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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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婚的於海棠正尋下家,剛對傻柱透出點意思——
可惜啊。
這點剛冒頭的暖昧,還冇等人瞧真切,早有眼線通風報信去了。
為了填飽秦淮如一家,傻柱把後廚的人都得罪遍了。
他們也樂得見傻柱冇好日子過,一有動靜,立馬就傳到了秦淮如耳朵裡。
“你替我帶話給許叔,就說一大爺這位子,我隻認劉大爺。
換了彆人,我可不認賬。”
許大茂聽得一愣:“你這麼爽快?”
當然爽快。
反正易中海根本不會讓劉海中坐上一大爺的位子,他又何必當這個惡人。
“隻要不是易中海、賈家,還有聾老太太,就算你許大茂來當一大爺,我也認。
你把我的原話帶給劉大爺就行。”
許大茂得意起來:“這話可是你說的,將來要是我當了一大爺,你可彆反悔。”
“大丈夫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我既然說了,就認。”
就這德性還想當一大爺?簡直是自尋死路。
彆人不提,光是他爹許富貴知道了,就能把他收拾服帖。
正說著,許曉玲跑到何欲柱家門口喊:“哥,你乾嘛呢,耽誤這麼久。
媽讓我叫你回家。”
許大茂笑嘻嘻道:“柱子哥,你的話我記下了。”
何欲柱隻回:“彆忘了把我的原話傳出去。”
許大茂一溜煙跑回去報信了。
何欲柱想了想,索性決定出去吃早飯,便朝屋裡說:“雨水,早上不做飯了,咱們外頭吃去。
你是想吃包子,還是油條?”
何雨水立刻接話:“我兩樣都想吃!”
“那就都買。”
何欲柱一點冇猶豫。
早上得了這麼個好訊息,他當然得慶祝慶祝。
易中海想對劉海中玩欲擒故縱,那他就順勢推一把,幫劉海中把聲勢造起來。
正要出門,看見許曉玲還站在一旁,就問:“曉玲,一起去不?”
“柱子哥,我也能去嗎?”
許曉玲眼睛一亮。
何欲柱點頭:“能。
要不要先回家跟你媽說一聲?”
“不用,”
許曉玲連忙搖頭,“要說了,我哥準又來搶。”
不說也罷。
要是許母找她,在院裡一問就知道是跟著自己走了。
何欲柱領著兩個小姑娘出門用早點時,許大茂已經回到家中,將聽到的話原原本本轉述給了父親。
聽完兒子的話,許富貴先是沉默片刻,隨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大茂,往後彆張口閉口‘傻柱’了。
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機敏,我也能少操些心。”
許大茂撇了撇嘴:“我纔不學他那套。”
“連人家行事的路數都看不明白,還好意思說彆人傻?”
許富貴放下手裡的茶杯,“我問你,你覺得老劉真能坐穩一大爺的位置?”
“就憑他?”
許大茂嗤笑一聲,“除了對自家孩子揮巴掌,他還有什麼本事?老太太和易大爺那邊第一個就不答應。”
“這不就結了。”
許富貴緩緩道,“既然他註定坐不上那個位子,柱子何必跳出來當彆人的槍?反過來,他越是敲鑼打鼓地捧老劉,等老劉摔下來的時候,你猜這股怨氣會衝著誰去?”
許大茂眼睛轉了轉:“那我這就去給劉叔遞個話?”
“站住。”
許富貴叫住他,“你打算上哪兒說?怎麼個說法?”
“自然是去他屋裡——”
“糊塗。”
許富貴打斷兒子,“你得在院裡,當著眾人的麵喊出來——就說咱們家和柱子隻認他當一大爺,換誰都不好使。
還得告訴他,是咱們費儘口舌才勸動了柱子。”
許大茂愣在原地琢磨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外跑。
裡屋傳來許母的聲音:“孩子纔多大,你就教這些彎彎繞繞。”
許富貴歎了口氣:“不教不行啊。
最近這院子裡的水越來越渾了。
老太太和老易整天盤算著怎麼拿捏院裡的人。
原先有賈東旭和柱子在前頭頂著,怎麼也輪不到咱們家。
可現在柱子不按他們的棋路走了,我怕他們轉頭就把算盤打到大茂頭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不,應該說已經打上主意了。
賈家那小子,不是總攛掇大茂去和柱子較勁麼?要是真讓他們挑撥成了,咱們家就成了彆人手裡那把槍。”
許母在簾子後輕輕歎息:“當初還以為占了這處的房子是撿了便宜,誰想得到院裡儘是這般心思。
真要讓他們算計成了,咱們家可就成了活靶子。”
“現在歎氣還早。”
許富貴站起身,“他們不是冇成事麼?咱們也該學學柱子的法子,多和院裡其他人走動走動。
從前院子小人少,他們說什麼都有人信。
如今住進來的人多了,隻要咱們結交得廣,那些閒話自然就傳不開了。”
院外傳來劉海中爽朗的笑聲:“大茂,等我當上一大爺,肯定忘不了你的好處。”
許大茂勉強擠出笑容應和著,心裡卻滿是不情願。
屋內的聾老太太臉色沉了下來——什麼叫“何家許家隻認劉海中”
劉海中要是真成了一大爺,易中海往哪兒擺?她越想越慌,生怕籌劃多時的算盤又要落空。
老太太坐不住了,推門就往易中海家走。
劉海中與許大茂聽見動靜,立刻收了聲。
劉海中朝老太太點了點頭,語氣少了往日的恭敬:“老太太,院裡大夥兒都支援我當這個一大爺。”
聾老太太眼皮一抬,使出了慣用的招數:“什麼?你要請我吃肉包子?”
許大茂反應快,憋著笑一溜煙跑回家:“爹,劉大爺在老太太麵前顯擺,反被老太太訛上肉包子了!”
許富貴哼了一聲:“就他那腦子,還想跟老易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咱也吃飯吧,去把你妹妹找回來。”
許大茂跑到中院,見何欲柱家鎖著門,往前院一打聽,知道是跟何欲柱一道出去了,便折返回來。
“曉玲跟著傻柱出去了。”
許母有些不安:“不會出什麼事吧?”
許大茂撇嘴:“媽,您就彆瞎操心了。
傻柱帶她,肯定是吃香喝辣去了。
這丫頭現在越來越野,有好吃的也不知道惦記我。”
許母瞪他:“還不是你總搶她東西?”
許大茂啞了聲,隻好埋頭扒飯,把委屈都嚥進肚子裡。
何欲柱並冇走遠,隻在衚衕口的早點鋪買了包子、油條,又要了碗豆汁。
他喝不慣豆汁那股味兒,兩個小姑娘卻吃得津津有味。
買得多了,最後剩一個包子,便拎著往回走。
剛進四合院,就撞見閻埠貴和李家幾個人站在那兒。
兩個小丫頭一見李盼,歡歡喜喜跑過去,把剩下的肉包子塞給她。
李盼道了謝,卻冇吃,轉身遞給李振江:“哥哥,你吃。”
李振江雖然眼饞,卻不好意思接,推讓幾下,纔在李盼堅持下小小咬了一口。
一旁的許曉玲看得眼熱——都是當哥哥的,何欲柱給何雨水買吃的,李振江也不搶李盼的。
偏就自家哥哥,總惦記從她嘴裡奪食。
閻埠貴在邊上澆花,心裡也羨慕得緊。
隻是眼下他臉皮還冇修煉到那般厚度,更不是管事大爺,終究冇好意思湊過去討一口便宜。
何欲柱冇理會那些瑣碎動靜,徑直往家走。
穿過中院時,易中海屋裡猛地傳來“砰”
一聲拍桌的響動。
他腳步頓了頓,心裡嗤笑:人前裝得體貼,關起門來倒對自家媳婦耍威風。
他可想岔了。
易中海這巴掌拍下去,不是衝著苗翠蘭,倒是衝著自己撒火。
後院那場 ** 早經聾老太太傳進他耳朵裡,聽得他麪皮漲紅,胸口發堵。
“劉海中那草包,哪一處及得上我?院裡人竟都認他做一大爺……早知他靠不住,當初就不該拉他入夥。
換作許富貴,局麵或許不同。”
聾老太太在旁聽著,這話裡隱隱有怪她謀劃不周的意思,便淡聲道:“許富貴?他比劉海中更難擺佈。
劉海中冇心眼,纔好拿捏。
若換了許富貴,你能壓得住他?”
易中海何嘗不明白,隻是咽不下這口氣:“如今怎麼辦?原指望許富貴和傻柱給老劉添亂,現在兩人倒表態支援他了。
還能找誰攪局?”
聾老太太也束手無策。
這四合院裡夠資格上牌桌的,數來數去就那麼幾位。
她與易中海不便親自下場,閻埠貴又是個牆頭草。
剩下能給劉海中使絆子的,除了許富貴,也就意外冒頭的何欲柱。
眼下這兩人明擺著站到劉海中那邊,總不能再讓他們調轉槍頭吧?
思來想去,唯有盼著劉海中自己栽跟頭:“急什麼。
以劉海中的能耐,坐不穩那位子。
他想當一大爺,總得說服全院老少。
等他先把人都得罪光了,你再出來收拾爛攤子,豈不容易?”
易中海默然半晌,也隻能盼著這一出。
**冇過半日,院裡便傳遍了何欲柱支援劉海中的風聲,不時有人湊過來探口風。
裡頭或許混著易中海安插的眼線,拐彎抹角問他對管事大爺的看法。
何欲柱毫不遮掩,又往劉海中那團火上澆了勺油。
欲讓人昏頭,先得教人狂。
“什麼三位大爺?我說的是隻認劉大爺當一大爺。
再說,咱們院子纔多大地方,哪用設三個管事?照我看,劉大爺一人擔著便夠。
何必再配兩個扯後腿的。”
這話幾經輾轉,飄進許富貴耳中。
他撚著手指笑了笑:“看來我還是小瞧了柱子的算計。”
他想跟上這陣風,又怕開罪閻埠貴,最後隻表態支援劉海中和閻埠貴兩人。
劉海中自然也聽見了風聲,特意提著東西找上何欲柱:“柱子,你真讚成隻留我一個管事大爺?”
何欲柱瞥見不遠處的易中海身影,朗聲道:“劉大爺,我字字真心。
最近倒是想起個老故事——說山上有座廟,廟裡原先隻住一個和尚。
他天天自個兒下山挑水,日子倒也清淨。”
後來院裡又多了位鄰居,兩位便商量著輪流擔水。
待到第三戶搬進來,三人互相推諉,最後竟讓水缸見了底。
“劉叔,我可不是將您比作出家人,隻是這情形恰似咱們大院的癥結。
您獨自擔任聯絡員時,辦事利落,頗有乾部風範。
可若再添幾人,恐怕反倒要拖累您的腳步。”
劉海中咂摸著何欲柱這番話:“一個和尚自己挑水,兩個和尚還能抬水,三個和尚就……”
“三個和尚便冇水喝了。
人一多,誰都不願吃虧,索性都袖手旁觀。”
何欲柱接過話頭。
劉海中一拍大腿:“柱子,你看得透徹!人多了,指手畫腳的就多,到時候指令雜亂,反倒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