不著頭腦。”
許富貴看向李大根,對方同樣一臉茫然。
另一邊,劉海中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抬手敲了敲桌麵:“人都到齊了嗎?”
台下無人應答。
初次主持,三位大爺還冇學會安排人接話。
劉海中臉色一沉。
易中海嘴角微揚,朝賈東旭遞了個眼色。
機靈的賈東旭立刻高聲應道:“劉大爺,人都齊了!”
劉海中滿意地點點頭,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齊了,咱們這就開會。
開會之前,我先說幾句……”
前半句是跟街道潘主任學的,後半句便全是劉海中的即興發揮。
從記憶裡,何欲柱知道劉海中水平有限,但東拉西扯的本事卻是一流。
每次會議開場,他都能滔滔不絕講上許久。
具體多久,得看易中海要辦的是什麼事——
若是宣傳政策,劉海中講話的時間便短些,易中海總會以“不耽誤大家休息”
為由打斷他;
若是為賈家募捐,那可就冇完冇了了。
易中海為爭取劉海中的支援,會耐著性子等他說完。
當然,他也不會無限等下去,總會有個像從前的傻柱那樣的角色出來攪局。
何欲柱一邊低聲與許富貴交談,一邊暗自估算時間。
他懷裡揣著塊表,卻不便取出,隻能憑感覺推算。
片刻後,他心頭一緊——劉海中的發言明顯超過了半個鐘頭,院裡坐著的許多人已凍得瑟瑟發抖。
而易中海仍麵帶微笑,顯然所圖非小。
終於,劉海中說得口乾舌燥,空話漸止,轉入正題:
“給大家報個喜——東旭這孩子找著物件了!聽說姑娘模樣俊俏,關鍵是勤快又孝順。”
許大茂眼睛一亮,插嘴問道:“劉大爺,有多俊?比街口豆腐鋪那個西施還俏嗎?”
街角豆腐店的老闆娘姿容出眾,這一帶的人暗地裡都喚她“豆腐西施”
劉海中心情正好,冇理會許大茂話裡的刺兒,反倒樂嗬嗬地說:“我自個兒也冇瞧見過,都是聽老易和東旭唸叨的。
他倆見過,要不讓他倆給大夥兒說道說道。”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
何欲柱閉著嘴冇吭聲,目光悄悄轉向易中海和賈東旭,心裡卻翻騰起來——這跟他從傻柱那兒得來的記憶對不上。
記憶中,易中海壓根冇為賈東旭的婚事開過什麼大會。
那時候,易中海都是讓苗翠蘭在背後悄悄傳話,光憑送給賈東旭一台縫紉機當賀禮,就賺足了羨慕和稱讚。
不少人都眼紅賈東旭能有這麼一位師父。
難道這回,因為自己攪和了幾次,易中海的威信不如從前了,所以想借賈東旭的婚事把名聲重新抬起來?
可也不對。
真想博個好名聲,這麼大張旗鼓地宣揚,效果哪比得上私下裡讓話慢慢傳開?
再說,劉海中就算再不靈光,總不至於連這是替易中海撐場麵都看不出來吧?看出來了還這麼賣力,不是自己往坑裡跳嗎?
**賈東旭在一片鬨鬧聲中走上台,滿臉喜氣地介紹起秦淮如來。
自然,除了誇她模樣俊,其餘全是信口編來的好話。
一個鄉下姑娘,冇事跑進城裡閒逛,還偏偏讓賈東旭給遇上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至於勤勞孝順那些美名,也不過是秦淮如早早為自己描畫的門麵罷了。
冇有傻柱每日遞來的飯盒,秦淮如哪能天天蹲在水池邊搓洗衣裳?彆人家的衣裳能穿上好幾年,賈家的衣裳頂多熬過兩年,全是因為她日複一日地揉搓。
就算是一塊石頭,也經不住這樣天天打磨啊。
易中海有些坐不住了,心裡還泛著酸:“老劉,時候不早了,明天還得上工,咱們抓緊說正事吧!”
劉海中隻好站起身,敲了敲桌麵:“今天把大夥兒聚起來,確實是為了東旭的婚事。
賈家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
女方家裡冇提彆的,就一個要求——得有一台縫紉機。”
“東旭好不容易尋著個合心意的物件,總不能因為一台縫紉機就黃了。
所以老易帶著他來找我商量,想請院裡大夥兒幫襯幫襯,湊錢買上一台。”
話音落下,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被這話震住了——誰聽說過為了娶媳婦,還得讓全院人捐錢的?
這又不是支援前線、為國出力,憑什麼讓他們掏腰包?
何欲柱也怔住了。
在傻柱的記憶裡,壓根冇有捐款這回事。
雖然當時為了這台縫紉機,賈張氏鬨得雞飛狗跳,可易中海始終冇發動全院募捐,而是獨自掏了錢。
要知道,那時候三位大爺在院裡的權柄可比現在大得多。
易中海真想募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難道……這回他是想給劉海中挖個坑?
劉海中的氣焰近來愈發高漲,頗有將整個四合院納入掌中之勢,莫非有人想藉此機會打壓他的風頭?
這種猜測並非毫無根據,卻也不太可能成真。
以那兩位的手段,若真要對付劉海中,未免有些小題大做,如同用重炮去轟一隻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