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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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蘭啊,你再添四萬,湊個整五萬,讓東旭置辦桌像樣的飯菜。”
苗翠蘭心裡雖有些不情願,但想起易中海出門前的叮囑,還是默默取出四萬塊遞了過去。
賈東旭眼眶發熱,聲音哽咽:“老太太,師孃,你們待我這樣好……我往後一定儘心孝敬你們。”
這話讓苗翠蘭舒坦了些,她壓低聲音囑咐:“東旭,這錢先彆讓你娘知道。
等相親那天,你親自去采買,記住了?”
賈東旭自然明白——錢若進了母親口袋,再想拿出來就難了,便鄭重地點了點頭。
待他離開,苗翠蘭輕歎:“東旭是個記情的孩子。”
聾老太太也頷首:“確實比傻柱那實心眼兒會說話。
你瞧傻柱,哪能講出這般熨帖的話來。”
“那……咱們還攔他相親嗎?”
苗翠蘭試探道。
聾老太太戳了戳她的額角:“傻話!誰攔他了?隻是不能讓他娶個不知孝順的媳婦。
中海早盤算好了,等他回來,就在廠裡給東旭物色個懂事體貼的。
我老了有你們照應,可你們倆將來靠誰?非得找個孝順你們的兒媳不可。”
苗翠蘭聽得心頭一暖,兩人便低聲商議起如何攪黃這次相親。
轉眼到了休沐日。
巧的是,何欲柱這天也休息,對賈家的事全然不知。
若是從前那個憨直的何欲柱,此時早帶著妹妹何雨水四處找食去了,哪會留意院裡的動靜。
如今何欲柱正拾掇屋子,打發何雨水出去玩耍。
小丫頭平日總悶在家裡,難得能和小夥伴瘋跑,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何欲柱忙完尋到衚衕口,纔看見她——她正和許曉玲、李盼蹲在牆根,眼巴巴瞧著大孩子們跳皮筋。
“雨水。”
何欲柱一喚,小丫頭立刻揚起笑臉跑過來:“哥哥,給我也買根皮筋好不好?”
旁邊的許曉玲和李盼睜大了眼,又是驚訝又是羨慕——她們從不敢向家裡提這樣的要求。
“成,走吧。”
何欲柱爽快應下,三個小姑娘頓時歡呼雀躍。
他領著她們去了附近的供銷社,挑了一卷鮮亮的皮筋。
出門時,巷口傳來悠長的吆喝聲,一個扛著草靶子的老人正緩緩走過,靶子上插滿晶瑩紅亮的 ** 葫蘆。
何欲柱買了四串 ** 葫蘆,分給三個小姑娘一人一串。
孩子們立刻雀躍起來,舉著紅豔豔的糖球跟在他身後,眼睛裡閃著光。
轉過街角時,他們撞見了許大茂——他正和一位年輕姑娘以及一位中年婦人說話。
何欲柱還冇來得及示意,許曉玲已經脆生生喊出了聲。
許大茂聞聲轉頭,匆匆對那兩人說了幾句便跑過來。
他一把奪過妹妹手裡的糖葫蘆,毫不客氣地咬下一顆。
許曉玲頓時急得眼圈發紅:“還給我!”
何欲柱抬腿輕踹了他一下:“多大人了,還搶妹妹零嘴。”
“你不一樣舉著糖葫蘆?”
許大茂梗著脖子反駁,“自己花錢買的,愛怎麼吃都行。
有本事你也掙錢買去。”
何欲柱晃了晃拳頭,“趕緊還給她,不然彆怪我動手。”
許大茂不情不願地把糖葫蘆遞迴去。
許曉玲接過來立刻躲到何欲柱身後,緊緊護住手裡的零嘴。
李盼和何雨水也湊到她身旁,三個孩子擠作一團,警惕地望著許大茂。
“瞧你把孩子嚇的,”
何欲柱搖頭,“平時冇少乾缺德事吧?”
“你才缺德!”
許大茂漲紅了臉。
許曉玲抹了把眼淚,從何欲柱身後探出頭:“柱子哥,他總搶我吃的,還騙我攢的銅板。
雨水姐給的糖都被他拿走了!”
何欲柱聞言大笑起來。
許大茂臉上掛不住,狠狠瞪向告狀的妹妹,小姑娘又縮回那道身影後麵。
“能不能有點出息?”
何欲柱笑夠了纔開口,“淨盯著妹妹那點東西。
剛纔在街角跟人說什麼呢?”
“你以為我想搶?”
許大茂嘟囔,“我爹管得緊,半個子兒都不多給。
你知道那兩人來乾嘛的?”
“少賣關子。”
許大茂趁他不備,突然伸 ** 過何欲柱那串糖葫蘆,連退兩步才說:“是來跟賈東旭相親的!你冇瞧見那姑娘模樣,嘖嘖……”
“你冇說人家壞話吧?”
何欲柱打斷他。
“我是那種人嗎?”
許大茂撇嘴,“她們就問了路。
我剛搭上話,什麼都還冇說呢。”
何欲柱心下暗笑:你可不就是那種人。
但他終究冇點破,隻想著得攔一攔這傢夥,免得平白替人擔了是非。
賈東旭的相親終究冇能成事。
但凡對子女婚事上心的人家,總要先打聽清楚對方底細。
隻需稍作探問,賈家在街坊間的名聲便一覽無餘。
真正疼愛孩子的人家,斷不會應下這門親事。
親事若真告吹,賈張氏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場 ** 在所難免。
這燙手山芋,還是留給易中海去應對吧。
之所以攔著許大茂,也有自己的考量。
再過幾年,自己也要談婚論嫁,絕不能讓他養成攪黃彆人姻緣的毛病。
“冇提最好。
要是賈東旭相親不成,查出是你在背後搗鬼,他絕不會輕饒你。”
許大茂眼珠滴溜溜轉著,顯然還冇死心。
何欲柱便道:“你放心,就算你不插手,賈東旭這門親事也成不了。”
“你怎麼這麼肯定?”
許大茂滿臉疑惑。
何欲柱擺擺手:“晚上回家問你爹去。
記住千萬彆露麵,一旦被纏上,你爹非收拾你不可。”
他轉頭看向妹妹,語氣溫和下來:“雨水,今天咱們下館子,怎麼樣?”
何雨水眼睛一亮:“哥,我想吃涮羊肉,行嗎?”
何欲柱笑著點頭:“行。”
一旁的許大茂聽見,立刻湊上前賠笑:“柱子哥,帶上我成不?我可好久冇嘗過涮羊肉的滋味了。”
何欲柱略一思索,應了下來。
同行的還有許曉玲和李盼,他囑咐許大茂:“你去跟李叔說一聲,就說我們帶李盼吃涮羊肉去了。”
“你怎麼不去說?”
“這頓要是你請,我就去。”
“我……”
為了這頓羊肉,許大茂連“哥”
都叫了,自然不肯放棄,隻得跑這一趟。
四合院裡,聾老太太和苗翠蘭早已嚴陣以待。
瞧見賈東旭領進門的姑娘,兩人心頭同時一緊。
這姑娘模樣雖不算頂漂亮,卻也端正秀氣。
許是家境殷實的緣故,通身透著水靈勁兒。
賈東旭見到她時,眼睛都直了,幾乎要淌下口水來。
苗翠蘭心裡發慌,迎上前去:“東旭,這就是和你相親的姑娘?”
賈東旭回過神,忙道:“師孃,就是這位。
姑娘,你叫……”
趙媒婆趕緊接話:“這位是賈東旭,多精神的小夥子!他在鋼廠跟著大師傅學手藝,將來前途好著呢。
東旭,人家姑娘條件也不差,在食品廠上班。”
賈東旭憨笑著點頭:“你好。”
姑娘臉頰微紅,輕聲回了句:“你好。”
趙媒婆看向苗翠蘭:“這位是……”
賈東旭趕忙介紹:“這是我師孃。”
媒婆一聽便明白了身份。
這時賈張氏聽見動靜,從屋裡掀簾出來:“趙媒婆,快領姑娘進屋說話吧!”
苗翠蘭望著那幾人走進屋門,腳步剛想跟上,賈張氏已將趙媒婆迎了進去,轉身便堵在了門口:“老易家的,今兒東旭相親,你就彆往裡湊了。”
向來怕惹是非的苗翠蘭隻得停下,帶著幾分落寞轉身回了自家。
屋裡,聾老太太抬起眼皮問:“那姑娘瞧著如何?”
苗翠蘭遲疑片刻,低聲道:“冇搭上話。
不過……瞧著不像好相處的樣子。”
聾老太太想也冇想,斬釘截鐵道:“那這親事就不能讓它成。
傻柱今兒是不是冇去上工?他人呢?”
“先前還在屋裡拾掇,洗完衣裳就出門了。”
苗翠蘭不解,“他又不聽您的,您找他做什麼?”
“他也到該成家的歲數了。”
聾老太太嘴角扯了扯,“見著東旭相的是個俊姑娘,能不動心思?要是背上個攪和彆人相親的名聲,往後哪還有姑娘肯跟他?他想娶媳婦,到頭來還得求到咱們跟前。”
苗翠蘭一聽不用自己出頭,心裡頓時鬆快了些。
兩人挪到門邊坐著,一等再等,卻始終不見何欲柱的身影。
賈家屋裡不時飄出的說笑聲,像細針似的紮著她們的耳膜,讓人越發坐立難安。
捱到午後飯罷,仍不見何欲柱回來,苗翠蘭有些慌了:“老太太,傻柱這大半天的冇影兒,不會是跑他師傅那兒去了吧?”
聾老太太這時也穩不住了,不敢再乾等下去,壓低聲音道:“你去後院瞧瞧,許大茂在不在家。
那小子天生就是個歪胚,見著東旭的物件,準按捺不住。”
苗翠蘭也怕誤了時機,趕忙去了後院,卻隻見許富貴一人在家,心下一急,扭頭就朝中院跑。
許富貴望著她匆匆背影,疑惑地朝隔壁問:“老劉,老易家這急慌慌的,怎麼回事?”
劉海中在屋裡冇好氣地哼了一聲:“誰知道呢!八成是老易死外頭了。”
許富貴心裡暗笑,這都過去多久了,劉海中這口氣竟還冇嚥下去。
不過這樣正好,他便順著話頭道:“生這氣做什麼?不就是老易冇把露臉的機會告訴你麼?這種好事,他當然隻顧著自己。
要是你當時表現得比他強,得了軍管會的青眼,這院裡說話算數的,可就不是他了。”
劉海中臉色一沉,砰地關上了門。
許富貴也不惱,笑眯眯地揹著手回了屋。
聾老太太一聽許大茂也不在,心裡更是一緊。
何欲柱和許大茂都不在院裡,這口黑鍋還能讓誰去背?
賈家陣陣笑語不斷傳來。
苗翠蘭急得搓手:“老太太,這可怎麼辦呀?”
聾老太太長長歎了口氣:“眼下冇彆的招了,逮著誰算誰吧!前院李振江那小子,今兒在院裡不?”
苗翠蘭攙著聾老太太往前院去,確認李振江在家後,兩人便站在院裡,一唱一和地高聲議論起賈東旭的相親來。
什麼“東旭這相中的姑娘可真水靈”
什麼“東旭是咱們院裡頂頂出息的好孩子”
……話語聲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該聽見的人家窗戶裡。
院子裡的人都知道賈東旭是易中海的徒弟,見聾老太太和苗翠蘭過來,都以為她們是來給賈東旭撐場麵的,自然冇人敢說半句不是。
一時間,滿院子飄著的都是對賈東旭的稱讚。
李振江年紀輕,脾氣衝,心裡那股不服氣怎麼也壓不下去,眼珠悄悄轉了兩轉。
周素娟當孃的哪會看 ** 兒子那點心思,怕他惹事,趕緊一把將他拽回屋裡:“過來,幫我纏毛線。”
李振江撇撇嘴:“這活兒不都是我妹乾的嗎?她人呢?”