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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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風言風語更是刺耳，人人都傳他與賈張氏有些不清不楚。
他倒不是冇動過心思，隻是終究冇那個膽量。
賈張氏那般潑辣難纏，他至多不過偷眼瞧上兩回罷了。
“乾孃，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傻柱那孩子，為何偏要與我作對？安安分分聽咱們的安排，日子豈不舒坦？”
這話也問進了聾老太太心坎裡。
在她看來，有何欲柱受著他們的照拂，本可過得順順噹噹，為何偏要選那條最笨的路走。
“還不是你做事太急。
何大清人還冇走遠，你就急慌慌把訊息散了出去。”
易中海滿臉委屈：“我那哪是造謠？何大清親口同我說妥了要跟白寡婦走。
我不過是提早說了實情。
誰料到他大清早拎著包袱出門，卻不是去找白寡婦……都怪他，說話不作數。”
話裡話外，錯處全是彆人的，他們自己倒是乾乾淨淨。
聾老太太忽然轉了話頭：“何大清近來可給傻柱寫過信？”
易中海答不上來，目光便投向苗翠蘭。
平 ** 在外做工，院裡大小事都是苗翠蘭替他留心著。
苗翠蘭搖頭道：“咱們都同他鬨翻了臉，他還能往這兒寄信麼？”
易中海怔了怔，隨即長長歎了口氣。
他本還指望何大清能寄些錢回來，好解他眼前的窘迫。
這回與劉海中相爭落了下風，不就是因為手頭緊麼？
若他寬裕些，哪裡會在意劉海中的攀比。
兩人掙得雖差不多，可他家裡開銷少，能用的錢本該多得多。
聾老太太也無法，隻得再把話題引開：“院裡這些瑣事，你暫且彆操心了。
隻要我這老太婆還有一口氣，一大爺的位子遲早是你的。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東旭牢牢攏住。
他纔是你往後養老的倚仗。”
易中海語氣篤定：“東旭那兒您放心，我一直仔細盯著呢。”
聾老太太卻緩緩搖頭：“東旭孝順，我自然不擔心。
我是說，你得趕緊給他說門親事。
不能再讓張小花這麼折騰下去了。”
苗翠蘭在一旁輕聲附和：“老太太說得在理。
是該給東旭尋個媳婦了。
這孩子自打親事黃了，整日魂不守舍的，看著叫人揪心。”
鋼廠的工作本就帶著幾分凶險，賈東旭日日與鋼鐵為伴，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快彆說了！”
聾老太太與易中海幾乎同時喝止。
苗翠蘭自知失言，抬手往嘴邊輕輕一拍：“是我胡言亂語，不作數的。”
若叫何欲柱來說，賈東旭倒不如不娶。
冇了那朵夜裡吸人精氣的白蓮，他說不定能安安穩穩活到白頭。
賈家夫婦也真是能耐，那三年人人餓得躺倒不動，他倆倒好，接連添了三個娃娃。
小當還算說得過去——懷上她時正趕上吃大鍋飯的光景，油水足，力氣也足，關起門來折騰出個孩子，倒也尋常。
可小槐花就說不通了。
秦淮如懷上她時，院裡多少人還餓著肚子呢。
連傻柱那樣掌勺的大廚都時常饑腸轆轆，偶爾得來一點吃食，轉眼就被秦淮如半路截去，害得何雨水餓暈過好幾回。
易中海並非能掐會算，若早知往後種種算計終將落空，他說什麼也不會促成賈東旭這門親事。
隻是此刻他心中已有了主意，雖有些不捨，卻似乎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他想的是，不如就把秦淮如說給賈東旭。
以那姑娘平日對他流露的仰慕之情，日後應當會願意照料他晚年。
況且她若嫁進賈家，兩家便近乎一家，日日都能相見。
即便碰不得，能常看幾眼也是好的。
“前些日子下鄉，我遇見個姑娘，是方圓十幾裡模樣最出挑的。”
聾老太太聽了微微蹙眉。
易中海忙道：“模樣倒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好處。
這姑娘最難得的是孝順——附近村裡人人都知道她是個孝女，多少小夥子爭著要娶她過門。”
“孝順”
二字正撞在聾老太太心坎上。
聽說秦淮如這般懂得敬老，她神色便緩和了幾分。
“孝順是好……可你怎麼能斷定，她嫁過來後還願意孝順咱們？世上孝順的人不少，但那多半是對自家長輩，對外人可就難說了。”
易中海此時也有些拿不準。
他尚未同秦淮如深談，不知她究竟作何想法。
他瞥了苗翠蘭一眼，暗暗搖頭。
若是秦淮如嫁的是自己，他自然有把握讓她一直孝順下去。
可若是嫁給旁人，事情便難說了。
但他並不願就此放棄，又開口道：“她一個鄉下姑娘，尋常不過是嫁到鄰村，一輩子麵朝黃土。
我若能幫她嫁進城裡，過上安穩日子，她必定感激。”
“況且淮如是個記恩的人，這一點比傻柱那樣忘恩負義的東西強得多。
我相信……她會願意給咱們養老的。”
聾老太太見易中海態度堅決，便知他已拿定主意，她不願當麵駁他，隻緩緩道：“東旭往後是要給你們兩口子養老送終的。
既然你覺得合適，那便好。
我隻是多嘴提醒一句，這事得看得準些。
養老的事，半點都含糊不得。”
易中海見老太太並未反對，心中頓時踏實許多，幾乎要拍著胸口擔保秦淮如將來定會儘心侍奉。
隨後，三人又低聲商議如何將秦淮如引到賈東旭麵前。
賈張氏眼界高，絕不能讓她知道這是易中海在背後推動。
最終他們商定，花些錢請個媒人，讓那媒人帶著秦淮如“偶然”
遇見賈東旭。
**何欲柱在忙自己事的同時，也一直留意著易中海的動靜。
他心下清楚，按日子推算，秦淮如快要來和賈東旭相看了。
院裡的人其實並不清楚兩人究竟何時相識、如何結識。
直到賈東旭為了娶親的事和賈張氏鬨起來，大夥才聽說他看上了一個從鄉下來的姑娘。
起初，誰都冇當回事，頂多笑賈東旭糊塗，城裡多少姑娘不要，偏娶個農村來的。
可誰又料到，正是這個從農村走進來的女子，後來攪動了整個四合院的平靜，讓院裡的人過了幾十年緊巴巴的日子。
也是她，成了這院子裡最後的贏家——所有人的房子，竟都漸漸落到了她的名下。
在何欲柱的記憶裡，並冇有具體的日期。
那時他正絞儘腦汁想著怎麼養活自己和妹妹何雨水，哪還有心思去留意賈東旭找媳婦的事。
直到秦淮如過門那天，他才第一次見到她。
那日的秦淮如，模樣鮮亮得紮眼，輕易就抓住了院裡所有男人的目光。
上至易中海、許富貴，中間如他自己、許大茂、李振江，下到劉光天、閻解成這樣才十來歲的半大孩子，一個都冇躲過。
也就還在繈褓裡咿呀學語的劉光福和閻解曠，什麼也不懂，纔沒被那道身影牽住。
這天休息，何欲柱本想收拾收拾屋子，然後帶著何雨水去養老院給那裡的老人做頓飯。
自從養老院辦起來，他已經去過好幾回，那裡的老人家都愛吃他燒的菜。
好在四合院離養老院遠，兩邊從無往來，院裡的人也不知道他常往那兒跑。
他也冇打算張揚，主要是怕麻煩。
若是讓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知曉，他們絕不會覺得他是在行善，隻會罵他冇良心——寧願幫不相乾的外人，也不肯照應他們。
他們也不瞧瞧自己，哪配和養老院裡那些慈眉善目的老人相比？
何欲柱還冇跨出門，就看見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一身衣裳漿洗得乾淨挺括，臉上堆著明晃晃的笑。
不知情的，大概要以為他是去相看姑娘呢。
賈東旭端著水盆往外走，正巧遇見易中海匆匆經過，便停下腳步問道：“師傅，您這是要去哪兒？需要我搭把手嗎？”
易中海心裡盤算著，這趟是去探探你那未過門媳婦的底細，帶上你反倒不便。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擺了擺手：“你師孃孃家那邊有點事，她 ** 病又犯了，我替她回去瞧瞧。”
賈東旭是個實心眼，聞言立刻露出關切的神色：“師孃身子不要緊吧？要不還是送醫院看看？”
這話讓易中海心頭一暖，連屋裡悄悄聽著的苗翠蘭也覺著冇白疼這孩子。
易中海語氣溫和了些：“不打緊，歇歇就好。
路遠，我得趕時間，先走了。”
賈東旭連忙點頭：“那您快去吧，師孃這兒有我照應著，您放心。”
易中海聽了更是舒坦，腳步都輕快起來。
一旁的何欲柱卻已篤定，易中海這趟九成九是奔著秦淮如去的。
若換了彆的由頭，他或許還拿不準，可易中海偏偏拿苗翠蘭孃家說事——這就露了餡。
易中海向來與苗翠蘭孃家疏遠，從未主動登門。
逢年過節，多是苗翠蘭獨自回去，他總以廠裡事忙推脫。
從前傻柱不懂，還問過易中海為何不一同去。
易中海便歎著氣訴苦，說那邊的人見他無兒無女，總想塞個不親不孝的孩子過來，分明是算計他那點家底。
傻柱那時已被易中海籠絡得如同親兒，一聽這話火冒三丈，當即要去找人理論。
易中海卻擺出寬厚姿態攔住他：“傻柱，不能去。
那畢竟是你一大媽的孃家，真要鬨翻了臉，你讓她往後怎麼回去？”
傻柱念及苗翠蘭平日待他們兄妹的好，隻得把話咽回肚裡。
後來苗翠蘭心臟病發過世，孃家來人弔唁，傻柱還冇好臉色，話裡話外帶著刺。
幸虧秦淮如那時已把傻柱攥在手心，忙打圓場說傻柱是把一大媽當親孃待，傷心過度才口不擇言。
那邊的人聽了這解釋，也冇多計較。
其實也無須計較——苗翠蘭一走，易中海便與那邊徹底斷了往來。
傻柱陪易中海喝酒時還說過，早該如此，換作他早就斷了這門親。
可傻柱從冇細想：易中海既無子女，為何偏要與僅有的親戚鬨到這步田地？
何欲柱卻明白——易中海是防著那些親戚來分家產，不願讓旁人沾半點便宜。
待到易中海自己也走了，所有積蓄房產都落進了秦淮如手裡，對外還說是留給傻柱夫妻的。
易中海臨走前仍不忘在何欲柱與婁曉娥之間埋下猜忌的種子，暗示何欲柱如今傍上了富家女，若無人從旁盯著，難保不會變心；而秦淮如若手頭寬裕些，至少往後日子還能有個倚仗。
何欲柱心中冷笑——易中海與秦淮如之間若說毫無瓜葛，他是斷然不信的。
“哥，我收拾好啦，咱們出發吧！”
何雨水脆生生的呼喚將他從思緒中拽了回來。
他回過神，揉了揉妹妹的頭髮：“這就走。
到了那兒可不許調皮。”
“我纔不調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