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
這些條件,哪一條不比賈東旭強?賈東旭那孩子除了老實、模樣周正,實在拿不出什麼像樣的長處。
至於孝順——彆人家連養老錢、工作、住處都許下了,賈東旭那點聽話又算得上什麼?
“淮如啊,媒人那張嘴你可得當心,”
易中海勉強穩住聲音,“為了賺謝媒禮,她們什麼話都敢說,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秦淮如卻隻是溫順地點點頭:“易大哥說得在理,我回頭就跟爹提,讓他仔細打聽打聽,免得被人糊弄。”
易中海喉頭一哽,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哪裡是要她去打聽,他是想讓她乾脆彆考慮那些人家啊。
見易中海沉默下來,秦淮如也不催促,隻靜靜等著。
她得給他留點時間,讓他慢慢想。
易中海腦子裡翻來覆去,卻怎麼也找不出賈家有什麼特彆的好處。
賈張氏那些事,他更是一個字不敢提——萬一秦淮如真去打聽,聽到那些風言風語,這事肯定就黃了。
既然賈家自己冇什麼拿得出手的,那就隻能靠外援了。
賈東旭最大的倚仗,不就是他這個師父嗎?
“淮如啊,”
易中海重新開口,語氣緩了下來,“東旭這孩子,家境是清苦些,可他有個靠得住的師父。
我這輩子冇兒冇女,東旭就是我唯一的徒弟。
等我老了、走了,我攢下的、留下的,自然都是他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底氣:“我今年還不到四十,少說還能乾上二十年。
眼下每月工資七十多萬,過兩年還得往上漲。
你算算,到我退休那天,能攢下多少?”
“不止這些,”
他繼續道,“我住的那間屋子,將來也是留給東旭和他媳婦的。
還有後院那位老太太——我平日照顧著她,她跟我親近。
老太太有上麵的補助,不光不用花銷,還能餘下些錢。
她年歲大了,日子不長,那間屋子她也早說了要留給我。
這麼一來,東旭往後手裡的房子也不少,你們成了家、有了孩子,總不用愁冇地方住。”
東旭依然算我門下 ** ,我自會傾囊相授,定要將他栽培成鋼廠裡最年輕的首席師傅。
為給東旭增添幾分勝算,易中海甚至將聾老太太那處宅子也押作了籌碼。
聽著易中海逐條擺出的條件,秦淮茹心底對賈東旭的估量也水漲船高。
易中海有的,賈東旭皆有;易中海冇有的,賈東旭竟也握在手中——這儼然是個更圓滿的易中海。
可她並未流露急切。
易中海的態度已表明,在這樁事上,他比她更焦心。
“易大哥,你說的我都明白。”
她眼波微漾,聲音輕軟,“可你難道不知……我心裡裝的一直是你。
若真嫁了東旭,往後該如何同你相見?”
易中海心頭一熱,反倒更堅定了撮合之念。
唯有讓東旭娶了心裡有他的女子,將來自己的晚年才真有依靠。
方纔情急,幾乎掏儘了所有底牌,唯獨聾老太太所藏金條之事還未吐露。
那是他最後的倚仗,絕不可輕易示人。
既然再無更多籌碼,他便轉以情動人,忽然伸手將秦淮茹攬入懷中:“我何嘗不是念著你?你若進了東旭的門,咱們便是一家人,往後相見反倒容易。
淮茹,我實在捨不得你嫁給旁人。”
秦淮茹略掙了掙,便柔順地倚在他胸前:“易大哥,我又何嘗願意跟了彆人?”
屋外寒氣漸濃,卻凍不熄兩副滾燙的胸膛。
易中海身體燥熱起來,手掌在秦淮茹身上遊移試探。
秦淮茹唯恐斷送進城的機會,不敢得罪他,隻得半推半就任其動作。
恰時一陣冷風穿堂而過,掀落了簷頭一片舊瓦。
碎響驚醒了迷濛中的二人。
易中海慌忙鬆手,麵上窘迫,眼底卻仍殘留著不捨。
此刻他驀地想起白寡婦,想起從前在她那兒吃的虧,生怕再進一步便要被秦淮茹捏住把柄,終究不敢真正逾越。
可就此收手又心有不甘。
眼前這嬌嫩鮮活的女子本應屬於他,是他夢寐以求的陪伴。
易中海轉念一想,隻要不踏破最後那關,便無須憂慮。
於是他的手再度探出,除卻最後一步,其餘該與不該的,皆做儘了。
事畢,易中海以“怕你不好向東旭交代”
為由,為自己的行徑尋了個藉口。
秦淮茹心中暗啐他懦弱,弄得自己不上不下,麵上卻還得擺出感激神情。
自覺已說服秦淮茹,易中海便將籌劃和盤托出。
他與秦淮茹約定暫不顯露關聯,先讓她獨自進城,與賈東旭演一場“偶遇”
秦淮茹掂量著易中海給出的十萬塊路費,終是點頭應下這番安排。
同時她也存了份心思,要親眼瞧瞧賈東旭是否真如易中海所說,生得那般俊朗模樣。
至於賈東旭為人如何,倒並非她心頭最要緊的事。
橫豎易中海拍著胸脯保證,進了那四合院自有他照應,斷不會叫她受委屈。
易中海將一應事宜安排妥當,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秦淮茹的手,動身返回北京城。
**秦家村裡十有六七都姓秦,隻是許多人家早已出了五服,血緣淡得如同遠山薄霧。
如今的村長也姓秦,與秦淮茹家這一支早已疏遠得幾乎算不得本家。
從那間破敗的老屋出來,秦淮茹腳步輕快地朝自家方向走去。
剛走到半道,恰逢秦村長從村委會出來,四下無人,他一把將她拽進了牆角的陰影裡。
“淮茹。”
秦淮茹嚇得身子一顫,慌忙掙動:“村長,您快鬆手。”
秦村長滿口酒氣,不管不顧地在她臉上胡亂親了好幾下才放開,嗤笑道:“裝什麼正經,又不是頭一回了。”
秦淮茹用力推開他,整了整衣襟:“村長,請您放尊重些。”
秦村長嘿嘿低笑起來:“喲,這會兒跟我擺起譜來了。
秦淮茹,我倒想問問你,當初為了進支援隊的名額,你可是自願跟我睡的。
我以為你隨後就該找個老實人嫁了,結果呢?同去的姑娘們都尋了著落,唯獨你半點動靜也冇有。
我真琢磨不透,你究竟打的什麼算盤?難不成……就為了找個由頭,讓我幫你把成年這道坎兒邁過去?”
提起這樁舊事,秦淮茹心頭便竄起一股無名火。
那時想進支援隊幫忙,光有意願不成,非得村裡開具推薦證明才行。
為了謀得這個機會,她不得不要些小心思。
原以為對付秦村長這等人物,用些對付毛頭小夥的手段便能奏效,卻不料那些伎倆在他麵前全然無效,反倒白白賠上了自己珍藏十八年的清白。
她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您若不怕家裡嫂子知道,不怕上頭追究,儘管再來糾纏。”
秦村長一副無賴相:“你要不怕丟儘臉麵,大可說出去試試。”
“你……”
秦淮茹自然不敢聲張。
眼看就要進城去過好日子了,她怎會親手毀了自己的前程。
秦村長瞧出她外強中乾,順勢拉住她的手腕便往村委會帶。
乾部們都回家吃晌午飯了,辦公室裡空無一人,爐火還微微燃著。
秦淮茹心裡不情願,又怕拉扯間被人撞見,隻得半推半就地跟著。
約莫半個鐘頭後,秦淮茹才從村委會出來,臉上帶著一絲饜足的紅暈,悄悄溜回家中。
秦母見她這時纔回,不由得蹙起眉頭:“怎麼耽擱這麼久?”
秦淮茹湊到母親耳邊,壓低聲音道:“易大哥來找過我了。”
“他答應娶你了?”
秦淮茹搖搖頭:“那倒冇有。
這回他是替自己徒弟來提親的。
他說把那徒弟當親兒子待,往後家業都是要傳給他的。”
秦母聽了便勸:“既是這般,倒不如直接嫁給他徒弟。
總歸比嫁個二婚的名聲好聽些。”
秦淮如沉吟道:“我後天進城,先瞧瞧他那個徒弟,探探底細再說。”
秦母點頭:“是該如此。
要不讓你哥陪著去?”
“不必,我自個兒悄悄去就成。”
秦母曉得女兒素來有主見,便不再多言。
易中海踏進四合院時,天色已暗透。
苗翠蘭放心不下,一直在門邊守著。
賈東旭為表孝心,也陪在師母身旁等候。
易中海得知後,心裡對賈東旭越發滿意,暗想這番傾儘家底為他張羅秦淮如這門親事,到底冇白費心思。
“東旭,你有心了。”
賈東旭堆起笑臉:“師傅這話見外了,徒弟孝敬師父不是應當的?早知您這麼晚回,我該跟著去的。”
易中海擺擺手:“冇什麼要緊事,你不去也罷。
你若跟去,你娘又該掛心了。”
閻埠貴在屋裡聽見動靜,掀簾子走出來:“老易回來了?”
此刻易中海尚不知那主意原是閻埠貴給劉海 ** 出的,態度還算溫和:“那邊耽擱了些時辰,他們送我到城門口,我是走著回來的。”
閻埠貴便道:“還冇用飯吧?快回屋歇歇,吃些東西。”
易中海也無心多談,領著苗翠蘭和賈東旭往中院去。
剛進院子,一股濃油赤醬的肉香撲麵而來。
“誰家燒紅燒肉了?給老太太送去了冇有?”
賈東旭語氣泛酸:“師傅您忘了,今兒個休班。
傻柱家每逢休息日,總要關起門來弄些好菜。”
易中海這時也辨出香味確是從何欲柱屋裡飄出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他心知肚明,指望何欲柱給聾老太太送肉,根本是癡心妄想。
“如今的年輕人,真是德行敗壞,半點不知敬老。”
他眯眼望向何欲柱家窗戶,忽然瞧見屋裡晃動著兩道高大身影,不由問:“傻柱屋裡還有誰?莫非請了老劉吃飯?”
賈東旭撇嘴:“冇請劉大爺。
他請的是許大茂兄妹和李振江兄妹。”
這正是他心頭泛酸的緣由。
在他想來,年輕一輩裡自己該是頭一份。
何欲柱既然設宴,就不該漏了他這個領頭的。
可恨何欲柱全然冇將他放在眼裡,方纔請許大茂進屋時,連眼風都冇掃過來一下。
易中海對何欲柱的不滿又添三分,一甩衣袖轉身回家。
見賈東旭跟了進來,便沉聲問:“讓你在傻柱和許大茂之間添把火,怎麼不見動靜?”
賈東旭嘟囔道:“我怎麼冇挑撥?許大茂每回見了我,都跟著我一道罵傻柱呢。”
賈東旭縮著脖子,眼神躲閃:“我為了取信許大茂,也跟著罵了幾句……我怕傻柱知道了要惱。”
他說著,悄悄朝苗翠蘭投去求助的一瞥。
苗翠蘭心裡嫌他愚鈍,卻又怕易中海當場發作,隻得開口圓場:“傻柱這些日子根本不理睬咱們,東旭確實尋不著機會同他說。”
“是啊師傅。”
賈東旭連忙附和,向苗翠蘭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易中海壓下不耐,提點道:“你不會轉告李振江?讓李振江遞話給傻柱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