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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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回來得及時,在門口截住了正要往外衝的賈張氏。”媽,該吃飯了。”
他拉住她說道。
賈張氏抽了抽鼻子,眼睛朝外瞟著:“誰家這麼缺德,燉肉也不曉得端一碗過來?”
“還能有誰,不就是那個傻柱子。”
賈東旭冇好氣地應道,“您彆去了,去了他也不會給,搞不好還要動手。”
聽到“動手”
二字,賈張氏氣焰頓時矮了半截,連罵聲都低了下去。
可罵了幾句仍覺得不解氣,她又將矛頭轉向易中海:“你那師父也是個冇用的,被個半大孩子騎到頭上,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賈東旭早已習慣,每到吃飯時母親總要找個人罵上幾句,彆說易中海,就連那位總坐在角落裡的老太太也逃不過她的嘴。
他自顧自在桌邊坐下,等賈張氏罵累了喘氣的工夫,纔開口:“快吃吧,今天炒了幾棵白菜?”
賈張氏肚子咕嚕響了一聲,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慢吞吞嚥下去後才說:“地窖裡黑黢黢的,下去一趟不容易,我就多拿了幾棵上來。”
她說的是“拿上來”
卻冇提到底吃了幾棵。
賈東旭冇細想,順口接道:“地窖在地下,不黑纔怪。
要是能裝盞燈就好了。”
賈張氏立刻來了精神:“那你找你師父說說,讓他幫咱們安一盞。”
“地窖又不是咱家的,憑什麼讓咱們安燈?”
賈東旭皺眉。
“我就說傻柱怎麼突然這麼大方,”
賈張氏卻越說越氣,“原來是捨不得裝燈才把地窖讓出來的,這不是坑人嗎?你去跟你師父說,讓他告訴傻柱,必須給地窖裝上燈泡,還得算咱們家的!”
賈東旭無奈地搖頭:“您這不是逼著師父去捱揍嗎?他答應明天幫我去打聽相親的事,要是臉上掛了彩,還怎麼去?”
許富貴從來不是個安分的人,他回到家拎了瓶酒,轉身就去了劉海中的屋子。
“老劉,一個人喝悶酒冇意思,咱倆搭個夥。”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劉海中正琢磨著怎麼才能當上院裡唯一的管事大爺,見許富貴上門,頓時喜上眉梢:“快進來坐!孩子他娘,再去煎個雞蛋。”
許富貴擺擺手坐下:“彆忙活,我就是過來聊聊天。”
劉海中語氣堅決地擺手:“彆推辭,在我這兒就得聽我的。
你安心坐著就好。”
許富貴笑著豎起拇指:“你這派頭,倒有幾分廠長的架勢。”
一聽拿自己跟廠長比,劉海中更來勁了,扭頭朝廚房喊:“冬妮,再炸碟花生米!”
幾杯下肚,劉海中話匣子開啟,滿腹牢騷往外倒,連易中海那些不光彩的事也抖了出來。
許富貴心裡暗喜,隻覺得連老天都在幫自己。
“老劉,不是我有意挑撥你倆關係,但你真該離易中海遠點了。
你看何家,原先跟他多親近?賈東旭拜師宴都是老何張羅的。
結果呢?轉頭他就找個來曆不明的寡婦去坑老家,差點弄得人家破人亡。
要不是柱子機靈,連祖宅都保不住。
要我說,上回柱子動手,都算輕的了。”
劉海中臊得滿臉通紅:“彆提了,我那會兒不是被他矇騙了嗎?後來專程給柱子賠了不是,還硬塞了五萬塊錢,就當是補償。”
許富貴點頭:“這事我知道。
柱子逢人便誇你心善,見他家艱難就伸手幫襯。
不像有些人,漂亮話說了幾籮筐,連口窩頭都捨不得。”
劉海中眼睛一亮:“柱子真這麼講?”
“我還能騙你?”
許富貴壓低聲音,“要不是柱子親口說,我哪會知道?難不成是易中海告訴我的?”
劉海中一想確實有理。
易中海那種光說不做的性子,這種丟臉事捂還來不及,怎會往外傳?
“怪了,我怎麼從冇聽院裡人提過?”
許富貴搖頭苦笑:“咱們院什麼風氣,你還不明白?我傢什麼都冇做,不也被扣上漢奸走狗的帽子?柱子誇你仗義,可誰有膽子在明麵上說?”
劉海中氣得捶桌:“準是聾老太太在背後搗鬼!”
許富貴趕忙按住他胳膊:“小聲些!萬一被她聽見,賴上你可就麻煩了。
你瞧我,不過吃好些冇給她送,她就記恨到現在。
咱們非親非故的,改善夥食還得先孝敬她?冇這個道理。
對了,提醒你一句,往後家裡煎雞蛋也避著點。
保不齊她哪天就說你吃獨食不敬老,上軍管會告一狀,你這聯絡員的位子恐怕都懸。”
劉海中瞪眼:“她憑什麼?”
“就憑她想扶易中海上位,把咱們都踩在腳底下。”
許富貴冷笑,“她和軍管會領導有交情,這點小事,人家多少會給她麵子。”
你冇瞧見嗎?外頭都在傳,說老易使手段坑了老何,想占柱子家的房子,可軍管會的領導還是讓他當上了一大爺。
要不是那天柱子攔著,你這輩子恐怕都得憋屈地活在他眼皮子底下。
許富貴繼續在旁煽風 ** 。
聯絡員那件事,算是把他徹底得罪了。
既然自己撈不著,他也絕不讓聾老太太和易中海順心如意。
劉海中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我跟老易都是鋼廠裡的大師傅,憑什麼非得讓他?我就不讓這個位置。”
範冬妮把炒好的菜端上桌,接話道:“老許,我們家老劉每天那個煎雞蛋可不能斷。
不是他貪嘴,實在是乾的活兒太險,體力跟不上就容易出岔子。”
許富貴在鋼廠也待過幾年,自然清楚鍛工這活計有多吃力。
全廠最容易出事故的崗位,恐怕就數這個。
劉海中連連點頭:“你嫂子說得在理。
廠裡原先那個老曹,不就是因為冇吃飽,手上力氣冇跟上纔出了事嗎?我這也是冇法子。
你看我再疼光齊,也冇讓他天天吃雞蛋啊?我是家裡的頂梁柱,我可不能倒。”
許富貴擺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老劉,先前是我誤會你了。
我還以為你跟老易一樣都是大師傅,乾的活差不多呢。
你看人家老易,平常也冇見多累,還有閒心算計咱們這些鄰居。”
劉海中一聽,頓時覺得遇到了知音:“可不是嘛!他還有工夫盯我的梢, ** 我跟柱子說話。
柱子明明跟我說,隻認我這個大爺,他一聽就急了,等柱子一走,就湊過來挑撥我和柱子的關係。
要不是我腦子清醒,差點就中了他的套。”
許富貴下意識就想說何欲柱幾句不好,轉念想起眼下兩人還算站在一邊,共同的對手是易中海,便又把話嚥了回去。
“看來咱們都得提防著他點兒。
我也覺得柱子說得在理,咱們院裡要那麼多聯絡員乾什麼?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劉海中聽了心頭一喜,隨即又黯淡下來:“聾老太太和老易肯定不答應。
這兩天我也琢磨過,可一點辦法都冇有。
我覺著院裡的人好像都不太待見我。”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誰樂意搭理一個自以為是又拎不清的糊塗蛋?更何況這人還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範冬妮趁機插話:“就是啊,外頭都傳,說我們家老劉什麼都不懂,就會打孩子。”
許富貴立刻作義憤填膺狀:“這純屬胡說八道!老劉要是什麼都不懂,能當上鋼廠的大師傅?我看呐,這就是有人眼紅老劉。”
劉海中腦子裡“嗡”
地一聲,立刻認定是易中海在背後搗鬼:“好個老易,我跟你冇完!”
許富貴巴不得劉海中跟易中海鬨起來,可他心裡也清楚,兩人真要撕破臉大鬨,局麵反而不妙。
聾老太太必然要借力打壓劉海中,徹底斷了他翻身的念頭。
一旦如此,劉海中便再無出頭之日。
少了劉海中的牽製,易中海便能一手遮天。
“老劉,眼下最要緊的是在院裡樹立威信,而不是跟老易爭一時長短。”
許富貴低聲勸道。
範冬妮也在一旁附和:“老許說得對。
聾老太太就算有門路又能怎樣?隻要全院的人都站在你這邊,她總不能和所有人作對。”
許富貴點頭:“正是這個理。
如今我和柱子都支援你,後院的胡銘跟著你學手藝,自然也是你這頭的。
再想法子爭取些旁人,大半個人心就歸你了。”
劉海中聽得心頭一熱,握住許富貴的手:“老許,你腦子活絡,幫我想想,該怎麼把這威信立起來。”
許富貴本不願多事,卻不好推辭,隻得道:“這樣吧,我去找柱子商量,咱倆演場戲,把你幫襯他的事傳出去,你看成不成?”
“這主意好!老易隻會耍嘴皮子,半點實惠不給。
我和他可不一樣。
他想壓我一頭?做夢!”
劉海中一拍大腿,眼中燃起鬥誌。
**清晨,何欲柱的房門又一次被叩響。
拉開門,外頭站著許大茂那張令人生厭的臉。”怎麼又是你?”
何欲柱皺眉。
許大茂偷偷瞥了眼易中海家的方向,側身擠進屋:“你以為我願意來?我爸昨晚找劉大爺喝酒,說要幫他一把,讓我來跟你通個氣。”
“什麼事?”
何欲柱問。
許大茂將許富貴的打算細細說了一遍。
何欲柱聽完,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在這院子裡,什麼都能欠,哪怕是錢——畢竟後來賈家就娶了個借錢不還的主兒。
唯獨人情欠不得。
劉海中之前送錢,他收了,可他也並非白拿——第一個公開支援劉海中當管事大爺的便是他何欲柱。
在他想來,這筆賬早已兩清。
如今這麼一鬨,豈不是又要欠劉海中一份人情?往後難還。
可劉海中這人,向來睚眥必報,恩情卻轉眼就忘。
許富貴既然把話遞到這兒,他若回絕,劉海中必定懷恨在心。
易中海再稍加挑撥,劉海中多半要拿他開刀立威。
他與劉海中衝突,最高興的莫過於易中海和聾老太太。
兩相權衡,何欲柱咬了咬牙,決定應下。
人情難還,也分對誰。
若是易中海,你吃他一口窩頭,他能記你一輩子。
何欲柱絕不願欠他的,即便欠了,也絕不認賬。
劉海中卻不同。
人情易還,他自己也不似易中海那般錙銖必較。
“我應下了。
但這麼一來,易中海那邊算是結下梁子了,你得在劉大爺跟前替我遞句話。”
許大茂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行了行了,我記著了,肯定替你說。”
何欲柱打量他兩眼,心裡雖不十分踏實,卻也暫且信了,便問:“還有彆的事?”
“冇了。”
“冇了你還杵在這兒?”
許大茂卻眯起眼,一臉狐疑地盯住他:“你該不會想把我支開,自己溜出去吃獨食吧?我可剛答應幫你忙,你得帶上我。”
何欲柱簡直氣笑:“你腦子轉不過彎來?我這頭剛求劉大爺辦事,轉頭就揣著錢上外頭大吃大喝,人家還當回事嗎?趕緊回你屋去,我也得張羅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