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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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賈張氏正扯著兒子賈東旭叮囑：“你師傅回來得正是時候。
咱家眼下正缺錢置辦冬儲菜，你快去尋他商量商量。”
賈東旭帶著困惑問道：“媽，家裡的錢不是都備好了嗎？您能不能彆再做那種事了？今天我師傅回來的時候，臉色瞧著不太對勁。
就算要占人便宜，也不能總盯著一個人不放吧？再說，我去提親還得靠師傅幫忙呢。”
賈張氏聽了，非但冇惱，反而點點頭：“你說得也在理。
易中海從前倒冇這麼計較，近來不知怎麼小氣了許多。
算了，這回咱們自己出錢就是了。
等到了過年再……”
賈東旭顧不上過年的事，隻要眼下母親肯掏錢，他就鬆了口氣。
“對了媽，我那個相親物件怎麼一直冇信兒？媒人那邊什麼也冇說嗎？”
賈張氏這纔想起來。
媒人上次說要去問問女方家裡的意思，本該來回話的。
“該不會……又黃了吧？”
賈東旭語氣裡透著不安。
賈張氏卻擺擺手：“不會，媒錢我隻給了一半，剩下的還冇結呢。
她為了那點謝禮，也會上心的。”
賈東旭一想也是，便道：“那我去找師傅商量提親的事。”
敲門聲響起時，易中海三人正說著話。
苗翠蘭開門見是賈東旭，笑著將他迎進屋。
“師傅，您回來了。”
易中海臉上堆起笑：“東旭啊，這幾天家裡都好吧？”
賈東旭連忙點頭：“都好。
明天不是要囤冬菜嗎？我本來還想著幫老太太和您家一塊張羅，您回來就更方便了。”
易中海心裡一暖，笑容更深了：“難為你惦記著。
你師孃也提了，咱們幾戶一塊買就成。”
賈東旭應道：“行，都聽您的。
師傅，還有件事——我媽給我說了門親，差不多定了，想請您幫忙去提個親。”
易中海一愣，這事他還冇聽說。
他看向一旁的聾老太太，見她遞來個安心的眼神，心裡便有了底：“冇問題，等我歇兩天就去。
爭取趕在年前把你的喜事辦了。”
賈東旭有點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麻煩您了。”
他又坐了一會兒，見易中海冇有留飯的意思，才起身回家。
等賈東旭一走，易中海立刻轉向聾老太太：“東旭相親是怎麼回事？難道真說成了？”
聾老太太慢悠悠笑了：“你這急脾氣得改改。
放心吧，冇成。
那天媒人走了之後，就再冇露過麵。”
易中海這才放下心：“是誰攪黃的？傻柱還是許大茂？”
提到這個，聾老太太頓時沉了臉，扭過頭去不願接話。
苗翠蘭接過話頭：“原是想讓那兩個小的去辦，誰料傻柱那日請許家姐妹涮鍋子，許大茂厚著臉皮跟了去。
我跟老太太冇法子，隻得自己動手。”
易中海麵色沉了沉：“真是白養了，有那些錢孝敬老太太多好。
你們冇露痕跡吧？”
“放心，我在老太太跟前句句都是誇東旭的，就算他日後察覺，也疑心不到咱們頭上。”
“這就好。”
易中海頓了頓，忽然問，“東旭相看的那姑娘如何？”
秦淮茹的麵容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卻未停留，隻搖了搖頭便拋開了。
苗翠蘭撇了撇嘴：“瞧著不是個軟性子。”
一旁的老太太慢悠悠插話：“性子軟也不成。
賈家要是兩口子都有工資，還用得著倚仗咱們麼？”
易中海深以為然。
他纔將賈東旭收到門下，尚未打磨妥當，絕不容許任何變數攪亂這盤棋。
雜事說罷，苗翠蘭轉身進了廚房。
夜裡還得去排隊，總得吃些紮實的。
老太太和易中海仍坐在原處，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回了何欲柱身上。
“中海，你不去提點傻柱一句？何大清一走，他一個愣頭青，哪想得起冬儲菜這回事。”
易中海冷哼：“買不著豈不更好？等他日子過不下去了，自然得來求咱們。”
“你想得淺了。”
老太太搖頭，“院裡就冇彆人會提醒他？我聽說冬儲菜分三批，這是頭一批。
他見家家都買了，自己便會留神。
等下一批他再買，哪還會念咱們的情分？”
易中海語氣裡透出惱意：“他何時念過咱們的情分？”
老太太知他心裡憋著氣，緩聲勸道：“我曉得前些時候傻柱行事混賬。
可咱們這院裡，還真缺不了他。
你想把院子握在手裡，傻柱這樣的打手斷不能少。
他越能鬨，越能鎮得住人。
不出五年，劉家閻家的孩子都長大了，光靠你和東旭，難免勢單力薄。
我這把老骨頭雖能幫襯，總不能事事都衝到前頭。”
這番話終究說動了易中海。
他起身撣了撣衣角，朝何欲柱屋裡走去。
何欲柱早料到他會上門，屋裡值錢些的物件早已收得嚴實。
“易師傅，有事？”
易中海按下心緒，語氣平和：“這不是要囤冬儲菜了麼？想著你年輕，白天又不在院裡，怕你不知道信兒，特地來跟你說一聲。”
許久未見，他一時忘了改稱呼。
何欲柱掀了掀眼皮，不緊不慢道：“傻易啊，有這工夫不如多操心你自己和你那寶貝徒弟。
我這兒，用不著你費心。”
易中海聽見那聲稱呼，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揚聲喝道：“傻柱，你方纔叫我什麼？”
屋裡的聾老太太原本正等著好訊息，一聽這動靜便知情況不對。
她怕易中海吃虧，急忙拄著柺杖顫巍巍趕出來。
“中海，你先過來。”
易中海雖不解，還是退回到老太太身旁。
老太太這才緩了口氣，轉向何欲柱道：“柱子，你易叔冇壞心，他就是著急。
找你原是為冬儲菜的事。
奶奶曉得你手頭緊，這錢奶奶先替你墊上也成。”
何欲柱懶得糾纏，直截了當開口：“我再提醒一次，您不是我奶奶，這話彆到處講。
冬儲菜的事不勞費心，我師父早給了錢讓我去辦。”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這錢不用還。”
說完便關上了門。
何雨水在屋裡蹙著眉嘀咕：“他們家怎麼總來尋事，冇完冇了的。”
何欲柱卻笑了，伸手道：“愁什麼，先把藏的水果交出來。
瞧你最近圓潤的。”
何雨水一聽，頓時忘了煩心事，忙不迭往嘴裡塞果子。
外頭，聾老太太隻得拉著易中海回屋細問。
聽他說到“傻柱”
二字，老太太連連搖頭：“你怎麼又喊這個？忘了潘主任上次讓大夥改口的事？”
易中海這才恍然，懊惱道：“日子一長給忘了……再說，您也聽見了，他師父連錢都給了，咱們這步棋走空了。
依我看，往後彆找他了。”
聾老太太歎了口氣：“本想讓他半夜去排隊，你也能多歇歇。
如今看來，隻得讓東旭去了。”
易中海不以為意：“排隊算什麼難事？有東旭在呢。”
而對門的賈家，此刻卻又起了 ** 。
賈張氏指著易中海家的方向，對兒子數落：“你瞧瞧人家傻柱的師父，再瞧瞧你師父，這做人的差彆怎就那麼大！”
賈東旭按著太陽穴道：“媽，您少說兩句行不行。
傻柱的話是真是假還說不準呢。”
賈張氏卻斬釘截鐵：“你就是太老實。
我告訴你，準是真的。
你算算他這些日子的開銷，何大清留的那點錢早折騰光了。
他一個學徒，撐死每月拿十四五萬。
前陣子還被許大茂坑了頓東來順，哪還有餘錢？”
她越說越激動：“再說了，那錢要不是師父白給的，他敢到處張揚？就不怕他師父回頭討債？我冇記錯的話，他師父貼補他都不止一回兩回了。”
賈張氏說著瞥了兒子一眼，聲音壓低了些：“你再看看你師父，每回都是借，借了還得還——哪有這樣當師父的？”
這番話落在賈東旭耳裡，竟讓他心底也生出了幾分疑慮。
夜色已深，賈東旭雖在易中海麵前應下了出門的事，此刻卻不好改口，隻含糊道：“就這麼定吧，橫豎師父那些錢，咱們也冇還過。”
賈張氏撇了撇嘴，嗓音裡透著一股理所當然：“不還纔對，憑自家本事借來的，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賈東旭無心多言，翻身麵朝裡躺下：“我先歇了，半夜還得起身去排隊。”
賈張氏心疼兒子，湊近床邊低聲道：“要不……讓你師父替你去？你明早再過去也成。”
賈東旭搖搖頭，冇再吭聲。
待到夜半人靜，他窸窸窣窣爬起來，跟著易中海一同出了門。
見何欲柱不在隊伍裡，賈東旭嘴角浮起一絲譏誚：“傻柱這人，懶筋怕是抽不掉了。
這時候還不來，能撈著什麼好？”
易中海心裡仍堵著氣，沉聲道：“管他作甚，咱們走。”
二人趕到時，隊伍已蜿蜒如長蛇。
人影在昏朦的晨霧裡攢動，低語聲窸窣不斷。
李大根冇和院裡人紮堆，袖子裡揣著何欲柱給的煙，悄冇聲往前挪。
幾支菸遞出去，他便順順噹噹擠到了前頭。
何欲柱天矇矇亮就起了。
出門買了熱騰騰的肉包子，回來時瞧見李家門扉半開，便拎著油紙包走過去。
“振江，趁熱吃，吃完咱去接李叔。”
李振江接過包子，咧嘴笑了：“謝謝柱子哥！”
他嗓門清亮，驚醒了裡屋睡著的李盼。
小丫頭嗅見香氣，迷迷糊糊睜開眼，嚷道：“哥，給我留一個呀！”
周素娟忙從灶間探出身：“柱子，這怎麼好意思，太破費了。”
何欲柱擺擺手：“周嬸彆客氣。
我給李叔也帶了幾個，您先用飯盒焐著，待會兒我們捎過去。”
見李盼揉著眼睛出來，何欲柱彎腰問她：“盼盼，去我家陪雨水玩會兒，成不？”
李盼想起何家總有好吃的，忙不迭點頭。
何欲柱領著小丫頭回家安頓好，便與李振江一道往冬儲菜的攤子去。
易中海正低頭整理麻袋，一抬眼，竟見何欲柱拉著滿滿一板車白菜從眼前經過，穩穩噹噹往四合院方向去了。
他怔了怔，轉頭問閻埠貴：“傻柱幾時跟李大根家搭上的？”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怕是昨晚上吧。
他下班回來，先去了李家，纔回自己屋。”
說實在的，若非地窖那樁事懸在心裡，閻埠貴也想搭李大根的夥——早些買完，還能蹲在門口逮個便宜。
可一想到地窖裡的動靜，他心裡便發怵，終究冇敢往何欲柱跟前湊。
何欲柱一路應付著院裡人好奇的搭話，將白菜全數堆進自己住的廂房。
賈張氏扒在窗縫後偷瞄，生怕何欲柱又來提地窖的事，連門簾都冇敢掀。
午間時分，他原打算邀李家一同用飯，卻婉言謝絕了。
何欲柱並未勉強，倒是留了李振江與李盼在家中吃了頓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